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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温时越扯着盛棠的脸,往外看了一眼,越过盛棠拉上帘子,又用余光看了一眼前面,没人在。

    盛棠只觉得嘴唇上一软,双眼瞪大,瞬间反客为主,扶住温时越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耳朵高高竖起。

    含着温时越的下唇轻轻吮吸,听到后门有动静,两人立马分开。

    是秦韵上来了。

    温时越低着头,她知道自己的口红肯定花了,盛棠捂住嘴假装打哈欠:“秦韵姐。”

    “嗯,醒了啊。”秦韵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挪动,最后暧昧一笑,坐在两人前面。

    盛棠接过温时越递来的口红,低着头拿着手机给自己补上,温时越整理好头发,轻轻拍了拍前面的椅子。

    秦韵回头看来:“怎么了?”

    “你还可以吗?”温时越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担忧问道。

    秦韵莞尔一笑:“没事,不用担心。”

    温时越刚要说话,盛棠扯了扯她衣袖,盛棠的手机屏幕拿到温时越的眼前,温时越低头一看,眉头跟着蹙起。

    “重新再订其他酒店吧,我来付这个差价。”温时越对着盛棠道。

    盛棠笑了一下:“那不如你的钱全都给我,我来给你管着。”盛棠指的是温时越所有的钱。

    温时越听后,认真点了下头:“可以。”

    “额……那还是我的全部给你吧……给我留点零花钱。”盛棠想起自己放在书房抽屉里的文件袋,是上次没说清楚的那些资产。

    温时越也点了下头:“也可以。”

    现在两人的关系,盛棠愿意拿给自己管着,她可以拿着了。

    秦韵在前面听着两人的对话,嘴角笑着笑着僵住,眼底也闪过一抹艳羡。

    等到两人说完过后,秦韵才缓缓转头:“不用多订房间了,秦意有事回去了。”

    “嗯?”盛棠听后,点开自己的手机,才发现秦意两分钟前给自己发了消息。

    盛棠看着屏幕上,秦意说自己有事,不能去禹州山了,这次费用她全部报销,保留好发票。

    “秦总大气啊。”盛棠感叹一句,但下一秒又朝着秦韵看着。

    秦韵依旧是那副温柔似水的模样,看不出其他情绪,盛棠小心问道:“你们吵架了?”

    问出口后,盛棠觉得有点冒昧,赶忙找补道:“可以不回答的,秦韵姐。”

    “没事,没吵架,她真的有事。”秦韵笑着回道。

    只有温时越发现了秦韵的不对劲,她跟秦韵天天待在一起,这辈子除了盛棠和家里,就属跟秦韵在一起时间最长。

    “好了,坐好吧。”温时越轻轻按着盛棠的肩膀,把人按回座椅里,拉过安全带给盛棠系上。

    秦韵和温时越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同事陆续上车,司机发动汽车,往禹州山开去。

    “哇……”

    不知道是谁发出一声惊呼,盛棠缓缓睁开眼,从温时越的肩头起来,窗外银装素裹,山脉像是一片黑白水墨画。

    “快到了。”温时越在盛棠耳边低语。

    盛棠揉了揉眼睛,调整了一下坐姿,后背抵着温时越,目光落到窗外。

    “今年的初雪吧。”盛棠扭头道。

    温时越回道:“嗯,应该是吧。”

    “真好看啊,等会儿下去堆雪人。”盛棠搓着手道。

    温时越看了一眼盛棠白净的手指,想了想道:“我好像忘记给你带防水手套了。”

