第251章

    哎? !

    八田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资本家? !

    但伏见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说完这句话后,就这么把他晾在了一边。

    “喂喂,说清楚啊猴子!”八田最讨厌这种事情只说一半的家伙了,“什么资本家——”

    伏见似乎是不耐烦的轻啧了一声,“他是公司的高管,懂了吗?”

    用得着你在这担忧他?

    “果然,如我所想,伏见很有能力。”宗像礼司并未回身,只是翻了翻手中来自于淡岛世理的笔记本,带着掉笑意说道,“在哪里都能发光发热呢。”

    伏见诡异的沉默了两秒。

    那家伙好像……确实是会发光的。

    物理意义的发光。

    呃。

    事实上,真要按长生种的年龄阶段划分算,石头精估计还是个小宝宝。

    虽然给琥珀王打工,但小朋友。

    还被诱骗进公司了捏。

    在坐的几位令使,长生种含量有点略高了,真的。

    八田稍微有点纠结,有个问题一直在他心里环绕,问吧不大好,不问吧他又有点好奇。

    算了。

    别问了。

    虽然看上去大大咧咧,但八田也不是不会看气氛的傻子。

    这个问题问出来,伤到猴子的心了怎么办。

    他们老是因为这个吵架。

    伏见看出来了八田的纠结,但也没问。

    他猜都猜的出来,八田肯定想问——为什么他又再次离开了青组,正如当时不知为何“突然”离开赤组一样。

    “……在你眼里,我是赤组的叛徒,不在乎我们的友谊的失格者,背叛了你的王也就等同于背叛了你和我们的约定,对吗?”

    伏见轻声说道。

    “你想知道,就问吧。”

    八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气沉丹田,大声说道——

    “我不想知道!”

    “什么不想知道?”前面的草薙回头看过来,淡岛世理也把狐疑的目光集中到了两只身上。

    这两个小朋友从进观影空间就没多安分,不是吵架就是互相冷战,过不了多久又要循环冷战,和好,某人挑衅,吵架,再次冷战,再次别别扭扭的说话,貌似和好的流程。

    “这是这家伙突然说了一些奇怪的话而已,没什么,草薙哥。”八田摸了后脑,搪塞了过去。

    “哦?那我可有点想知道了呢。”宗像礼司乐意给自己的属下找一点不大不小的“麻烦”,尤其是伏见的和八田的八卦,其实还挺有意思的。

    这两个人坐的位置虽然看似在角落无人注意,但影院把他们分到一起,显然是有点险恶用心的——其实大家的眼神一直都在不自觉的往那边飘,那耳朵更是早就竖了起来,两边看热闹的心思简直不谋而合。

    要么怎么说自古红蓝出CP呢,这两边在这种事情上简直是臭味相投一丘之貉。

    连他们的王都在一起看热闹!

    绿组:……不是很懂你们青赤,但很雷。

    手动再见拆CP是这样的。

    咳,以上为胡说八道,让我们坚信!赤青双方势不两立势如水火势不为友!

    宗像礼司眯眯笑,顺手把周防尊拉下水,“你们家赤王也很想知道呢,是吧?”

    周防尊抬眼看过来,在宗像礼司不为所动的眼神中,发出了一声酷哥的——

    “嗯。”

    八田顿时坐立不安。

    这东西怎么能广而告之啊!这么说的话大家以后怎么看猴子……不行不行,明明是他先乱说话的!你干嘛给他找理由啊喂!

    不对!难道king他们都没听到伏见说了什么吗?明明他听着就是正常的声音啊!

    伏见:……

    他不和蠢货说话。

    那还能有什么原因?当然是他拉了个小型隔音罩啊!

    实话说,他也不是很想被一群人听墙角呢。

    然后八田的一声怒吼,让所有前置准备全部白搭。

    按理说,以这种小型隔音罩的质量,怎么看都不应该被八田一句话喊塌。

    伏见循着那点力量看过去,正巧看见了前面偷偷把手收回去的杰森。

    杰森:*^V^*

    帮你一把,不客气呦~

    他也很想看乐子呢。

    有乐子当然是要大家一起看啦~

    闷在小罩子里有什么意思嘛。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伏见无奈的叹了口气,欢愉搞事情的能力他可太清楚了。

    那就更不能让他得逞了哎。

    “老问题了,您二位应该都知道。”伏见挥手撤掉已经没有用的隔音罩,“我们当年就已经谈过了,如今不过是旧事重提而已。”

    仅仅是旧事重提?

    宗像礼司信了才是有鬼。

    “这样啊。”宗像礼司微微一笑,“确实是旧事,当初还是我去找赤王要的人呢。”

    “不过,伏见确实很适合青色呢。”

    伏见没说话。

    八田瞪圆了眼睛。

    “……他不能算作是在这里成长的。”伏见转而回答了宗像礼司的问题。

    这是拒绝聊这件事了。

    宗像礼司笑了笑,当场闭嘴。

    只能说,不愧是老狐狸。

    既然你说刚刚在考虑的是这个问题,那就接着从这个问题往下谈好喽。

    伏见:……

    “说起来,我也记得那位伏见先生呢。”温柔的女声给予了伏见一点点场外援助,“嗯,他可不只是‘高管’哦——我记得,那位可是星际和平公司的董事之一呢。”

    “只是代理董事。”伏见并未应承下这个称呼,“兰小姐言重了。”

    兰摇摇头,轻笑出声,“是否言重,星际和平公司以及在座的诸位自有判断,想必是不用我多说的。”

    “伏见先生还是太过自谦啦。”毛利兰轻快的眨眨眼,“作为星际和平公司最年轻的代理董事,您的实力和能力都是被整个宇宙认可的。”

    毛利兰的话说的漂亮,又帮助缓和了气氛,伏见便也礼貌的回应道,“兰小姐也是颇有作为,仙舟的审美一向很令人安心。”

    “多谢您的夸赞,非常荣幸能得到您的肯定。”毛利兰点了点头,把这一茬带过去,“仙舟风貌甚美,将军政通人和,熏陶之下,自然如此。”

    这话到此就应该结束了。

    已经沉寂下去的屏幕却突然亮了起来。

    【由于芥川睡着了,我们换下一位哦! 】

    【

    夜色阑珊,有机巧鸟从天边飞过,叶片零落而下,留下一点空旷的寂寥。

    镜头转下,人间的烟火气骤然扑面而来。

    熙熙攘攘的人群不断前进,狐耳的小姑娘抓着一个小小的风车蹦跳着走过,路边的女孩伸了个懒腰,手中还抓着一张牌,再往前推进,从廊桥到小道,五步一景,十步一阁,平和,美丽,精致。

    亭子上有一副围棋,夜景在此处,正是最为精妙——

    镜头骤然拔高。

    从窗外探入了庭内,最后固定在了这里。

    “新春节要到了,不知道爸爸妈妈这次回不回来。”兰叹了口气,戳了戳盘子里的菜,“阵,要不我们找个时间出去玩吧?”

    “也可以。”黑泽阵点了点头,将一筷子鱼肉夹进兰的盘子里,“我去写申请。”

    “……算了。”兰的脸垮下来,“前些天刚闹出乱子,还是和和气气的过个年叭,别给将军添乱啦。”

    “确实。”黑泽阵秒收手,又给兰夹了一筷子青菜。

    兰看上去快碎了。

    “……哥。”兰把盘子往前一推,“哥哥。”

    黑泽阵放下筷子,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我错了。”兰憋气,“我不该说想下馆子,我不该说你做的饭吃腻了,我错了,哥,真的错了。”

    好难吃啊!

    真的好难吃啊!

    明明罗浮杂俎上都是一水儿的推荐,结果!

    人心险恶!人心险恶啊!

    怎么还带把人骗进来杀的哇!

    你们都评论了些啥!

    【吃上了醋鱼,人生也是好起来了呢。 [好评]】

    【麻辣小菜花,吃完我觉得自己真是个甜菜! [好评]】

    【清酒蒸鸡蛋,寄是寄,蛋是蛋。 [好评】

    “呵。”黑泽阵发出一声来自酷哥的哼。

    兰从座位上站起来,磨磨蹭蹭的走到她哥身边,拉开凳子坐下,用手撑着下巴开花花。

    “哥哥~”

    “我饿了——想吃排骨玉米汤,想吃香炸小黄鱼,还有红烧豆腐……”

    “这个醋鱼真的真的好难吃哇……”兰摆出一个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再吃下去,你会失去你可爱的妹妹的!”

    “知道错了?”黑泽阵斜眼看她。

    “知道了。”兰诚恳至极。

    “还来吗?”黑泽阵站起身,把兰的小包包斜背在肩上,又去取兰挂在挂钩上的大衣。

    “不来了不来了。”兰则是抱起椅背上的黑泽阵的大衣,欢喜雀跃的站起身。

    好耶!

    被难吃到从宇宙洪荒思考到未来寂灭,再从跑去度蜜月度了三五年的父母想到他们舟的好猫将军。

    抚慰了自己的内心后开始疯狂怀疑人生质疑自己。

    终于能走啦!

    刚出包厢的门,等待着的服务员就迎了上来。

    穿着粉色套装,笑意盈盈的递过来一个玉兆。

    侍者小姐姐很漂亮,笑容温柔,话也温柔,“您好,对我们的服务,可以给一个好评吗?”

    “拜托拜托,这对我们很重要。”

    兰拿过玉兆看了一眼。

    嘶。

    好心机!

    服务员评价连带店铺评价,服务员评价放超大,最底下小小的一行字,说明本评价关联店铺评价。

    谁能拒绝给一个漂亮小姐姐打好评呢?

    似乎是看她有些犹豫,服务员小姐姐还从身后拿出一个礼盒,里面似乎是一些玉质的小玩意,还有一个漂亮的毛绒熊娃。

    服务员小姐姐用那双会说话的眼睛看着女孩。

    “拜托了,可以吗?”

    兰麻溜的点了五星好评,然后把玉兆递给哥哥。

    黑泽阵冷笑一声,把最下面的协议点掉,给店铺打了一星好评并提交,不出意外的看到服务员评价也变成了一星。

    【垃圾,别来。 】

    兰把礼物递回服务员手里,“送你啦,我们已经很努力啦,拜托拜托嘛。”

    服务员震惊的眨了眨眼,眼前已经没了两人的身影。

    “怪不得他们先下单结账才上菜。”兰挽着阵的手吐槽,“证据已经录下来啦,举报举报~”

    兰一个反手就拨通了地衡司的投诉电话。

    】

    第252章

    繁华中不失平和,热闹中不失宁静,仅仅只是开场那如同飞翔在空中一般的长镜头,仙舟的神韵脉搏,便已然映照其中。

    恍惚间,竟有了些不似在人间的魅力。

    这便是,仙舟吗?

    难怪伏见刚刚说,仙舟的审美令人安心——这无一处不精致无一处不巧妙的布局已经说明了太多事情。

    来来往往的人群,天空中驶向远方的如同小船一样的物品,街道边的潺潺流水,还有砖红色与青白交汇,凝聚出独属于仙舟的风华气韵。

    他们会在墙上开一扇圆形的,仿若拱门一样的“窗”,而后在它的侧面挂上一盏清透的灯,会在亭台楼阁的飞檐上放一只憨态可掬的镇兽,就连街角的灯似乎都格外的好看。

    这是他们向往的,想要得到的,却始终无法得其神韵的,独特的美。

    这是自然与科技结合,生命与机械舞动,不断交错而和谐的美,更平添无边的古朴大气,和刚刚的匹诺康尼完全不同。

    还没等他们从这等美景中回神,就听到了毛利兰轻笑的声音。

    “说起来,很早以前,头一次去长乐天的‘我’真的以为花形吊灯是工造司打造的新型灯笼呢。”

    “回来还拜托隔壁的工造司的伯伯给我也打一个,小一点的那种,我好放在房间里当小夜灯。”

    “结果妈妈第二天给我搬了盆草回来。”

    年幼无知的小小兰还在天真的问妈妈这是什么。

    然后兰的房间里就多了一大盆“新型灯笼”。

    滂大。

    “它其实是植物。”

    琴酒无奈扶额,“你那时候抱着它的花不撒手,喜欢的不行,还是工作人员拿了它的果子来给你吃,你才肯放下。”

    “你还问我那个果子是哪里来的好好吃。”然后小小阵非常上道的把自己那份奉上,于是那些果子全进了妹妹的嘴。

    “哎?!你不要突然揭人黑历史啊!”毛利兰面上染上几分薄红,“说的好像我不知道你的那点事情一样——比如你小时候头一次见将军就抱着将……”的腿不撒手还问爸爸能不能把将军带回家养。

    琴酒立刻行动,物理捂住了毛利兰的嘴使其闭嘴。

    “你这是嫉妒。”酷哥冷哼一声,“你没抱到。”

    兰狠狠磨牙。

    可恶!当时怎么就没有当机立断跟着这个臭哥哥一起呢!

    是的,小时候,爸爸妈妈是带着两个孩子见过将军的。

    虽然只是路上偶遇,但刚好说两句话也不是不可以。

    然后。

    小小版黑泽阵面无表情的盯着毛绒绒大白猫将军看了好一会,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挣脱了妈妈的手,飞到将军腿边,啪的一下给抱住了。

    喜欢。

    好温柔的味道,很舒服,想亲近。

    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

    我的。

    抱回去和妹妹一起养。

    还被妈妈牵着的兰瞪大了眼睛。

    不是,臭哥哥你不讲武德!

    于是小小只的兰也从妈妈手中妄图窜出去抱住将军的另一边小腿,给将军来个双娃和壁负重前行。

    但是很可惜,丢了一只已经非常有经验的妈妈一把将小小兰给捞了回来,爸爸当机立断,从将军腿上把黑泽阵撕了下来。

    将军也不生气,乐呵呵的一人一个摸头杀。

    自此,两小只垂直入坑,这辈子单推将军一个。

    但抱大腿失败的兰把这事一直记到了现在。

    前边闹腾起来了,后边也没闲着。

    柯南被迫困在座位上,只能看得见小兰和琴酒凑在一起的脑袋瓜。

    啊啊啊!给我分开!分开!

    干什么呢!大庭广众之下!

    更让柯南难过的,其实是刚刚两人那段默契无间的话语。

    搞得好像是他没参与进去所以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这个破案的时候知道了作案手法却迟迟找不到关键线索一样令人难受。

    他和小兰青梅竹马,不管怎么说,都应该是他们彼此更亲近才对。

    可是为什么……

    小侦探更焦躁了。

    如果小兰和别人也有了不能说的小秘密,如果小兰也和别人一起度过了数十年的时间然后拥有了彼此间最独特的默契,如果小兰也和别人一起做过很多很多事情,拥有很多很多第一次……

    光是想像,就让小侦探难以忍受。

    “你吃错药了?”旁边的灰原哀奇怪的看过来,“松手,你流血了。”

    柯南怔怔的松开手。

    或许是因为琴酒不在,又或许是因为坐了很久已经逐渐习惯了黑衣组织的气息,灰原哀虽然看上去还有些蔫蔫的,但已经不再如同之前的惊弓之鸟一样紧绷。

    她本来不准备说话的,但旁边这个傻子把手都掐破了还一无所知,这才不得不开口提醒。

    不过,对于毛利兰——灰原哀是喜欢这个女孩的。

    她善良,勇敢,温柔,会努力的去保护他人,也会尽可能的去救助旁人,对小孩子们也很好,会带着大家一起玩,和很多大人都不一样。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毛利兰真的是小天使。

    他们都是好人。

    灰原哀把目光凝聚在前方,屏幕中也逐渐显现出了两个人的身影。

    那是一个小圆桌,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看着就很美味的菜肴。

    那位兰小姐和黑泽阵说的第一句话就差点让小侦探破防。

    小兰的爸爸妈妈可还在那边坐着呢!

    看着小侦探逐渐阴沉的脸色,灰原哀却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这家伙,完全是关心则乱啊。

    哪有什么情侣会这样面对面坐着的。

    小侦探是独生子,没有兄弟姐妹,可她是有一个姐姐的。

    屏幕上的黑泽阵给兰夹菜的动作,像极了她的姐姐。

    ……姐姐。

    灰原哀低下头,一言不发。

    屏幕上的画面已经进展到兰光速滑轨认错求她哥原谅了。

    怪不得刚刚包厢里的气氛似乎有点凝固呢。

    原来是迫不及待想要下馆子的妹妹不小心“口出恶言”惹怒了厨房霸主欧尼酱——刚刚提爸爸妈妈和去旅游那是婉转的求和,在哥哥的两筷子拒绝之下,现在就是直球出击。

    没有哪个哥哥能扛得住妹妹这么撒娇。

    果不其然,黑泽阵没有两招就败下阵来,非常没有原则的同意走人,看样子还要回家给妹妹酱做四菜一汤。

    ……这么贤惠的吗?阵酱?

    不少人用惊悚的目光扫过前方的琴酒。

    在他们的认知里,琴酒就应该是那种冷着脸坐在车上随手打开便当或者饭团吃两口然后去工作的那种工作狂魔。

    谁能想得到他会去做饭啊? !

    相反,是毛利兰。

    小兰是会做饭的,这一点和她熟悉的大多数人都知道。

    主要是毛利小五郎实在是……做饭的担子当然只能落在毛利兰头上了。

    那边的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还好,毕竟还有一种可能叫做他们家多了一个孩子——这边的小侦探则是大松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

    不远处的步美也收回了有点担心的目光,专心和大家一起看屏幕。

    灰原哀则是眨了眨眼,没有在这种时候给小侦探泼冷水。

    但实话说,灰原哀有句槽那是不得不吐——

    不是吧工藤新一,有琴酒当你大舅哥,你似乎还很高兴?

    你的脑子是被僵尸吃掉了吗?

    但显然,现在的小侦探满脑子都是危机解除的开心,目前还没想到这一茬。

    灰原哀竟不知道是该怜爱他还是为他高兴。

    算了,让孩子再开心一会吧。

    看着屏幕上两个人默契的动作,灰原哀微微垂眸,想起会深夜给自己打电话关心她的姐姐。

    虽然不是一起长大,但血脉的联结是斩不断的缘,吸引着她们不断靠近彼此,关心彼此。

    “说起来,网上全是好评,结果去了之后才发现很难吃的店,确实很多耶。”园子感叹道,“尤其是那些网红店,拍照打卡是很好看,可是除了好看以外,没有任何用处,每次觉得自己上当受骗,还要被那些家伙裹挟着打好评。”

    不少人对此也是深有体会,闻言纷纷附和。

    果不其然,刚出门,两个人就遇到了第一重“拦路虎”。

    咳,这菜真白,啊不,这腿真香!

    谁说这菜不好的?这菜可太好了!

    小姐姐甚至给你送小礼物耶!

    但兰打完分却没有把玉兆递回去,反而递到了黑泽阵手上。

    原本的五星差评秒变一星好评。

    酷哥的评论依旧很酷哥,兄妹俩的操作简直看呆了一群人。

    还能这么玩?

    ……你就说好没好评吧?

    兰给好评和黑泽阵给差评有什么关系?

    【

    把证据提交给地衡司后,兄妹俩也没有多停留,直接上了星槎。

    “等等哥哥,我还想喝仙人快乐——”

    星槎歘飚了出去。

    喝什么喝!喝风吧你!

    记吃不记打!

    面对哥哥的黑脸,兰乖巧的安分了下来。

    没事,晚上还能偷偷点外卖。

    哎嘿。

    十分钟后。

    金人巷。

    黑泽阵跟在后面,兰快乐的在人群和摊位中穿梭,从琼实鸟串到鸣藕糕再到乱斩牛杂,那是一个都没落下一个都没少。

    还是顺了妹妹的意的黑泽阵叹了口气,把手上的袋子又打开,随便挑了个幸运观众塞进嘴里。

    兰已经要蹿到寿考堂那边去了。

    ……虽然那确实是药店,但奈何它有一个东西叫浮羊和胃汤。

    名字很拗口,但其实是酸奶。

    甜滋滋的,兰超级喜欢,每次来金人巷都要带些回去。

    寿考堂在拐角处,想着金人巷治安其实不错,黑泽阵就暂时找了个位置坐下等着,免得兰买了酸奶过来发现没地坐。

    晚上的金人巷总是格外热闹。

    兰抱着酸奶正要离开,却看见一个人正在朝她招手。

    嗯?

    是需要帮助吗?

    热心肠的好姑娘轻快的迈步走了过去。

    刚靠近就看见那人啪的一下给她跪下了,头也深深的埋进地面,对着兰虔诚叩拜。

    “令使大人!令使大人——我想要长生!”

    他叩了又叩,直到额头鲜血淋漓。

    用祈求又希冀的目光,再度求道——

    “求您,求您予我长生!”

    兰的笑容逐渐消失。

    】

    第253章

    长生!

    刚平静下来没多久的影院内再度引起轩然大波。

    从美好的兄妹情和热闹无比的街景中勉强回神,还没来得及讨论为什么酸奶要叫这种拗口又似乎不大沾边的名字,热心的小姑娘就毫无防备的走向了那个冲她招手的人。

    虽然很多人都猜到了估计不是什么好事,但这个“不是好事”实打实的出现在所有人面前的时候,还是让不少对长生已经逐渐丧失了原本的渴求的普通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放弃求长生的理由很简单。

    他们只是普通人,没法支付如此高昂的代价,再说了,家里又没有皇位要继承,千秋万代当牛马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一想到既要东躲西藏隐瞒自己的身份还要上班打工永不退休,过别人六十开始享福你的六十仍旧搬砖的生活——这日子可真是一点盼头都没了。

    再加上仙舟联盟的强大威慑力和求长生的极大危险性和副作用……

    嘶,算求。

    这牛马的一生请在我这里终结。

    失去了对长生的渴盼,普通人反倒现如今是这里面最轻松的——既不需要考虑影院所放送的内容对国家政治稳定的影响,也不需要给出什么更长远的未来规划,更不需要汲汲营营,耗尽一切,疯狂的去寻求那并不存在的长生。

    抱着看热闹心态的大家伙就差手上来一桶爆米花了。

    尤其是看着兰在大街小巷里穿梭自如飞速购入各种小吃的时候,由于影院里不能点外卖,他们看上去非常想cos贞子,从屏幕里爬出去狠炫一口。

    直到变故突生。

    不是哥们,这……这是仙舟吧?

    都在仙舟了,你是怎么敢的啊? !

    大庭广众之下,当街求取长生!

    虽然好像是在没什么人的拐角小巷里,但看着人少,不代表没人啊!

    而且,这一嗓子出去,谁听个光明正大的墙角那都是理所当然。

    所以到底是仙舟联盟拳头不够硬了还是你小子飘的太快了? !

    就这么当街硬求的吗?

    不少谋划长生的人也不自觉的皱紧了眉头。

    这些人往往要么自诩聪明自命不凡,要么垂垂老矣依旧贪恋权势不肯放手,恨不得把后辈打压的抬不起头,好让自己的权利永远握在手中——理所当然的,他们完全看不起这种没有技巧甚至纯纯乱来的行为。

    白瞎了大好时机!

    你倒是利诱啊?实在不行威逼啊!

    就那么傻乎乎的求有什么用呢!

    人家说不给那不就真不给了吗? !

    天上不会掉馅饼,你得自己谋求啊!连这点成算都没有,上天居然给这人一个面见令使大人的机会——

    他们简直恨不得以身替之,要是真能开放名额给他们,只怕这群人得不顾身段打架斗殴的争抢同一个名额。

    杰森回头看着这些人脸上的表情,敏锐的捕捉到了他们的想法。

    哎呀。

    是个好乐子呢。

    既然他们都如此迫不及待了,那还不快快搞起来!

    “兰——”小坏蛋轻快的眨了眨眼睛,“给个小小的授权如何?”

    “不乱来的,我保证。”杰森举手发四。

    嗯,对,是四。

    四根手指的那种。

    不过毛利兰觉得可以。

    看着挺有意思的。

    琴酒也没意见,当场在杰森掏出来的两个小盒子上按了授权。

    另一个杰西卡反正是给了杰森蛮多小东西的,大概是把自己的恶作剧道具全复制了一份过来这样子。

    保管玩的开心。

    过了几秒钟,蓝色和绿色的小盒子都亮了起来。

    【双向授权已激活。 】

    机械音播报进度。

    【特殊环境搭建中……搭建完成。 】

    【请选择玩家。 】

    杰森上下抛了抛这两个小盒子,对着后面的人群露出个小恶魔的笑容。

    蝙蝠侠似乎想说什么,最终也只是看了看杰森,到底是咽了回去。

    阿福感叹,“好久没看到杰森少爷这么笑了。”

    这是真话。

    自从杰森复生,老管家就再也没见过杰森这样发自内心的,像古灵精怪准备恶作剧的小孩子一样的笑容了。

    也对,作为死而复生的孩子,家族里独自流浪的黑羊,面对着各种各样的压力和残酷都现实,杰森又怎么会有那些不论是可爱还是可恶的小心思呢?

    这些,只有曾经的小杰森偶尔会做。

    老管家的叹息无人知晓,但已经开始逐渐被杰西卡带歪的红头罩觉得自己现在应该算见义勇为。

    不是都很想以身代之吗?