    “没事,山上肯定有卖的,到时候买就好了。”盛棠一心想下去堆雪人。

    温时越眼眸微眯,看着盛棠笑着的嘴角,怎么就这么多人在边上呢,好想亲……

    车停在景区的大门口,她们需要坐景区的小巴进去,得分两批。

    不过在上山之前,可以在小镇上吃个中午饭。

    这些事盛棠都是交给自己助理去办的,只要跟着她走就好了。

    一行人除了温时越和秦韵,都是盛棠公司里的同事,挤在一起走

    “好冷……嘶。”盛棠哆嗦了一下,温时越寻声看向她,拉着她背后人群,拉开她的衣领,发现里面穿着单薄。

    接收到温时越的眼刀,盛棠心虚的笑了笑,裹紧衣服,抱住温时越的手臂,又对着讨好的笑了笑。

    但温时越的眼神分明在说,回去再收拾你。

    盛棠局促的笑了一声道:“哎呀,我不冷,我只是怕风。”

    “冷不死你。”温时越毒舌又发作了。

    她昨晚和今早都给盛棠嘱咐过要穿厚点,结果这家伙里面敢穿一件就出来了。

    要不是现在还在外面,她真想打开行李箱给盛棠裹成粽子。

    助理订了一家羊肉汤锅,二十来个人,分了三桌。

    温时越等到汤上来后,立马拿着勺子给盛棠舀了一碗。

    “喝点热的。”温时越把碗放到盛棠的手边,而后起身去调料区打佐料。

    盛棠端着汤,小口小口喝着,脑袋跟随着温时越的身影移动。

    直到温时越端着两个碗回来,盛棠才停下追逐的目光。

    温时越轻轻拍了拍盛棠的大腿,示意她不要一直看着自己。

    盛棠不明所以,侧头继续看着温时越问道:“怎么了?”

    “没事,快吃吧,下午好有力气堆雪人。”温时越语气轻柔,像是在哄小孩。

    盛棠点头,拿过温时越打回来的佐料,用羊汤冲开。

    一顿饭下去,所有人的体温都升上来了。

    “家人们,往这边走,我们准备去拿行李,坐小巴上山了。”盛棠站在门口,拿过助理的小旗子挥舞着,活像一个导游。

    同事们嬉笑着从她身边跑过,都是年轻人打打闹闹的往外走。

    温时越与秦韵走在最后,两人身形相当,都穿着长款羽绒服,脚上踩着厚厚的雪地靴,并肩而行。

    盛棠本来想等她们,但看到温时越朝她挥手,示意她不用等后,小脸一垮,追上自己的同事们。

    “秦家出事了吗?”温时越本来不想过问,但是吃饭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秦韵心不在焉。

    秦韵点头:“嗯,他们让秦意回去一趟。”

    “她告诉你的?”温时越追问道,她怕是秦意以退为进。

    秦韵摇头道:“她上厕所的时候,让我帮忙拿手机,我看到她秘书发来的消息了。”

    “你是在担心她吗?”温时越继续问道。

    秦韵没说话,担心吗?她自己也不知道。

    明知道没可能,还是会忍不住去关心秦意,秦意步步紧逼,让她无所适从,甚至产生过远离这座城市的打算。

    但自己走了,温时越怎么办,自己答应过温时越要一起干出一番事业来。

    她不能退缩。

    盛棠从大巴车里掏出自己和温时越的行李箱,为了方便,两人的东西都装在一起。

    盛棠推着行李,等着温时越走来,一手拉着温时越的手揣入自己的兜里,温时越回头确认秦韵有跟上,盛棠也跟着回头看了一眼。

    两人特意放慢脚步,与秦韵并肩而行,三人有说有笑的跟着大部队坐上小巴车往山上去。

    小巴位置少,秦韵坐在副驾驶,温时越和盛棠照旧坐在最后,盛棠看着不断后退的风景,眼底满是兴奋。

    “晚上我们去烤烧烤怎么样?”盛棠侧头问温时越。

    温时越点头,她对这些都不太感兴趣,但盛棠喜欢就好。

    盛棠兴奋的拿起手机跟助理发消息,准备把晚上的行程改一下,这么多人一起围着烤烧烤多热闹啊。

    上山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但还是大雾天气,盛棠坐在后面都看不清前面的路,紧张的握住温时越的手。

    司机师傅已经见惯不怪了,稳稳开着车。

    “要不要睡会儿?”温时越柔声问道。

    盛棠对于这种情况也不敢睡,睁着眼睛,摇头道:“不用了,你困不困?”