    那就试试看好啦~

    “我这里有两个名额。”杰森眨眨眼,屏幕非常配合的分成了两半。

    “不使用这位‘好运气选手’的方法——如果哪位能成功让那位兰小姐赐福长生……”

    杰森把尾音拉长,压低声音,带着诱惑意味,飘飘荡荡的引导着这些人往自己想象的方向思考。

    “呐,要试试看吗?”杰森晃晃手中的盒子,恶劣的趴在椅背上,好整以暇的看着那些呼吸骤然粗重起来的家伙,“自由竞争哦,诸位。”

    没有规则呢。

    打起来打起来~

    小坏蛋看热闹的心思那是一个不减反增。

    一时间,影院里陷入了短暂的静默。

    “五分钟哦,如果没人体验,那就只好大家遗憾退场啦。”杰森可不会放任这种事情发生,想用沉默逼迫他主动开放名额?做梦去吧。

    说罢,他有些无聊的转过身,似乎失去了一点兴趣。

    “啊……还是三分钟吧。”恶魔的声音响起,那些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得罪人的家伙顿时急了——

    还没等他们开口和杰森讨价还价,就又听到了这个恶魔的声音。

    “三分钟还是太久啦,我有点烦了耶……要不还是毁掉算啦。”

    “等等!”人群中的那些老头子全都坐不住了,“三分钟!我们立刻——”

    “现在只有两分钟了哦。”小恶魔扬起一个得逞的笑,指了指手腕上的表针,“你们刚刚就已经浪费掉一分钟啦。”

    这下没人敢再和杰森扯皮了。

    这些老人,连带着一群也想寻求长生的中年人,毫不犹豫的加入了争端。

    由于不知道评判标准,他们便不遗余力的打压对手,前一秒结成的联盟下一秒就可能被盟友狠狠背刺,还有人不惜腆着一张老脸试图和杰森称兄道弟套关系,见杰森不为所动,为了把对手搞下去,不少人便开始互相掀老底扯头花,那违法犯罪的劲爆消息不断的从他们嘴巴里冒出来,听得吃瓜群众是one楞one楞的。

    “我c……这些家伙抓进去花生米都得喂到饱吧?”

    这是震惊吃瓜加感叹的。

    “那也得那些人敢抓吧?”有人嘲讽一笑,“让他们自己写自己的逮捕令?做梦去吧!”

    这是明白这些人的身份于是压根不抱希望的。

    “我哔哔哔——”

    这是言辞过于激烈被消音的。

    “老板加油,老板最棒,老板……”

    这是当代打工人虚情假意糊弄事的。

    总之,整个影院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呢!

    说是两分钟,实际上因为太过精彩,杰森又给他们加了会时,务必让大家都把这些大瓜给吃明白。

    什么养了小叔子结果发现联姻的老婆也养了情人——然后他们的情人还是同一个人的都已经是小事情了。

    最新赶来的是豪门大少仗势欺人弄死小白花一家结果被自己的母亲亲自下毒搞到差点半身不遂才发现小白花的父亲是母亲白月光。

    而这,还只是前奏。

    还没接受事实的豪门大少发现自己的父亲一把撸了他的继承权不说还在他的营养餐里添加药物让他夜夜不得安枕日日惊惶多思——在豪门大少去质问的时候带他去了墓园,逼他给墓主人下跪。

    豪门大少一抬头,发现又是熟悉的脸熟悉的人,差点给二次吓进医院。

    事情是这样的。

    他爹和小白花的妈妈是一对被棒打鸳鸯的鸳鸯,他们当年因为很多原因不得不分开但小白花的妈妈始终是他爹心头的朱砂痣。

    而第二天,他的好兄弟突然拿刀捅了他,物理意义上的两肋插刀——豪门大少才知道原来好兄弟幼年有个青梅竹马白月光,没错,是小白花。

    这一家子白月光已经够离谱了,但这还仅仅局限于伦理方面,顶多是豪门大少害死人家一家罪有应得——和其他人比起来还差点意思。

    重点来了。

    这豪门大少竟然在自己舅舅的支持下绝地反杀弄死了亲爸亲妈一道剁了好兄弟然后自己坐上了高位。

    小白花一家死的不明不白就算了,这人还因此恨上了所有穷人,不断提高旗下公司专利药药价,垄断医药,肆意拿走投无路的穷人进行人体实验,那所谓的合同完全是霸王条款——除此之外,他还摘取活人器官移植给富人,甚至会恶意让医生给穷人做手术的时候……

    所作之恶累累,以上的伦理大戏是他辩解时的叙述。

    影院里的普通人牙咬的咯咯响,恨不得生啖其肉。

    “好了,竞争时间结束。”杰森目光微垂,将本来准备的自由选择流程划掉,看似随手的指了两个人。

    其中之一便是那位豪门大少。

    已经七八十模样的老人喜不自胜,眼看就要一口气上不来——多少人在心底暗暗祈祷他快点去死,可偏偏这人还是荣光满面的挺了过来。

    另一个则是更老的家伙,浑身的皮都和晒干的橘子一样耷拉着,作为咒术界的“翘楚”之一,他也被选中了。

    杰森将两个方块送到他们手中。

    “你们一共只有三分钟时间——”杰森目光微冷,“既然是自愿,所有【后果】,都由你们个人承担,知道吗?”

    两个老人立刻点头,毫不犹豫。

    这在【后果】二字上加重的读音——可不就是告诉他们,如果取得长生,就可以带出来成为自己的东西的意思吗?

    ————————

    杰森:呵。

    你就看你们怎么死就完了。

    第254章

    很快,屏幕上就出现了两道一模一样的身影,这是他们的主观视角——而那正在靠近的人影,正是提着酸奶的兰。

    【

    [豪门大少部分]

    看着逐渐靠近的少女,你难掩心中的激动,想起之前看到过的关于令使的介绍,你决定客气一点,最好能打动她,让她主动为你所用才好。

    “是有什么事情吗?这位先生。”少女笑的温温柔柔,看上去热心又友善,“如果是有很重要的事情的话,可以去街口找云骑军哦。”

    “啊,对,我是想问……姑娘,我新到仙舟,不知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推荐?”

    先引入一下看看。

    “嗯……这个建议去罗浮杂俎或者星网上看看哦,你知道的,本地人对于本地的旅游攻略实在一般,而且罗浮地大物博,我也不能穷尽所有不是?”

    少女摊了摊手,“毕竟罗浮有名的那些景点,都已经人尽皆知啦。”

    “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还有人在等我呢。”

    眼见软的不行,少女又作势要走,再想起那三分钟的警告,你迅速调整了话术,开始从其他方面切入。

    “对了,这位姑娘,不知仙舟何处是寻医问药之地?我身患顽疾,想寻医问诊……”

    话才说到一半,你就看见了面前少女微皱的眉头和狐疑的目光——不好,只怕是那句话没说对,引起对方的怀疑了。

    一滴冷汗从你的额头上滑过,来不及思考,你脱口而出,“我家中仅剩我一人,若因此病年纪轻轻便就此去了,我家的香火不传,我那早死的父母只怕是在九泉之下也难以瞑目啊。”

    “姑娘,您便发发善心,只有您能救我了,此等大恩大德,在下永生没齿难忘……”

    少女转身就走,压根没给你留一点余地。

    你顾不得那许多了,赶忙上去拉住少女的手腕,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你这小姑娘,怎么就没有一点同情心呢!”

    你怒斥了一句,想起这位可是能予你长生的神人,又把后半句久经高位带出来的居高临下意味十足的话语给咽了回去。

    “您就当帮帮我,这对您来说就是举手之劳……”

    “有病就去丹鼎司,我又不是丹鼎司的医士。”少女冷声道,“罗浮的医药产业相当闻名,你竟然一点都不知道吗?”

    听着少女话语中的怀疑,你知道这已经是误了事了,利用小女孩的同情心绑架她帮忙已然不行,那就只有……

    “我家有金财万贯,如若您能治我这顽疾,我双手奉上!”你咬了咬牙,拿出利诱的法子。

    少女看着你的眼神更警惕了。

    不对啊,这些对绝大多数人都有诱惑力的东西为什么——

    你看见巷子口有一道深蓝色的身影正在靠近。

    你知道不能再拖了。

    “我这顽疾丹鼎司不医,人人却都有——便是那短寿!令使大人若能医我顽疾,我的家资足以让您后半生衣食无忧,日日享乐!”

    你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别说这些小吃了,您就是把这条巷子买下来都无妨!”

    “哦,是吗?”少女看着你,声音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律,“仙舟洞天土地均为公有,你有这本事把这里买下来?”

    “有钱能使鬼推磨,有何不可!”你自傲一笑,显然已经忘了这里是仙舟,只为自己这一生的“辉煌成就”而自傲。

    为了取信于人,你将手腕上的劳力士脱下来,塞进女孩手中,还不忘炫耀这是你花了好几亿日元买下来的——

    而后,你用一句话总结道。

    “你年纪还小,自然不知这金钱权势的好……”你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下意识的换上了和身边的下属说话的态度,“给我把这事办成了,有的是你的好处!”

    给兰都听笑了。

    “好啊。”少女轻巧的答应了下来,笑的意味深长,“等你把这金人巷全都买下来,我便予你长生。”

    什,什么?

    不是说这个年纪的小女孩都很好骗的吗?

    你摸了摸口袋,不出所料,里面空空如也。

    你突然想起这似乎不是在地球上。

    少女用两根手指提着那“劳力士”,轻巧一笑,将它丢回了你怀里。

    你匆匆忙忙的把它捡起来,这可能就是你的启动资金,你坚信,你一定可以做出一番成就,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当初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

    最终你的仇人都被拍死在了沙滩上。

    少女挽住来找她的男人,偷偷和他小声说话,“哇,居然有人花好几亿去买儿童手表……”

    什么,儿童手表?

    你麻木的低下头,发现手中的“劳力士”,其实不过是一个花里胡哨的电子表罢了——上面的笑脸似乎都在嘲讽你。

    [你还有二十秒,即将脱离。 ]

    系统的提示在眼前弹出,已经很久没品尝过失败滋味的你疯了一样的伸出手去拽少女——

    刀光一闪,钻心的痛意从手腕传导致脑仁,你几乎要疼晕过去,恍惚间只看见那个高大的男人手上拿着一把不知什么材质的……餐叉?

    你恍然低头,发现断腕处正是三道如同钉耙一样的伤口。

    少女不满的从她兄长手上抢过餐叉,随便弯折成一卷,餐叉自动分解。

    这东西是罗浮外卖常用的餐具之一,由于材质偏软,稍微硬一点的东西都戳不动而被戏称为宝宝叉,意思是只有婴幼儿的辅食它才能畅通无阻的使用。

    唯一的好处是折叠可自动分解且无公害。

    奇奇怪怪的罗浮科技加一。

    但黑泽阵就是用这把“宝宝叉”,将一个人的手整个斩落。

    “哥哥,你真是太不小心啦。”兰幽怨的捡起手,接在你手上,绿光一闪而过,别说血了,连伤口都一并消失了。

    你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

    面前的倒计时剩五秒。

    你突然想起刚刚看过的屏幕上,那个男人是怎么做的。

    你啪的一下跪在了地上。

    “长生!求您给我长生!”

    少女的动作停顿了下来,连同你面前的倒计时一起。

    】

    【

    [咒术老橘子]

    你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利诱。

    呵,世间至强又如何呢?有了软肋,还不是只能任由你们拿捏。

    再说了,如果你死了,整个咒术界都要大乱,御三家同气连枝,你们永生才是咒术界最好的出路。

    看着面前的少女,你倨傲的抬起了头。

    “私自授予他人长生,你可知罪!”

    少女疑惑的看着他,觉得这人好像有病。

    “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吗?宣判已经下来了,立即死刑!”

    少女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你洋洋得意,觉得自己已经要拿捏住她了。

    尽心尽力为你们服务才读嘛,这种不服管教的家伙,威逼两下也就就范了。

    面前的少女发出了灵魂质问,“需要我帮你拨打十王司的特殊电话吗?”

    哥们我看你是有点魔阴身在身上。

    仙舟?判她死刑?

    脑有疾否?

    “呵,由不得你不信,既然已经做了,那就按规矩来——”你以为她是想打电话来求人救她,冷笑一声道,“这里已经被包围了,你叫多少人来都没用。”

    “若是想要逃脱死刑,你最好能展现你的价值……”

    兰觉得这人有病。

    出于对精神病患者自我世界的尊重和一点善良的心,她决定配合一下对方。

    “我有将军的好友,我现场给你问一下这个判决哪里来的?”

    “将军?你们将军来了也没用!与人长生,乃是大罪!”你觉得这个名称有点耳熟,但出于长年累月的众多记忆加持,你觉得自己现在有些想不起来。

    总之,先让她认罪。

    “……容我提醒一下,任何有关死刑的判决不加盖将军印是无法生效的。”兰想了想,决定提醒一下这位病人基础世界观出了点问题,“以及,死刑的前提是先去幽囚狱关押,但要证据链充分才能判处幽囚狱监禁,空口无凭,你得拿出证据,还有,监禁之后,死刑还要通过多方公证才——”

    “这是我们的事,御三家同气连枝,与他们有什么相关!”你懒得听下去,打断了她的话,“不过是可以被更改的法律罢了,就算是那什么将军,也得在我们面前乖乖低头,像一条狗一样……”

    “你说什么?”兰扯起一抹威胁的假笑。

    你尚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就要唾沫横飞的往下接着说,“我说你们那什么将——”

    一条藤蔓蹿出,掐着你的脖子便把你提到了半空中。

    你听到那少女问你——

    “说了这么多,与人长生,我确实可以做到。”她笑着问他,“你是要向我,求长生吗?”