    温时越闻言,斜靠在盛棠的肩头,盛棠伸手绕过她的肩头,把人拥入怀中,避免转弯的时候,惯性让温时越坐不稳,打扰到她休息。

    车子拐了好多道弯,最后停在酒店门口,有人帮忙把行李送到门口。

    盛棠拥着温时越往大厅里面走,外面实在太冷了,冷到她都不想去堆雪人了。

    办理入住时,盛棠跟温时越一间,秦韵单独自己住一间房,其余同事自行安排。

    “好了,各自回去休息,晚上去烧烤。”盛棠对着自己的同事说道,随即拿着房卡跟温时越还有秦韵先坐电梯离开了。

    留下一群人自己分房间。

    “有事给我发消息。”温时越进门前,对着秦韵道,她有点不放心秦韵。

    秦韵笑着点头,随即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内暖气充足,盛棠把外衣脱下挂了起来,温时越极为顺手的把自己的羽绒服递了过来,盛棠也给挂好了。

    盛棠看了一眼提示,用语音把窗帘打开,外面一片素色,看起来舒服极了。

    “我又想去堆雪人了。”盛棠喃喃道。

    温时越蹲在地上,整理着两人的行李,抬头看了一眼盛棠:“等会儿再去。”

    “你给我带了些什么?”盛棠也走过来蹲下,开始扒拉着箱子里的东西。

    许是把里面东西都翻乱了,就听见啪的一声,盛棠捂住自己手背,一脸受伤的看着温时越,控诉道:“你打我?”语气别提多委屈了。

    “都翻乱了。”温时越瞥了她满脸做作的德行。

    盛棠依旧委屈道:“我待会儿整理不就好了,你打我。”

    “你打我。”盛棠见温时越不理自己,又重复了一遍。

    温时越忽然伸手过来,盛棠猛地往后一躲,一个没蹲稳,跌坐在地上。

    “你又要打我。”盛棠演得温时越都快以为自己真的要动手打她了。

    温时越无奈叹了口气,走过去把人提起来,盛棠还在说:“你真的要打我?”

    “别逼我在快乐的时候动手。”温时越声音如同恶魔低语,盛棠立马闭上了嘴,乖乖的坐好,也不去乱翻行李箱了。

    温时越丢给她什么,她就穿什么。

    不知道温时越想到了什么,忽然伸手掀开盛棠的裤腿,果然她没有猜错。

    这家伙没有穿保暖裤,难怪在外面冻得直哆嗦。

    “我不是跟你说了,让你穿一条保暖裤吗,你又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温时越没好气道。

    盛棠乍一听这话,她的耳朵好熟悉,于文秀女士也曾说过同样的话,认真端详温时越的脸。

    嗯……没有任何地方像于文秀女士,应该不是亲生姊妹。

    “你再看什么?还不快穿上……不穿不准出去。”温时越显然不知道盛棠在脑海里上演了一出,爱人变姐姐的大戏。

    盛棠背过身后,关上窗帘,慢慢解开自己的腰带,不情不愿的坐在床上,把秋裤穿好。

    温时越红着脸,盯着盛棠白皙的大腿看,果然还是太熟悉了,盛棠一如既往的当着她的面换衣服。

    高中的时候就是这样,那个时候自己脸远比现在红。

    第52章

    那是学校发疯,为了节约学生时间,短暂的要求所有学生都住校的期间。

    盛棠和温时越在一个宿舍里住,因为住校的人多,宿舍都是六人寝。

    “糟了,糟了,盛棠,你没事吧?烫着没有?”室友的声音从阳台传来,温时越听见盛棠的名字,快步上前拉开门。

    盛棠裤腿都湿了,边上的室友手里拿着开水壶。

    温时越来不及多想,也不管地上脏不脏,半跪在地上,捞起盛棠的裤腿,检查里面是否被烫伤。

    “没事,没烫到。”盛棠觉得别扭,弯腰想把温时越扶起来。

    温时越拍开她的手,认真检查盛棠的小腿,确认没有发红,才松了一口气站起来。

    “对不起。”一直在边上站着的室友,小声的道歉。

    盛棠摆摆手,毫不在意道:“也不能怪你,我自己走过来的时候,也没看到你。”

    室友又去看温时越,温时越扯了扯嘴角:“你手有没有烫到?”

    “我没有……”

    “那就好。”温时越说完,就拉着盛棠走进宿舍。

    盛棠站在自己衣柜前,从里面拿出新的校裤,还好于文秀女士知道她比较能穿,给她多买了一套备着。

    温时越看着盛棠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脱下湿掉的校裤,当着自己的面换上干燥的校裤。

    “你怎么脸这么红?生病了吗?”盛棠一抬头,就看见温时越红着脸,呆呆的看着自己。

    走上前去,伸手探了探温时越的额头,嗯,摸不出来。

    这个时候的盛棠,其实还没有温时越高,需要垫脚才能让自己的额头碰到温时越的额头。

    温时越感受到盛棠呼出的热气,一瞬间体温再度飙升。

    方才给盛棠打湿裤子的室友,洗完开水壶进来了,一进来就看见两人贴在一起,也没有多想。

    “你们怎么了?”室友开口问道。

    盛棠脚跟着地,伸手按住温时越的肩膀:“你额头好烫啊,是不是发烧了,最近降温厉害。”

    “没事。”温时越背过身去,深呼吸好几口,让自己冷静下来。

    室友听见过,也关心的走过来,伸手探了探温时越的额头,现在的温时越已经冷静下来了。

    “不烫啊。”室友不解的看着盛棠,不知道盛棠怎么探出来的烫。

    盛棠不相信绕着桌子走过来,见温时越脸色如常,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也没有再抬手。

    “不烫了就好。”盛棠笑着开口道。

    晚自习的预备铃响了,三人急匆匆的下楼,往教学楼跑去。

    盛棠穿上厚厚的保暖裤,感觉自己像是被封印了一般。

    “我能不能不穿?”盛棠打着商量道。

    温时越眼眸一眯:“可以啊,那你别想出酒店的大门。”

    “哼…”盛棠讨好一笑:“我闹着玩呢。”

    温时越不理她,直接越过行李箱,站在床边,扯开盛棠的衣领:“把保暖衣也穿上。”

    “我不要,贴着不舒服。”盛棠捏紧自己衣领,挣扎着不愿意穿。

    温时越眼神微暗,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抱着双臂,冷冷的看着盛棠,盛棠被看得心虚,最后勾过保暖衣,背过身去。

    随着盛棠的衣服一层一层剥掉,温时越的眼眸也跟着发亮,呼吸变得急促,最后也背过身去,不敢再看下去。

    “好了。”盛棠回头,发现温时越也背对着自己,以为温时越生气了,赶紧开口道。

    温时越转身,弯腰从行李箱的夹层里,拿出一条围巾,给盛棠围得严严实实的。

    “这是新买的吗?以前怎么没见过。”盛棠扒拉着围巾问道。

    温时越按住她的手,神色不自然道:“买很久了。”

    “哦。”盛棠没有深究,温时越又从行李箱里掏出一顶毛绒绒的飞行员帽子,认认真真的给盛棠戴上,贴心的把盛棠的耳朵也藏在护耳里面。

    “你戴什么?”盛棠任由温时越动作,甚至有点享受。

    温时越管着她的时候,越能感觉到温时越的在乎。

    “戴着这个。”温时越给自己准备的是一个很普通的针织渔夫帽,只不过是加厚款。

    “不行,咱俩换换,你这个太薄了。”盛棠单手摘掉头上的帽子,头发跟着凌乱。

    温时越摇头拒绝:“都是搭配好的。”