    你欣喜若狂,连那点假装的矜持都顾不上了,赶忙点头答应。

    】

    两人都拿到了长生的机会。

    不少人暗自用妒忌的目光盯着他们,恨不得将这两个好运的家伙从屏幕里撕下来,然后把自己换上去。

    前面的几个人一句话都没说,琴酒的脸黑的不行,毛利兰握住他的手,无声的安抚他。

    敢骂我们将军,你不完谁完。

    屏幕一分为三,刚刚那个直接下跪请求的男人也被加了进来。

    【绿色的藤蔓周然蔓延开来,密密麻麻的铺满小巷,嫩绿色的叶片飘飘荡荡,少女的笑容慈悲,纤瘦的手指点在他们眉心。

    磅礴的生命力骤然凝聚,倒灌而入!

    身体是僵硬的,血液里似乎也有东西随着这些藤蔓摆动的弧度生长,挣扎着,咆哮着要“破土而出”。

    它们在跃动。

    一呼一吸。

    心脏跳动的声音逐渐同频,呼吸的节奏逐渐减缓,脑海中刚翻涌起来的欣喜,很快便被躯体内蜿蜒挣扎的痛痒给击碎。

    长,长生——

    肉·体不断生长,精神不断崩毁。

    知道最后一丝残存的意识也一并被抹除,后悔成了他们最终的“记忆”。

    生命在此刻定格,在此刻变话,种子从土壤中挤出一抹幼芽。

    顷刻之间,那些藤蔓便从他们的皮肉中生长而出。

    站在他们面前的少女,笑容清浅,如同慈悲的神明,怜悯众生的苦难。

    巷子口,有一道蓝色的身影,手持弯弓而来。

    】

    ————————

    兰:不是你想死刑谁?丰饶令使你是一点概念没有是吧? [狗头]

    第255章

    【

    不紧不慢的走过来的男人弯弓搭箭。

    蓝色的箭矢在弓上凝结,带着冰冷的肃杀之气,磅礴无匹的压下来。

    空中飘飘荡荡的树叶似乎也在这一刻凝固,世界骤然“慢”了下来。

    其人求长生,长生是早亡。

    那蓝色的箭矢对准了他们。

    似乎是感受到了极致的威胁,已经失去了人的思考的能力的丰饶孽物,竟也无端的躁动起来,妄图逃跑,以脱神罚。

    而他们“生前”祈求着那点可能的幸运,很可惜,所有的“可能”,落在人身上,便是【必然】。

    无人能逃。

    流光穿越时空的距离,力度都是恰好的模样——一击,便贯穿了他们的身体,连带着他们身后的一堵墙也一并倒塌。

    “都说了收着点力啊,笨蛋哥哥。”兰一秒脱离状态,还有心思埋怨自家兄长,“这是仙舟,小心些别砸到人,就算没砸到,砸到花花草草也是不好的嘛……”

    黑泽阵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收力了,真的收力了!

    他弓都没拉满!

    不听不听,妹妹念经。

    兰气的鼓了鼓腮帮子,顺着断墙进去找人家柜台谈赔偿问题。

    幸好这里是酒家,这要是是个古董铺子,她哥就是实打实的散财童子!

    上次就是!

    那老板狮子大开口,搞的他们叫了地衡司才堪堪得出一个还算“合理”的价格,但那也是好大一笔巡谪啊喂!

    虽然有钱但依旧勤俭持家的妹妹酱是这样的。

    毕竟该省省该花花也算是仙舟的一大美德。

    主要是信用点兑巡谪的汇率真的非常感人,赚信用点花巡谪的兰在仙舟日常错觉自己其实没什么钱。

    再说了,她还要养哥哥哎。

    她那贫穷的退役云骑哥哥,是个巡海游侠,别名叫做身无分文流浪猫,可不得她这个妹妹小小的富养一下。

    所以她哥的战损,尤其是在仙舟的战损,其实都是她在付。

    不管是打爆星槎啦还是掀翻人家的摊位啦又或者是不小心干爆了什么地面砖之类的公共财产——都是兰含泪收拾账单。

    毕竟是在仙舟,赔还是得赔的。

    赔偿和去逛街买东西是不一样的,一个至少能得到一件还算不错的商品,一个就只能得到一片断壁残垣以及一只沉默的哥哥。

    以至于如今看见她哥出手,作为一个“预备役丰饶孽物”,兰可以保证,次次让她瞬间从丰饶上头状态清醒的不是她哥身上那一股巡猎味,而是算一算就开始心痛的赔偿账单。

    没办法,他们实在是太熟了,谁不知道谁啊,巡猎味再重也重不过“青梅竹马”的亲兄妹——但现实往往却是人熟,钱更熟。

    哥,它在兜里,它不烧手,真的。

    兰:我一看见我哥在仙舟出手,那就是一个垂死病中惊坐起并开始噼里啪啦计算这一波战损要赔多少。

    重点是在仙舟出手。

    ——仙舟有一套非常完善的法律法规体系以及一套非常完善的民生办案体系。

    保管魔阴身发作的五分钟内十王司和云骑军立马赶到现场。

    总之,战损这东西,还是得说清楚赔明白的。

    但是吧,事实上,没钱这个词和他们不能说不相关,只能说还是有点遥远。

    不管是兰的“小公司”还是家里的其他产业,按理说,作为衣食无忧家庭幸福的糖罐罐里养出来的孩子,兰不应该如此……节俭?

    说实话,那时候妈妈还很好奇兰的这个哥哥战损应激雷达是怎么养出来的。

    明明在日常花费什么的也完全没有表现啊。

    兰对此的回应,是甩出了黑泽阵一年用于赔偿他人损失的花费账单。

    刚退役没多久的,又在外面浪了几圈才和妹妹一起回来“关禁闭”的,完全没有收力这个概念的黑泽阵看着上面那一笔累计起来的天文数字,与爸爸妈妈一同陷入了沉默。

    妈妈酱当场抄起了晾衣架——上楼去了。

    当然,他们家不兴打孩子。

    妈妈是自觉的去楼上晾不存在的衣服,爸爸更自觉,去楼上陪老婆晾不存在的衣服了。

    哥哥假装自己不存在。

    兰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笑意盈盈的看着她哥,身边开出两朵小花花。

    真·小花花。

    那时候兰还不大能控制好力量。

    这是明摆着生气了啊。

    于是她哥沉默了一会,道,“……我去帮爸爸妈妈晾衣服。”

    “哦?是吗?原来我们家还需要手动晾衣服啊。”兰笑眯眯。

    咱就是说,这不存在的衣服大概不需要三个人去晾。

    看着妹妹酱威胁的眼神,黑泽阵默默且憋屈的——坐了回去。

    “不是说不让你去啦。”兰叹了口气,“惩恶扬善没问他,那些坏蛋也该遭些报应——只是好歹注意些,你瞧,这些都是心理损失费,伤了人总归不好嘛。”

    建筑倒都是小问题了,毕竟仙舟科技发达,要修复建筑其实不费什么事。

    但问题是倒塌的建筑会伤人。

    伤人也问题不大,毕竟兰可以治。

    但治了还没完,该赔偿的还是得赔偿——毕竟仙舟有一套完善的法律体系。

    反正,自那天的“兄妹谈心”以后,黑泽阵就学会了收力。

    现如今,一手收放自如的箭术已经可谓是炉火纯青,但显然,今天他有点小生气。

    半路诱拐他妹妹是吧? !还给拉到小巷里是吧? !

    这简直是在一个哥哥那敏感的神经上跳踢踏舞。

    不给你魂儿都淦稀碎那都是仁慈!

    “怎么回事?”黑泽阵收起弓箭,对着协商好赔偿的兰问道。

    “求长生的。”兰叹了口气,“鸩毒亦可解渴,他们是有备而来。”

    掐准了她哥不在的时间,又利用了她的同理心,见到人的第一面便直接请求,跳过了所有的前置阶段。

    不拒绝可不等于同意。

    之前兰的战绩可包括且不限于——你妈妈得绝症和你要长生有什么关系?难道是因为你是妈妈生的?

    ——需要我带那边的云骑过来帮帮你吗?聆听复仇大计什么的,我已经V你50了哦。

    ——您都这把年纪了,怎么还一个人出来呢?看吧,摔在地上呢,咱不要怪地不平,想想看,别人走的时候怎么都没摔呢?这么多年都是这个弧度,大家也都是这么过来的,可见还是你不够努力啊老人家!需要我叫那边的云骑军来扶您一把吗?

    简直是多方位立体无死角防御。

    于是这群人就学乖了,理由也不找了,上来就是直截了当的求她,跟拜佛一样哐哐磕头。

    直接省略所有中间商,一步到位。

    但偏偏就是这样的直接,是成功率最高的选项。

    】

    人怎么能变成树呢?

    看着那些人身上的枝条,不少人心中升起了同一个问题。

    人不能变成树。

    这是他们头一次直面丰饶作用在人身上,把人变成“丰饶孽物”的现场,一时间,再多的欲念也在那不断探出的,从皮肉底下生长的树枝中消弭了。

    他们不像人,反倒像是……这些树枝的养料。

    是它们生长的土壤。

    在这些东西不断生长的时候,人……究竟算不算还活着呢?

    这就和丧尸片里的丧尸是不是还活着一样,是个轻易又困难的问题。

    如果病毒只是偶然泄露,官方反应迅速,立刻就有直升机载着解毒剂到处喷洒,那在这期间,那些被求生者杀死的“人”,又算什么?

    究竟是他们得到了“永生”,还是那些生长的枝丫,得到了【永生】?

    说不清的。

    如果真的有人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那大概是……

    在他们获得“永生”的那一刻,他们就永远的死去了。

    何尝……不是永生呢?

    长生是毒,长生是毒!

    可笑,可笑!

    看着那被枝叶环绕吞噬的两个人,不少人怔愣的攥紧了拳头,希望被敲碎的理所当然,留下的一点怅然的痛苦却难以释怀。

    不知是庆幸,还是遗憾。

    人类,真的永远也无法触及长生那道天堑吗?

    明明科技在不断进步,明明他们已经凌驾于万物之上,甚至能够随意的支配着整个自然——

    工业文明给人类带来了足够膨胀的信心,无数人都坚信着,总有一天,科技能带着全体人类「飞升」。

    现实狠狠的给了他们一巴掌。

    哪怕是到了星际时代,生与死,也是永远的界限,没有所谓的长生,更没有所谓的永恒乐园。

    痛苦依旧存在,深长久远。

    时间依旧残酷,万物难逃。

    富贵已极,生死无招。

    看着那两个空荡荡的座位,他们刚刚都还是活生生的人,就坐在他们旁边,不管是衣冠禽兽还是精神病人,他们是一样的坐在影院里。

    如今,看着屏幕上的惨状,众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予以长生,再将其送至无间地狱。

    就算是侥幸未曾被那些枝丫环绕控制,巡猎的箭矢,也必将肃清此等孽物。

    不过都是空无罢了。

    就算他们所有人都取得了“长生”又如何呢?不过是用一个文明的全部,换来了人间地狱罢了。

    刀只有砍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疼。

    影院能杀第一个,就能杀第二个,第三个——

    丰饶,巡猎,同谐……都一样。

    他们不过是待宰的羔羊,竟把自己当做高台上的看客。

    他们从来都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观众,他们是剧中之人,幕中之客。

    杰西卡所带来的,那个致命的问题再度在他们脑海中升起。

    是不是,他们也只是无数个舞台中的一个,被人肆意拨弄……

    “哎呀,被发现啦~”

    似乎有笑声响彻影院,又似乎没有,仿佛刚刚的声音也不过是他们在心理压力下的幻听——

    杰森抽了抽嘴角,率先打破沉默,把话题给岔开。

    “我还以为你们都不会考虑什么战损问题呢。”他摊了摊手,“巡猎的拯救与毁灭无异,大家都这么说。”

    “其实还是要考虑的。”毛利兰诚恳道,“仙舟有后勤的,望周知。”

    而她,是她哥的后勤。

    “那位兰小姐确实意外的懂得生活呢。”【纲吉】感叹,“在很多地方都是。”

    “嗯……或许是,习惯成自然?”毛利兰下意识想的回头,但又硬生生的抑制住了,“也很正常啦。”

    ——当然是因为她要照顾很多人,所以很会生活啊。

    爸爸花钱大手大脚,经常会突然一分不剩,好在还有楼下出租的钱……有些时候,她总是得精打细算一点。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对她来说,小小年纪就很会过日子……似乎也不是什么夸赞。

    第256章

    “兰……”妃英理转过头,恰好对上了她的孩子的半张侧脸。

    那点粘稠的难过仿佛在她身上狠狠砸了一下,闷闷的让人难受。

    “啊?怎么了?”旁边的毛利小五郎迷茫的左看右看,没发现有任何不对,奇怪的看向妃英理。

    这人刚刚发现旁边的人是之前的同事,便一直在和旁边的人聊天,期间还时不时发出一点自满的笑声,尤其在发现后座坐了一位漂亮的夫人的时候,更是加上了亿点点“艺术创作成分”。

    那些不靠谱的推理,听的妃英理眉头都皱了起来。

    “兰好像很伤心。”妃英理按耐下怒火,和这位目前的监护人说,“你知道兰最近发生过什么和节俭之类的有关的事吗?”