    “哪有什么搭不搭配的,你这个太薄了。”盛棠不由分说的,把飞行员帽戴到温时越的头上。

    不得不说,这帽子戴到温时越头上,还有点反差萌了。

    “看什么?”温时越冷着脸问道。

    盛棠笑呵呵道:“好看啊。”

    “真的?”温时越不信,她在家自己戴着试过,这帽子跟她气质不符。

    “嗯,真的,巨可爱,可爱到都想一口吃掉了。”盛棠说着话呢,一步一步逼近温时越,把人抵到床尾,继续往前。

    温时越上半身躺在床上,盛棠半跪在床尾欺了上来。

    下唇不出意外被盛棠含住,温时越慢慢闭上眼睛,感受着盛棠的入侵。

    温时越的手,被盛棠单手掐着按在她的头顶,后腰被盛棠的手掌扶着。

    “别……还要下去堆雪人呢。”温时越觉得心口一冷一热,赶忙睁开眼。

    盛棠的眼眸不清明,垂着眸子盯着,几乎没有多想,直接开口道:“嗯……不去了,不去了。”

    “呵……不行。”温时越不想白日宣淫,挣脱掉盛棠的束缚,坐起身来。

    盛棠坐在温时越的腿上,看着她的眼睛:“真的要去吗?”

    “嗯。”温时越拍了拍盛棠的脸颊,轻声回道。

    盛棠捂住脸,仰天长啸。

    两人一起下了楼,盛棠打算去商店买一双防水毛绒手套。

    “老板。”助理和一个同事在商店吃热卤,看到盛棠和温时越后,当即出声打招呼。

    盛棠笑着招手,走到柜台:“两双防水手套,谢谢。”随即扫码付钱。

    不管温时越要不要跟自己一起玩堆雪人,她都得备着,温时越可以不玩,但是不能想玩的时候,没有手套。

    “先走了。”盛棠随意的挥手,跟自己助理道别。

    等到两人走远后,助理跟同事小声道:“你看老板脖子上的围巾,是啥牌子,怪好看的,好想买同款。”

    “看款式不像是外面卖的,倒是很像早几年,流行手打的款式。”同事想了想道。

    “手打的?那买不到了,还想跟老板戴同款呢。”助理失望道。

    同事瞪大双眼:“跟老板戴同款?你没事吧?”

    “老板又不会介意。”助理是天天跟着盛棠的人,知道盛棠不会在意这种事。

    甚至还会因为别人要链接,觉得自己审美不错。

    盛棠和温时越来到一处空地,她们来的晚了些,中间的位置都人踩脏了。

    “去边上玩吧。”盛棠伸出手,示意温时越过来,她牵着温时越过去。

    温时越伸手握住盛棠的手,一股暖意从手心传入心底,盛棠踩着松软的雪地,牵着温时越的手,往角落走去。

    还好还有一片净土没人来踩,还是干净的。

    “糟了,忘记买铁锹了。”盛棠一拍大腿道。

    温时越轻笑一声,忽然从伸手掏出一个小巧的儿童铁锹。

    “啊……你什么时候买的。”盛棠激动的扑过去,温时越后退半步,才稳住身形。

    盛棠从温时越手里拿过儿童铁锹,听到温时越开口:“你跟同事打招呼的时候买的。”

    “没有你,我可怎么活。”盛棠夸张道。

    温时越勾起红唇,把帽子往下压了压,这天气还是太冷了,她只是站在这里,就感觉到冷风往身体里灌。

    盛棠拿着铁锹把周围的雪铲在一起,团了两个大小不一的圆球,温时越走过来帮忙把圆球修得更圆。

    两人合力把小圆球抬起放到大圆球上。

    “还差点东西。”盛棠觉得自己出来堆雪人,什么都忘记带。

    温时越侧头看了一眼盛棠,缓缓把手伸入自己的衣服口袋里,一个塑封袋从温时越口袋里扯出。

    盛棠眼睛瞪大:“你是百宝箱吗?”