    屏幕已经放到这了,以大律师的敏感度,妃英理几乎立刻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节俭?什么节俭?”毛利小五郎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家里楼下出租的钱一直都是给兰的当零花的啊?”

    也有个小十来万呢,零花钱这方面毛利兰应该是不缺的啊。

    毛利小五郎更疑惑了。

    妃英理突然想到了点不妙的东西。

    “……那你有给家里添置什么东西吗?”妃英理拿出了法庭上的气势,瞪着毛利小五郎问。

    “添置?嗯……前些年添了个柜子,还换了冰箱,最近应该是没有。”毛利小五郎顺着妃英理的话往下说,不过并未放在心上,“我改天问问兰有什么想要的,买了就是了。”

    “家里有什么兰都知道的,想添置什么东西就添呗。”毛利小五郎对毛利兰的打理能力非常放心,“我可是「沉睡的小五郎」!委托费什么的,早就和当年不一样了! ”

    妃英理的脸越听越黑。

    她问的可不是这些大件家具!

    “也就是说,家里的日常的需求的菜蔬,调味料垃圾袋等消耗品,以及你们大部分换季衣物,包括且不限于冰箱补给和床单被罩之类的不属于家具的物品,都是兰在置办喽?”

    除此之外,兰还要用这笔钱买便当,支撑自己在学校的花费。

    妃英理差点给气笑了。

    她也会每个月给兰打生活费,但兰要的次数很少——怪不得,怪不得!

    怕不是这家伙赌球输光的时候,都是兰在拿自己的零花钱养家!

    有这么不靠谱的父亲,兰当然会规划自己手里的钱,当然会在一些必要的地方学会节俭。

    毛利小五郎本来不以为然的态度骤然消失。

    实话说,他早就被毛利兰和妃英理惯坏了。

    妃英理懒得理她,开口试图呼唤自己的女儿——

    屏幕上恰好放到黑泽阵的天价账单。

    她骤然意识到,兰不是在为什么节俭而难过。

    她沉默的收回了手。

    屏幕上,黑泽阵乖乖收敛自己,配合兰去和店家道歉,妈妈大手一挥,以自己当家的名义给两个孩子的零花钱翻了倍。

    旁边的爸爸乐呵呵的说今天刚好休沐,晚上一起去一家私房菜吃饭。

    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他们从来没有对于兰的小习惯提出什么异议。

    他们选择了最爱她的方法,默默的为她提供支撑,为她改变一些东西——而不是要求她去改变。

    而兰也爱着他们,愿意为他们改变。

    毛利兰看着屏幕上的一家人,敛下眼中的羡慕,轻叹一声,并未言语。

    “兰。”

    毛利兰转身看过去,是妈妈。

    她展颜一笑,仿佛刚刚的那点难过都只是幻觉。

    妃英理突兀的有些难过了起来。

    “……兰,对不起。”她对着她的女儿,几度张口,最终出口的却只是道歉。

    她不知道该如何去弥补她。

    她是先离开的那个。

    她是先害怕的那个。

    “没关系的,妈妈。”毛利兰偏过了头,没让妃英理看见自己的表情。

    “兰!”妃英理有些心急,“兰,你做的很好,比妈妈想象中还要好——”

    “所以!不管是成为什么样的人,妈妈都会支持你!”

    她们之间其实分隔了很多东西,从缺失的陪伴与时光到后来的不同理念,虽然很难承认,但妃英理对于她的孩子,其实并没有那么了解。

    兰点了点头,没回答。

    其实,不管是夸奖还是别的什么,事情都理所应当的发生过了。

    没有谁会停留在过去,哪怕如今的自己本来就来自于过去。

    毛利兰转头的时候,对上了柯南那有些担忧的目光。

    不知为何,她突然有些想笑。

    那便笑吧。

    有人说,温柔的人,除了言传身教以外,就是缺少爱。

    随着她一点点成长,曾经的女孩也悄无声息的和她告别了。

    她会收拾家里,会教训爸爸,还会接待客人,顺便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的井井有条,然后被理所当然的忽视掉这些付出。

    如同每一个母亲,每一个妻子那样。

    她们要为别人的生活而放弃自己的,逐渐的,逐渐的,消失在生活之中。

    所以,“好会过日子啊”其实根本不是夸赞吧。

    小时候的她会不理解妈妈为什么要选择离婚,如今的她觉得,不是她的「妈妈」,不是毛利小五郎的「妻子」这件事,对妃英理来说真的太好了。

    不是所有的美好恋爱都会在生活的一地鸡毛中再度升华,敢于从这一切中抽身,去追寻她自己的梦想的妃英理小姐,真的是太好了。

    琴酒伸出手,擦去女孩脸上的眼泪,一点一点,如同要擦去那些深夜中辗转反侧的不安与痛苦。

    是不是我做的还不够好?是不是我应该更会体谅别人一点?是不是……要更符合他们对女孩子的想象一点?

    而在一个女孩对未来和现在都举棋不定的时刻,没有一个人能给予她正确的引导,反而是在她身上层层加压,将那些事情都视为「应该」。

    可什么是「应该」呢?

    她做的好,她一直在做,她应该去做,她必须这么做。

    她似乎永远不是他们的最优选择,在一切的【故事】里,也是最不那么波澜壮阔的那一个。

    没有特色,没有突出的长处,甚至对推理都一知半解。

    在很多人眼中,或许还要加上一点“平凡的幸福”,再以高高在上的上帝视角,去评判着她的不适位。

    真是……够了。

    够了!

    毛利兰积压的情绪在妈妈的一句话下骤然爆发,眼泪止不住的淌。

    其实本就应该有这一遭的,她积攒了太久,以至于都以为自己早就已经没事了。

    不管是总是大手大脚输光钱财,还面对着漂亮的女孩子犯花痴的爸爸,又或者是新一努力的隐瞒着的一切,还有那些她不曾参与却又就在她身边的事情——她好像是站在风暴中心的一个……

    局外人。

    手足无措的局外人。

    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对待新一,于是默认他是柯南,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对待爸爸,于是只好在一次次的斥责之后代替他收拾烂摊子。

    但爸爸不会因为她改变,新一也不会。

    太清楚,所以更痛苦。

    其实在这个世界,最可怕的事情不是遇到一个很坏很坏的家伙,而是遇到一个不坏又不好的家人。

    不能说错,又不能说对,只能就那么纠缠着,念着好,又想着坏,什么都没到那一步,什么又都让人不舒服,最终只能是没法坚定决心又没法放任不管。

    于是只能这么活,浑浑噩噩也好,粉饰太平也罢,她努力扮演好每一个角色,最终将偶尔的出格也默默收敛。

    其实,就算再怎么说无关,一个家庭的变故,也必然在他们的孩子身上有所显现。

    柯南很好,新一也很好,大家都很好。

    是她不够好……

    但那一刻,在兰的眼眸之中,星海之间,她窥见了她刻下命运的转折点的一瞬。

    她依旧站在选择的十字路口犹豫,但面前却有了一条新的路——

    “不怕。”身旁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他将她拥入怀中,如同对待珍宝一般,一下一下的轻拍,“兰,不怕,哥哥在。”

    哥哥在。

    毛利兰一下子就泪崩了。

    其实,从出现在屏幕上,再到坐在这里之后,她是在害怕的。

    她自认为只是个普通的女孩。

    此前的人生是那样,此后应该也是那样。

    所以她下意识的模仿兰的行为,努力去做到她“应该做”的事情。

    但是,或许是兄妹之间的感情太美好,又或者是那些看向她的目光太瘆人,又或者是……旁边的这个人真的如同她的兄长一样,她真的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亲情。

    真切的,爱着她的。

    “我,我……”毛利兰半晌说不出话来,只有眼泪掉的越来越凶。

    “不哭。”【芥川】从口袋里摸出手帕,塞进毛利兰手里,又贡献出了自己的小毯子,给毛利兰围了个严严实实。

    “是我说错话啦。”【纲吉】也靠过来,不知从何处折来一碰还带着露珠的花,是白绿色的百合,带着一点馥郁的香气,【纲吉】放软了声调,轻声道,“我错啦。”

    毛利兰刚想摇头,就看到了一只有着干净利落的线条的机械兔子出现在眼前,上面还披了一层毛绒绒的外皮,甚至还有两朵针织小花别在耳朵边。

    “我都说了不要用硬铁块做兔子。”杰森撇了撇嘴,“这家伙不肯——虽然有点硌手,但毛厚一点也没关系吧?”

    “钢铁兔子更耐用,而且,我测过每一个弧线的角度,绝对不会硌手的。”彼得认真的反驳。

    杰森懒得理他,抬手轻点,一群小人便吹吹打打的抬着兔子绕着毛利兰开始转圈,累到气喘吁吁,很快,其中就有一只小人一口气没喘上来,头上飘出来两个字——“嘎了”。

    周围的小人跟天塌了一样开始绕着它一边哭一边把人装进兔子里,接着抬着它吹吹打打。

    好一个前情提要。

    看的毛利兰眼泪都差点忘了掉。

    眼见又要上演一场“惨剧”,毛利兰赶紧把兔子抱起来。

    果然,一点也不硌手。

    津美纪轻啧一声,走过来表演了个单手开天灵盖。

    咳,兔子的。

    ——里面是满满的糖果。

    琴酒悄咪咪的把一张卡塞进她口袋里。

    看着毛利兰有些惊讶的目光,偏了偏头,低声道,“工资卡。”

    “我的就是你的。”

    ————————

    你的还是你的[狗头]

    第257章

    毛利兰摸着那张卡片,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身边的琴酒柔和下来的话语,“不哭了。”

    兄长摸了摸女孩的头,“不论你是什么样,都是我的好姑娘。”

    会哭会笑,会生气的好姑娘。

    毛利兰的脸稍微有点红,爆哭之后的后劲上来了——

    在这么多人面前,大庭广众之下,就这么丢脸的哭崩,小姑娘的羞耻心简直就像是过年放二踢脚,炸开了花。

    “兰可以去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旁边的【纲吉】轻快的眨眨眼,“不管是昨天,今天,还是明天,兰花都会爱里面蓬勃生长哦。”

    待你盛开,蝴蝶自来。

    可若是没有蝴蝶,其实也没关系。

    兰,在你盛开之前,阳光明媚,春光正好,因而风雨未催,寒凉未败。

    爱着你的人永远在你身边。

    “研究表明,适当的眼泪有助于降低颅压,是心理压力的最好释放方式之一。”【彼得】认真的点了点头,“哭是人类的本能之一,新生儿不会哭泣,往往会被认为是身体不佳。”

    所以哭一下也没关系,对身体好。

    就是这个安慰实话说有点人机。

    杰森从兰怀里的兔子里摸出来两颗糖,拆完之后塞到她手里。

    “呐,开心一点吧,人总得笑着活。”他把另一颗糖塞进自己嘴里,被酸的龇牙咧嘴,“到底是谁给里面放的怪味糖果啊!”

    “根据五分钟前的影像记录,糖是你自己放的。”【彼得】精准插刀。

    毛利兰犹豫了一下,看着手里的糖果,闭着眼把它塞进了嘴里。

    甜津津的味道散开,清香适口,紧接着就是一点花香,含着浅淡的酸味,里头包裹的柠檬夹心溢出来一点,搅的满口声响,黏腻腻的几乎把嗓子眼里的那点刺痛都一并消弭。

    好吃的。

    “喏,你人生里还有那么多的酸和甜。”杰森艰难的把糖咽下去,被酸到口齿不清,“不喜欢的东西,就干脆放开它好啦——坚信下一个更好也是一种难得美德哦。”

    “这次哭了,下一次可不许了。”杰森揉了揉着侧颊,感觉那股酸味还在C ,“为了别人把自己憋哭超亏的。”

    “怎么说也得让大家一起哭吧?”

    “这就是你给我们一人发一颗糖的原因?”津美纪嗤笑一声,拆开包装塞进嘴里,表情扭曲了一瞬,“我迟早要把研发这种糖果的店给端了!”

    【彼得】安静如鸡。

    他默默翻了翻糖纸,看到右下角的小小隐形光学标记才放心的松了口气。

    咳。

    真巧啊,这糖也是从他实验室出去的捏……

    三层夹心,包裹匀称绝不刮嘴,连糖浆都是调的恰到好处,微甜不腻。

    至于这些怪味糖——这就要问杰西卡都拿他的糖果机做了些什么了。

    明明都是很正常的材料,偏偏她能调出不正常的口味,还一搞一大兜。

    然后坑回彼得身上。

    所以,后来彼得给糖果机加了点小程序,给正常款打了个小小的标记。

    造福他一个,辛苦千万家。

    阿门。

    入口果然是甜——呸!怎么会是苦味!

    彼得拿起包装袋,不信邪的翻了两下。

    不是吧?杰西卡你连包装都要交换一下? !

    琴酒拿着那颗糖,慎重了两秒,果断决定依靠欧皇妹妹酱。

    这种事情,兰都不带翻车的。

    那可是从三十款随机放松的小卡盒子里随手一摸就能精准一发入魂抱走隐藏款将军的妹妹酱!

    从小到大,只要有关于运气的游戏,别管是什么几等奖或者抽卡游戏,只要兰出手,通通斩于马下。

    那可是杰有关运气的恶作剧都没法生效的可怕被动。

    同时也是吃将军谷还非酋的哥哥酱的“衣食父母”。

    阵酱:妹妹,菜菜,捞捞——

    兰哭笑不得的接过来,犹豫了两秒,从罐子里给她哥摸了一个撕开。

    不知道为什么,兰觉得这颗糖还是别吃比较好……

    旁边的津美纪鄙视的看他一眼。

    琴酱不为所动,把糖塞进嘴里,果然纯甜。

    呵,我有妹妹,你没有。

    我妹妹帮我开糖果,你没有。

    津美纪不爽的轻啧一声,两个武力值巅峰的亲情对决还没展开就已经落败——于是她思考了一会,忽略一边互相开糖果的另一对兄妹组,回头在人群里找了找。

    她好像还有个弟弟来着。

    哦,是有一个。

    在一只超级大个的白毛猫旁边坐着。

    津美纪确认人还在也没什么事就回头了,心大的毁灭非常擅长放养。

    本来这事已经结束了。

    但——

    “给,友情提供哦。”杰森从兜里掏掏,找出来糖罐递给她,笑的非常开心,“包好吃的!”

    津美纪怀疑的看了一眼杰森。

    从这人手里递过来,这能好吃,她名字倒过来写。

    “真的。”杰森非常诚恳,“绝对能吃!”

    已经从好吃变成能吃了啊喂。

    津美纪无语的看了人一眼,随手把糖罐丢进弟弟怀里。

    “不想吃给别人。”

    一坑一个准。

    但伏黑好像没get到他姐姐的意思,犹豫的捏了一个,撕开糖纸,似乎是准备试试看——

    津美纪:……算了,吃不死人。

    说不定他喜欢呢。

    伏黑姐弟今天也是完美错过彼此脑电波的一天呢。

    不过显然伏黑惠今天命不该绝,啊呸,有些大运。

    五条悟看见糖果眼睛都亮了,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惠口夺食,仗着自己手长,将它捞过来塞进了自己嘴巴里。

    “嘶!好辣!”

    一只五条猫,堂堂炸毛。

    津美纪翻了个白眼,她就知道。

    “嘛,谁都不知道罐子里的下一颗糖是什么味道。”杰森把兔子的天灵盖扭回去,“要是不知道怎么选的话,就来摸一颗糖好了。”

    “兔子做了保鲜设计,没有保质期,不会变质,但拿出去的话,是十四天。”【彼得】不解风情的交代,“坏掉会有苦味,吐出来别吃。”

    没坏有苦味的也别吃。

    你的人生,可以有无数的甜。

    毛利兰抱着兔子罐,觉得自己的心脏也被填的满满的。

    真好呀。

    旁边的兄长依旧握着她的手,温暖中带着一丝凉意。

    她忍不住扬起嘴角,怀抱着如同天上的每一颗星星都落在怀中一般的爱,对着她的兄长和朋友们,笑的比糖果还甜。

    “哥哥。”她眼睛里写满了雀跃。

    “嗯。”琴酒点了点头,伸出手揉揉她是头,“我在。”

    我一直都在。

    得到回应的兰,眼睛都亮了起来。

    没关系,不论如何选择,她依旧有爱着她的家人和朋友。

    他们一直都在。

    “兰……”妃英理似乎突然卸了力气,靠在椅背上一言不发。

    看着女儿的笑颜,一点痛意却密密麻麻的从心脏中钻出来。

    是她没有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

    旁边的毛利小五郎张了张嘴,面对着女孩真挚美丽的笑颜,到底,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父母与孩童,是天然的不对等关系。

    他们自认为不算多差的父母,但却依旧在不同的时候,共同不小心遗忘了兰的感受。

    “……是我的错。”毛利小五郎脸上也没了那些或痴或傻的笑容,眼眸中带上了些许愧疚,“是我没照顾好我们的女儿。”

    想想他都做了什么吧。

    喝酒,赌博,还有那些痴汉行为——他的女儿看在眼里,又究竟对她的成长造成了多大的影响呢?

    讲个笑话,大型统一考试的时候,女孩们非常容易受到骚扰,而为了重要的考试只能忍下来——所以,为了保护女孩们,父亲们集体请假送考。

    于是痴汉又多了一倍。

    毛利小五郎还记得自己当时只是尴尬的笑了两声。

    他不是不知道兰为什么要给他讲这个笑话,但下一次,他也依旧不会收敛那些行为。

    除了金钱以外,他给予兰的爱,其实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多。

    反而是兰在不断成长,在各方面照顾他多一点。

    于是他们都有自己的事要做,留在原地等着妈妈的小姑娘,一天一天的,就那么长大了。

    往日之事不可追。

    他们的姑娘啊,就这么长大了。

    妃英理眼中写上了真实的难过,抓着小包的手不断收紧,直到听到锁扣处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竟是被硬生生捏断了。

    随手把包丢开,妃英理觉得,她似乎应该补偿她的女儿些什么。

    金钱?兰并不需要,陪伴?兰已经上高中了……好像什么都能给,又好像什么都不够。

    毛利小五郎捏着扶手,看见兰把兔子放进她旁边的男人怀中。

    我把我的爱也分给你。

    他们的兰,一向是个很好很好的孩子啊……

    看着兰的笑容,柯南怔愣了半晌。

    想起那些没有多少次还显得有几分匆匆忙忙的电话,还有那个款式都已经老旧,却依旧日日放在兰枕边的手机,还有黑衣组织和……

    小侦探不知为何,也觉得有些难过起来。

    他的身份好像很多人知道,又好像只有她不知道。

    他好像,真的要失去什么东西了。

    小侦探头一次面露迷茫,不知所措。

    明明他才是这段感情中的主导者,此刻却连叫她名字的勇气都没有。

    这样笑着的兰,真的,真的,真的很耀眼。

    【

    解决了突发事件,兰拎着两杯酸奶,和黑泽阵回到位置上准备吃个不那么夜宵的夜宵。

    喧闹的声音从身边传来,带着一点烟火味的安心。

    “记得明天写报告哦。”兰满足的塞一口酸奶,对败家哥哥打出暴击,“还得拜托地衡司查一查,这人究竟是来自什么地方的。”

    “按理说,药王秘传不应该如此猖獗才对。”兰微微皱眉,“大过年的,可别闹出什么乱子让将军烦忧。”

    】

    ————————

    兰·将军厨:让将军没法好好过年的都是坏蛋!

    第258章

    【

    确实,临近新春,不管是小偷小摸还是别的什么违法犯罪,大家就会非常默契的开始刷业绩。

    毕竟大家伙对于“过个好年”是有一点莫名其妙的执念的。

    六御往往也是这段时间最忙,只能说双方都在冲业绩。

    然后在过节的时候就又全消停下来,主打一个规律性。

    嗯……怎么不算是有钱没钱,回家过年呢?

    兰拿着勺子的手微微顿了顿,敲了敲有些粘稠的酸奶,荡起一点圆润的波涛。

    黑泽阵无奈的把她的那份挪到自己面前。

    “下次买小份。”日常打扫桌面的哥哥酱无奈道,“拆封了就不新鲜了。”

    兰吐了吐舌头,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这一桌小吃她是都吃了,但都没吃完。

    由此可见,逛街的时候带一只哥哥是多么的必要。

    “爸爸妈妈发消息了,说是明天回家。”兰吃不下了,拿起玉兆想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新消息,结果却看到家里的小群有了点新消息。

    点进去一看,居然是爸爸妈妈度完蜜月了,准备回家来看看他们的崽子还活着没了。

    咳。

    话是这么说,但他们已经成年好久了。

    “嗯。”黑泽阵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站起身来去旁边的小吃摊取兰的外带,“走吧,回家。”

    兰按下桌子侧面的垃圾回收按键,跟着站起身。

    “明天刚好可以一起去买些年货,不知道爸爸妈妈又带了多少东西回来。”兰站在旁边等哥哥拿到小吃,迈着轻快的步子和黑泽阵并肩而行,黑泽阵配合的放缓了脚步,兄妹俩慢悠悠的往自家星槎旁晃。

    就在此时,变故突生。

    银杏覆身,一身铠甲的怪物突然从小巷深处冲了出来,它后面还跟着几个手持长刀的云骑——一时间,众人纷纷避让,给他们留出一条堪称宽敞的道路。

    黑泽阵目光一凝,人便从兰身边消失了。

    下一秒,那怪物被一根筷子穿胸而过,还没来得及复生,另一根筷子便把它钉死在了地上。

    不过瞬息,这不算战斗的战斗便已经结束。

    迅速的让人都有点措手不及。

    赶来的云骑气喘吁吁,朝着两人行了个军礼道谢。

    “这东西怎么跑来了这里?”兰踱步上前,代替自家不太爱说话的兄长和云骑交涉。

    金人巷人流量不低,为了保证安全,附近巡视的云骑其实不少,没能及时控制住它,只能说明它估计不是当场魔阴,而是从别的地方跑过来的——但仙舟对于魔阴身有一套非常详尽周全的检测系统,按理说,不管是在哪里发作,都会被及时控制才对。

    确实很奇怪。

    “这,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云骑们看上去有些为难,“是有艘星槎突然失控,我们紧急逼停之后,刚打开门,这东西就从上面蹿了下来。”

    “而且它一路上只顾逃跑,倒是没有伤人。”旁边的云骑补充道。

    啊?都变成这样了还会开星槎?

    难道是理智还没有完全消失?

    地上的东西挣扎了两下,被筷子上的巡猎之力牢牢控制,很快就变成了一摊树叶。

    这分明是已经严重到毫无理智才会出现现象。

    兰眼尖的发现这堆树叶里,好像还有个什么东西在闪光。

    是个银色的圈圈。

    看大小,不太像是戒指之类的东西。

    “辛苦两位帮我们缉拿……”看了一眼地上的叶子,剩下的话好悬没说出口,“咳,两位方便留一下名字吗?后续有任何问题,我们会再联系两位的。”

    兰和黑泽阵对视一眼,没有再多问,兰抬手写下一行数字,和黑泽阵一同转身离开。

    云骑们都说不知道了,也确实没有必要再逼问下去。

    明天写报告的时候一并写上去问问将军好了。

    跳过过程,直达目标ing 。

    对将军的算无遗策非常有信心的兄妹俩上了星槎就直奔——洄星港。

    笑话,什么都让将军查,还要他们干什么!

    他们!生来就是要为好猫将军分忧的!

    兰给将军发了个消息报备,对面秒回。

    【景元「人不在神策府」:好哦,兰卿和阵卿注意安全。 】

    【白猫猫比心JPG.】

    兰的眼睛bui的一下亮晶晶。

    这只猫她知道,是将军养的,非常之可爱且可靠。

    据将军本人所说,比闹钟好使。

    那时候他们急匆匆的赶回罗浮,虽然将军说已无大碍,但不放心的两人还是亲自去拜访了一遭。

    反正也已经是上下三代都挺熟的关系了,景元干脆就把俩小孩带自己家里去了。

    那只超级可爱的大白猫就是在那时候遇上的。

    被将军亲自夸赞过的好猫翘着尾巴从所有人面前路过,又绕了大家一圈,选了选,然后啪叽倒在了兰面前,开始黏糊糊的叫。

    兰当场心率飚到一百八,猛磕了一口代餐。

    咳。

    但是,猫塑是好文明。

    尤其是这只猫被将军养大,都说宠似主人形,除了粮仓太太们的亲笔操刀,实物里就数它最像将军。

    兰当场就和将军家的小白猫情深似海,走的时候双方都依依不舍,搞得将军都忍俊不禁,说可惜拆弹拆的早,不然说不准还有一窝小崽子给他们分。

    将军性格太好,罗浮又是在将军的治理下才如此平和繁华,从小就单推将军的兄妹俩真情实感的开始替猫遗憾。

    只摸了两把猫的黑泽阵更遗憾。

    抱猫抱了好久的兰偷笑。

    自家哥哥老是冷着一张脸,不自觉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平时就像一只高冷的缅因猫又酷又帅,但可惜将军家的猫猫似乎欣赏不来。

    别说同类相吸了,看样子甚至有点相斥。

    虽然好像不太感冒,但猫猫看上去也不怎么讨厌他,至少给他摸了两把。

    要知道,这些小动物以往都是绕着她哥走的哎。

    猫猫:要不是他身上的味道和妈妈有点像,这两把你都别想摸。

    罗浮上景猫猫的各种表情包早就满天飞了,不过大多数都是纸片猫——

    但咪咪亲自上阵还是头一回。

    兰当场就是一个长按收藏。

    开星槎的酷哥瞥了一眼就把头摆正,假装自己什么也没看到——除了已经开始压着限速线狂飙的星槎以外,看上去似乎真的无动于衷。

    洄星港卜算远,就在常乐天附近。

    这里是生产星槎的地方,如果是星槎出问题,大来这里是准没错的。

    而且,那艘星槎,他们刚刚远远看了一眼,连牌照都没有,可见应该是刚生产没多久。

    那大概率便是在这里了。

    夜晚的洄星港没什么人气,越往里走越寂静,只有一点星槎生长的声音格外明显。

    “……”黑泽阵骤然停下脚步,将兰护在身后。

    前方传来一点小声说话的动静,声音很小,在星槎生长的掩盖下几乎听不清——但兄妹俩耳聪目明,自然是听的一清二楚。

    “嘶,这不对啊,你确定是令使大人亲自给你留的电话?”一个略微有些低沉的声音说。

    “鸹子哥是这么说的……还是找不到联系人吗?”这次换了一个女人。

    旁边的人似乎有点着急,问道,“要不干脆打个电话问问吧?”

    女人干脆的骂了回去,“你是蠢货吗?!我们才刚拿到号码!要打也是明天打!”

    “这个计划真的能成功吗……”那个着急的男人嘟嘟囔囔,“老吴都已经没音讯了——”

    女人说话愈发不客气,“他自己要去撞妖弓走狗的南墙,这会只怕是尸体都凉了!你要是想找他就去呗!或者和德子一样,吃了那药什么传的东西……”

    “阿莲,你!”

    “好了,阿显,阿莲,要是德子和老吴都没消息了,明天就打给令使大人。”

    “好,池哥。”

    “知道了,阿池。”

    “就这样吧,只要能和令使大人搭上线,求得令使大人的赐福,我们……”

    兰抽了抽嘴角。

    敢情还是个组织作案?

    老吴估计就是那个巷子里家伙,德子吃了药王秘传给的药,看样子是那滩叶子,那个叫鸹子哥的估计是那些云骑中的一个,剩下的三个就都在这了。

    这几个人的名字倒是有意思。

    连起来不就是吴(无)德,鸹(寡)莲(廉)显(鲜)池(耻)吗?

    兰没憋住笑,那边的人一下子警惕起来,“谁!”

    “你们不是想见我吗?”兰干脆也不藏了,“怎么见到了又问是谁呢?”

    “令,令使大人!”为首的那个叫阿池的眼睛都亮了,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兰打断了。

    “你们是天外客人吧?”

    “对,对,令使大人我们……”

    “来丹鼎司寻医问药,结果被药王秘传发了传单?”

    “是,令使大人我……”

    “你们似乎不信任药王秘传给你们的药呀。”

    “那帮人就是骗子!德子实心眼,吃完就变成了……他们还让老吴去巷子口等着,要不是我们留了个心眼,没吃那药,鸹子哥还迷晕了个云骑换了衣服,我们也得被骗着装到星槎上送走——”

    阿池一把捂住了阿莲的嘴。

    “剩下的事,你们还是去和天舶司说吧。”兰微微一笑,往左挪了一步,黑泽阵当场闪现,对着他们重拳出击。

    “妖弓走……”

    话还没叫完,三个人一人一拳,通通晕厥了过去。

    妖什么弓,我看你们是想吃轮椅!

    黑泽阵刚要把他们绑起来,前方却毫无预兆的出现了一道扭曲的圆弧,把三人一并吞了进去。

    “哥哥!”兰瞪大了眼睛,冲上前去,只见地上赫然是一个熟悉的金属状的圆环——本来已经逐渐消失的涟漪却在兰到来的瞬间膨胀,将兰也一并吞了进去。

    兰眼前一黑,再度亮起来的时候,竟落在了一个……祭坛?

    奇形怪状的东西在下面跳着扭曲的舞蹈,兰一眼便知,这些全是丰饶孽物——

    兰眉头紧皱,高台上却传来一阵轻笑声,很快,有人缓步而下,落在她身前。

    这张脸……兰在成为令使之后,在绝密档案中看到过当年的一些影像资料,面前这人和……和丰饶令使倏忽的人形态——长得一模一样!

    不是这给我干哪来了? !

    而跟在“倏忽”身后的,已经没什么人形的家伙看了兰一眼,便骤然跪下高呼——

    “恭迎圣女!!!”

    台下的东西也乌泱泱的跪下来,山呼海啸一般的声音回荡在此方天地。

    】

    ————————

    兰:……我是谁我在哪?

    阵:小号将军,可爱。

    兄妹俩的悲欢并不相通哈哈哈——

    倏忽:我以为是队友……

    第259章

    不得不说,黑泽阵的武力值是真的强的过分,浑身上下都有一种充斥着数值的美。

    举手投足,杀人无形。

    强悍到让人难以想象。

    本来琴酒就是冷面杀神,能开着直升机扫射东京塔的狼人——但对面的黑泽阵怎么看上去比他还要乌漆嘛黑啊!

    仙舟的环境看上去也挺平和的啊?怎么就养出来这么个杀神?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赤井秀一眉头紧皱,他在黑衣组织待过一段时间,可依旧没搞清楚琴酒的来历。

    这人就像一柄沾染着雪色的锋刃,沉默的在黑暗中闪露着一丝银光,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曾经他们也想过从琴酒身上下手,但无论如何都查不到的资料只会让这个人愈发变成一个难以言说的谜团。

    而他最早出现的时候,就已经是黑衣组织的人了。

    酒厂的BOSS上哪捡来的人啊?这么厉害不应该在加入黑衣组织前籍籍无名吧?

    时至今日,FBI依旧没有放弃挖掘琴酒的资料——琴酒作为高层若是能反水,那把黑衣组织整个端起的日子必然就不远了。

    屏幕上的兄妹俩坐上了星槎,镜头一转,一张好看到堪称平地起惊雷刹那美颜暴击的脸就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两人叫他「将军」。

    半身威仪,偏又带上了三分明阳灿华般的春光明媚和两分温润柔和,结合在一起,配上那白发和其中的一根红绳,眼角的泪痣简直硬生生要把人心都缠缚了去。

    他一出现,整个影院好像都亮了点。

    唇带笑意,将军说自己已无大碍,邀请两人一起去府中小叙。

    众人:! ! !

    不是你们罗浮的将军这么好吃的吗? !啊不对,不是你们罗浮吃这么好? !

    之前怎么不放呢!

    再想想他们那群上台即是老橘子皮挂一脸的政客……

    对比太过惨烈,那些老东西突然就变得不堪入目起来了呢。

    屏幕上兰的心声又给这位将军身上画上了一个大大的「治下有方,政绩卓绝」的符号。

    香的人简直恨不得流口水。

    虽然黑泽阵也很帅,但两个人完全不是一个类型。

    这么想来,仙舟上好像就没有丑的……

    但是将军好看的格外突出!

    一秒垂直入坑的园子眼睛里的小心心都要蹦出来了。

    拜托!谁收到他的关心能不开心呢?

    尤其这还是相当于一球首脑的将军啊!

    越看大白猫越像将军的园子觉得家里似乎也可以养一只白猫金瞳猫。

    这是什么?代餐!吃一口。

    还没从将军的震撼中回神的大家紧接着就猝不及防的见证了一场“穿越”。

    屏幕的视角基本是固定在兰那里的,所以刚刚被美颜暴击过的大家又开始被千奇百怪的怪物丑颜暴击。

    前面的毛利兰锐评,“就算是魔阴身,仙舟人都没有这么差的审美。”

    确实,就算是那些怪物,单看外表其实真的不算丑。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什至还有点妖异的怪诞美。

    尤其是和地上的这群东西比起来,那简直是堪称眉清目秀。

    紧接着,便是山呼海啸般的“圣女”——

    【

    兰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面前的人朝她伸出了手。

    “圣女一路辛劳,不如先去沐浴更衣如何?”倏忽微微启唇,身后的一坨怪物立刻迎上前来,俯身趴下,不少怪物紧跟着,铺成一条长长的路——它把脑袋垂在兰脚下,旁边的怪物毫不犹豫的把它锤扁。

    没有血液溅射,只有一点透明的白色液体从脖颈处流出,散发出一点沁香。

    它们在恭敬的请圣女踩在他们身上,前去,沐浴更衣。

    兰眉头微皱,她并不似哥哥那般善于战斗,先不说此处的丰饶民只怕是近乎百万——更重要的是,还有一个货真价实的同为丰饶的令使在。

    多对一,还是暂且等一下哥哥,了解一下情况再做打算。

    虽然兰丑拒,但她确实没从这些东西身上感受到恶意。

    甚至这位都快被穿成青面獠牙一口一个小朋友的倏忽,面对她的时候都在散发着一种名叫“善意”的玩意。

    ……虽然有点离谱,但兰敢保证她没感觉错。

    难不成仅仅是因为他们同为药师的令使?

    此事先按下不提,兰大概已经猜到这个「穿越时空」是怎么个事了。

    那个看着有点奇怪且眼熟的金属圆环,应该是某种奇物——很早之前,有一位天才俱乐部的「天才」提出过一个设想。

    世界是一个圆环。

    而在偶尔交错的间隙,两个世界(圆环)会达成偶然的共振,「圆环之理」无形显现的同时,有可能将周围的东西拉入「悖论」。

    据此,她制造了不少名为「莫比乌斯」的物品——形似圆环,使用了极为特殊的材料,「圆环之理」可以在其上显现,并且大幅度增加进入「悖论」的可能性。

    原理很难懂,实际上简单点说就是看到了那个圆环开始运动的人有可能被拉进平行世界然后达成「祖父悖论」。

    当然,也有可能是其他表现形式,悖论不止一种,不过兰他们现在摇到的是这一种,所以拿出来说说而已。

    那个圆环就出现了两次……结果第二次就动了起来。

    不是,他们这么倒霉的吗?

    一只兰怀疑人生。

    算了,总之先去看看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吧。

    按这个表现来看,平行世界的时间线应该在倏忽之乱以前……

    踩着有些黏腻的“道路”,兰思索之间,面前出现了一座堪称巨大的宫殿。

    草木盘绕在立柱上,红到有些妖异的花朵随处盛开,兰目不斜视的踩断一根藤蔓,盘绕在柱子上的东西不自觉的收紧了一瞬——

    一群妙龄少女迎出来,对着圣女盈盈下拜,口称汤浴等物已经准备齐全,只需圣女移步。

    说实话,兰不大信这会是什么正常汤浴。

    但进去才发现,竟然真的是热气腾腾的,一眼便望得到底,看着似乎很“干净”的浴池。

    翠绿色。

    兰饶有兴致的伸手,水液稍微更粘稠些,里面是满盈的丰饶之力——

    啧,这是杀了多少。

    殿内的红花灼灼盛开,受这池“水”的影响,顺着墙要就往里攀延。

    兰目光一冷,无意间逸散出的丰饶气息让红花都开的更盛了些,“滚出去。”

    “或者说,你也想变成这里的一员?”

    那些藤蔓僵了一瞬,拖着枝条开始飞速往外滚。

    ——呜呜呜新来的令使大人也好可怕!

    等到宫殿里的那些东西都走了个干净,兰蹲在池水边,手边是一套白色的衣服。

    这池玩意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这证明着,为了获取更多的丰饶之力,这些丰饶民已经开始自相残杀了。

    就算是在战场上,丰饶民的自噬也从未停歇,它们不仅想要仙舟人的血肉,自己人的也可以用来塞牙缝。

    走到这一步,为了丰饶之力,它们可以无所不用其极——自相残杀算什么,仙舟的“神迹”才是他们最想要的目标。

    它们关于理智的度量已经逐渐消失,哪怕是粉身碎骨,也要和独占“神迹”的仙舟碰一碰。

    倏忽一战,必然是在最近了。

    兰不大想吸收里头的丰饶之力——哪怕这是倏忽送给自己的“礼物”。

    但也不能就这么放着。

    抬手轻点,一颗莹白色的宝石被丢出,巨大的吸力传来,池水中的绿色被逐渐剥离去处,涌入那颗莹白色的宝石之中,直至它变成了浑身翠绿的模样。

    池水里还剩下一些丰饶之力,不过已经几近于无,反倒没有必要收拾。

    将宝石收走,兰换上衣服,就那么走了出去。

    外头的那几个妙龄女子如同木偶一般呆站在原地。

    兰往外走几步,站在台阶上,对角落里那一坨红花加藤蔓说道,“滚回来。”

    藤蔓立刻抱着自己麻溜滚回去缠绕该缠的地方当装饰品。

    随即,细嫩的如同新生的小蛇一般的无数小藤蔓从少女们的眼耳口鼻各个孔洞中涌入,而后,木偶便又“活过来了”。

    她们端着各种首饰,开始给兰打扮。

    兰也没准备阻止——里面的东西没有问题,除了造型非常“丰饶”以外,搭配在一起甚至还挺好看的。

    好歹自己也是令使,倏忽又不傻,不会在这种东西上做手脚。

    实话说,这套衣服能好看,纯纯是因为照着药师抄吧?

    白色的轻纱曳地,层层叠叠的上身是宽V交领,腰带是一圈金色的树枝,勾出盈盈一握的腰身——裙摆在大腿处开叉,那里同样有一个金色的藤蔓与叶片交织构成的三圈细条腿环,膨出来一点肉感,大臂上也是一串臂钏,挂着金色的小铃铛,环着叶片。

    裙子看上去简单,实际上搭配的物件是真不少。

    项链是三环,手腕上也是三环,再加上连通指根的链条,这一身下来,光是这些饰品都够五斤。

    全是金子打的。

    轻纱被身后的女孩斜斜固定在脑侧,垂直地面,像一片更大的叶子,把兰包裹其中。

    这还没完。

    耳饰是水滴状的大环扣小环,一层一层往里收,坠着朱红的“果子”垂下来,额饰也是弯弯曲曲的藤蔓,下面坠着朱红的“果子”,其中最大的一枚,恰好在额心的位置,晃晃悠悠,仿佛那里真的有一只眼睛一般。

    神圣的白色配上这些饰品,一种格外的妖异便凸显了出来。

    女孩抬眸看去,恍然间竟仿佛瞧见祂的影子。

    与此同时。

    黑泽阵连带着三个昏迷的家伙,一屁股落在了罗浮的云骑军操练场里。

    “何人擅闯云骑军校场!”

    一行四人,当场被拿下。

    黑泽阵没有反抗——因为领头的是个穿着骁卫服装的青年人。

    有着一头蓬松松的白发,看上去像一只刚抽条还猫里猫气的狮子。

    黑泽阵:! ! !

    好像看见八百年前的小猫将军了怎么办我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或者要个签名给妹妹也带一份好了对了要不要剧透一下饮月之乱什么的怎么样不行不行还是让孩子睡个好觉吧……

    嗯……一方渡劫一方过节,果真名不虚传!

    】

    第260章

    那些东西在台下可谓是群魔乱舞,连看一眼都让人觉得生理性不适。

    兰一个人落在高台上……

    柯南的心狠狠的揪了起来——尤其是在天幕放到面前的这人也是一位丰饶令使的时候。

    令使对令使,对面还人多势众……小侦探的脸色骤然苍白了起来,悬着的心离亖就差那么一丢丢。

    幸好,对面似乎并没有对兰出手的意思。

    但踩扁脑袋当楼梯什么的是不是有点太超前了啊?

    不是,你们丰饶民都这么离谱的吗?

    大殿是好看的,就是那红色的花怎么看怎么像罂粟——简直是只要稍微深入联想一下就会浑身起鸡皮疙瘩的程度。

    进到宫殿里头,画面好像突然阳间了起来,又是人形生物又是干净池水的,看得人尸斑都淡了些呢。

    提着的心总算稍微松快了——

    点还没放下来,就听到了兰的心声。

    「这是杀了多少?」

    众人:……

    也妹有人告诉我们这些东西的血是绿色的哇!

    哈哈,松快的心,一下子就彻底亖了呢。

    一池血水,这是才刚来就给了一个下马威啊。

    “小兰姐姐!”柯南坐不住了,“我可以去你那里玩吗?一直坐在椅子上好难受呀!”

    旁边的少年侦探团都有些侧目了。

    “这里椅子很舒服啊,就算坐多久都一点也不难受哎。”元太大大咧咧的说道,“难道是……”

    “柯南居然长痔疮了吗!”

    “没有啦!”步美反驳道,“或者只是想出去玩了呢?”

    “哎?可是电影很有意思啊……”光彦也插嘴说道。

    小朋友们叽叽喳喳的吵闹起来。

    灰原哀把头转过去,假装自己不认识这个家伙。

    嗯……扮成小孩子撒娇这种事,还得是你啊,脸皮越来越厚的工藤君。

    顶着其他知情人难以言喻的目光,柯南稳如老狗。

    再怎么看,他现在都是完美的七岁小孩模板!

    毛利兰转头看过来,一如既往的温柔笑容里似乎少了点什么东西。

    柯南越发不安。

    屏幕上刚好放到了兰的心理活动——

    显然事情并非他们所想的那样。

    他们正常人的脑子好像和丰饶民是有壁的哎。

    镜头一转,一副可怕的画卷缓缓揭开。

    求谒丰饶,神明“赐福”,众人长生,子孙不绝而十世同堂——

    无可养也。

    因而,操戈屠杀,忘却人伦。

    等到最后,杀出来一个“蛊王”,整顿势力,将魔爪伸向其他的星球。

    丰饶使他们获取了比想象中还要长得多的生命,因此,他们也需要获取比以往多的多的资源——

    正如同兰手中的花朵不断生长,将动物都变作养分一样,那些挤占掉一整个星球的资源的生命,那些不断增长的,如同蝗虫一般的丰饶民,也必然会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开始自相残杀。

    尤其,当他们发现这些丰饶之力……是可以被掠夺转移的时候。

    谁不想万世永久富贵独享呢?

    自己想活,别的东西就不能活。

    那便杀吧。

    生命永恒的幻想,就这么变成了短暂如一瞬的烟花。

    丰饶民不介意“吃掉”同类,这一池“净水”,自然也不是什么威胁,更像是献贡。

    对圣女的……献贡。

    “它们倒是很会欢迎人。”琴酒眉头微皱,先阴阳怪气了一把倏忽,又伸手扣住毛利兰的脑袋不许她回头,“不许被这种故作无辜的东西蛊惑,知道吗?”

    毛利兰哭笑不得。

    “哥哥,我才没有那么容易被诱惑啦!”明白哥哥这是在安抚自己,毛利兰干脆的在他手里蹭了蹭脑袋,乖巧又可爱的眨眨眼,顺便忽视一点哥哥对某人的diss 。

    咳。

    毕竟有妹妹的兄长们的黄毛雷达总是格外灵敏呢。

    柯·故作无辜的东西·南:……不知为何,觉得有点指桑骂槐捏。

    赤井·有被扫射到·故作无辜的东西·秀一:……他和琴酒,果然这辈子都合不来!

    “影院不允许的话,我们也没有办法呢,这位……小朋友。”【纲吉】接过话茬,帮毛利兰拒绝了这个要求,“如果很累的话,不如先退出影院去休息吧?”

    柯南咬着牙装可爱,现在半途退出,错过的各种信息可没人能够完完整整的给他补一份,“不,不用了大哥哥,我还挺想看完它的耶。”

    这事暂且过去,【纲吉】一句话薄纱小侦探。

    兰果然没有取用那池水,反而是将其中的丰饶之力抽走,直接换掉衣服。

    不得不说,这条裙子在兰身上,真的如同纯洁美丽的兰花盛放于幽谷之中,美的不可方物。

    看着让藤蔓滚进来的兰,【纲吉】没忍住笑出了声,“兰在很努力的装哥哥呢。”

    “嗯……”毛利兰脸颊微红,“那样会更有气势一点吧……哥哥说对那些坏人要凶一点。”

    她印象中最会凶的就是哥哥了。

    人生地不熟的,兰下意识就开始模仿她哥,试图拒丰饶民于千里之外。

    “做得很好。”琴酒揉了揉毛利兰的脑袋,“很可爱。”

    毛利兰脸颊爆红。

    一整套装饰上身,尊贵华丽,竟真的和刚刚屏幕上放出的画卷中的药师有七分相像。

    戴上最后一件饰品,那些梳妆打扮的妙龄女子纷纷折身下拜,衬得兰更是如同祭坛上的神明,尊贵华丽。

    这个风格和以往的兰完全不同,但却放大了兰的美,将其变成了另一种妖异又神圣的感觉——

    动人心魄。

    还没等接着欣赏,画面就切去了黑泽阵那里。

    【

    黑泽阵心里想了一大串,然后嘴上憋出了五个字,“我无意擅闯。”

    “此乃罗浮划归于云骑的领空,哪怕是从天而降,按律也是擅入。”骁卫元元非常淡定的提醒道,“或者说,阁下是有怎么难言之隐?”

    黑泽阵指着脚下几个家伙说道,“他们,妄图窃取长生。”

    “多谢这位先生举报,这件事我们会认真查问的。”好猫骁卫好脾气的点了点头,转头秒变坏猫,“但先生也得跟我们走一趟。毕竟私入云骑校场,也并非小事。”

    毕竟现在诸事不明,景元不欲和黑泽阵立刻起冲突将事情闹大,既然对方说不是故意,那就刚好带去仔细查问。

    景元的观察力绝佳,黑泽阵的衣服款式显然不是如今流行的,但处处又都透着罗浮的味道,显然对方是个天人,而他带来的那三个昏迷着的家伙,虽然也是这种带些罗浮风格的衣装,但其看上去很可能是化外民。

    主要是天人一般没有人到中年的外貌烦恼,这几位也没有持明和狐人特征。

    “可以。”黑泽阵没有犹豫,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景元朝他笑笑,拜托周围的几位云骑先将那三位“求取长生的化外民”带走并看守起来。

    “跟我来吧。”

    景刚刚就注意到了,这人虽然看着挺冷,可是看着他的时候确实没有任何恶意——甚至还有点激动?

    景元给这一点打了个问号。

    而最确定的一点——自然是黑泽阵一身巡猎味,一看就是帝弓司命的信徒。

    实话说,这一点确实让周围的云骑的态度都好了不少,至少没当场动手。

    拜托,我们信帝弓司命的怎么会有坏人!

    因此,景元也并未有意为难黑泽阵,而是带着他去了最近的房间 刚进门,黑泽阵还没坐下,就干脆的叫了声将军。

    小白猫疑惑回头,没瞅见滕骁将军,聪明的脑袋瓜只需要两秒就让猫炸毛。

    “你在叫我将军?!”猫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倒不是因为将军不将军的事,其实腾骁将军早就和他谈过继任这个话题——问题在于黑泽阵这会就叫自己将军。

    猫聪明的脑袋瓜再次给出了一个不可能但又可能的答案。

    云骑校场的空中防卫系统不可能毫无察觉的放进来四个人,从天而降的出场方式又确实非常的有某些轻小说的味道……咳,打住!昨天刚被师父罚过,咳不能提轻小说的事情!

    可恶,可是白珩姐和师父的CP真的很好吃啊!

    小猫还没有以后大猫看着自己各种带颜色的不带颜色的周边以及那些200r+的本子都面不改色的好心态,小猫此时还是个偷偷躲在被窝里看师父的本子被逮住要罚练剑的小猫。

    可是黑泽阵知道,他很快就不是了。

    倏忽一战打了很久,久到大家都成长的猝不及防。

    “你是多少年后来到这里的?”景元干脆的问道。

    黑泽阵用超级信赖的眼神看向景元——不愧是神策将军,一下子就洞察到了事情的本质。

    “八百年后。”

    猫悬着的心果然还是亖了。

    “那几位,也是……”

    黑泽阵点头,“我在追捕他们的途中,因为意外掉到了这里。”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妹妹如今也不知身在何处。”

    “我看见她追了过来。”但不确定有没有一起掉过来。

    圆环运动的时间一般来说很短,极有可能只有他们进入了平行世界。

    但也不能百分百确定,毕竟谁也不知道这次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等等。

    他似乎还有个小东西来着。

    是兰有一天突发奇想给他们俩戴上的,说是朋友做的,她拿了一套回来——可以远程感应到彼此的位置的「心有灵犀一线牵」。

    据说原身是个感应灯,对面拍拍这边就会隔着时空亮起来,很受情侣和损友的欢迎。

    毕竟有人是用它来传递心情,有人是用它来制造心情。

    闪亮的灯球了解一下。

    所以后来就又发展出了这个东西,双方都通过验证并同意之后就可以共享位置。

    黑泽阵撸开袖子,对着手腕处的一条红绳鼓捣了两下,它滴滴的响了两声。

    【您的珍宝在离您二十三光年的位置,隔着幽暗的宇宙,今天您也想她了吗? 】

    ……能用。

    能定位。

    这证明兰也来了。

    黑泽阵立刻打开玉兆发消息,对面却提示对方信号不佳。

    一颗兄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秒,红绳再度滴滴了两声。

    【您的挚爱距您只有二十光年啦!她在向你飞奔而来哦!或许某一天就会不期而遇呢。 】

    这么短的时间,跨越了三光年。

    对面在高速移动!

    旁边的景元骤然警觉起来,立刻打开玉兆给将军发消息——

    而就在这短短的三五分钟里,红绳又播报了五六次,最近的一次,显示只有……七个光年!

    景元的玉兆叮咚的响了一声,紧接着,它就开始飞速震动起来,一条又一条消息往外蹦,那个不妙的猜测……被证实了。

    仙舟已经检测到了这颗高速移动的星辰——而它是从已经被标记为丰饶入侵的星系中跃迁过来的,星球上的能量被证实为丰饶之力。

    而且——强盛的难以想象!

    】

    ————————

    去查资料的时候发现倏忽一战好像打了十多年…… [爆哭]难怪大家的精神状态都不大好。

    红绳来自彼得实验室,质量超绝哦[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