    “哼……”温时越傲娇的一笑,把口袋丢给盛棠。

    盛棠把里面的红色圆椎插进小圆球中间靠上的位置,又点上眼睛。

    “哇……终于堆好了。”盛棠大声哇出来,晃晃悠悠的走到温时越身边,张开双臂把人抱了个满怀。

    温时越感受到盛棠衣服的柔软,下巴搁在盛棠的肩头。

    酒店三楼的一处阳台,秦韵坐在阳台,裹着厚厚的羽绒服,脚边放着暖炉,茶几上摆着恒温热茶壶。

    目光落到相拥的两人身上,眼神里透着一股淡淡的欣慰,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手机响个不停,秦韵喝了一口热茶,瞥了一眼来电显示,不是客户,关掉铃声,周围陷入一片寂静。

    只有远处的大草原,传来阵阵欢声笑语。

    盛棠和温时越一起在雪人面前合影,回去的路上,盛棠挽着温时越,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戳来戳去,一看就是在打字。

    “喂,秦总。”盛棠刚要点击发表朋友圈,界面跳转到了来电显示。

    秦意在电话那头很急:“秦韵在做什么?”

    “秦韵姐在酒店,怎么了?”盛棠蹙眉道,心里隐约有点不高兴。

    秦意好似长松了一口气。

    “好,麻烦你们看好她,别让她单独一个人行动。”秦意那头应该很忙,说完这句话,就挂断了电话。

    盛棠拿着手机,一脸莫名其妙,温时越离得近,把两人的对话都听清了。

    “先去找秦韵姐吧。”温时越知道点内情,怕秦家的人来找秦韵,带着盛棠往酒店走去。

    两人敲响秦韵的房间门,可是很久都没人来开。

    第53章

    “怎么回事?睡着了吗?”盛棠站在门口,又敲了几下房门。

    里面依旧没有任何动静,盛棠还打算再敲门时,被温时越拦下,拿出手机给秦韵打电话。

    电话铃声在房间里传出,但是却没人接听,一瞬间温时越脑海里出现不好的念头。

    “找酒店的人来开门。”温时越跟盛棠嘱咐道,自己站在门口继续给秦韵打电话。

    盛棠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快步往电梯口跑去,不多时,把酒店工作人员叫了上来,证明了关系,工作人员和保安一同打开了房门。

    温时越看着床上的手机,阳台还暖着茶,披肩落到地上。

    酒店工作人员见里面没人,也没走,陪着温时越和盛棠。

    温时越拿起手机给秦意打电话:“房间里没有秦韵姐。”

    “我知道了,我知道她在哪里,你们别担心,我会处理。”秦意那头好似已经知晓秦韵在何处。

    温时越蹙眉,想多问一句,秦意已经挂断了电话。

    “女士,你们朋友不在房间……”酒店工作人员话还没说完,温时越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道:“嗯,我们想看看走廊的监控。”

    “不好意思,女士,我们没有权限带你去……”酒店工作人员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我知道,只是我东西丢了,我需要找一下,麻烦你们了,只是看看,不会录像。”温时越还没等对方说完,便开口道。

    最后工作人员带着温时越和盛棠去了监控室,再三确认她们不会录像,才让保安调取她们那一层的监控。

    温时越让人把时间从半个小时前开始看起,走廊很安静,没有什么人。

    忽然间从电梯里出来一个中年女人,穿着深色大衣,手里提着小皮包,朝着秦韵所在的房间走去。

    敲响房门,秦韵从里面打开房门,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秦韵什么都没拿,就跟着她走了。

    “麻烦放大一下。”温时越指着屏幕上中年女人的脸道。

    保安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按照温时越说的,放大了中年女人的脸。

    这人她认识,是秦家二叔的助手,处理一点不怎么见光的事情,怎么会来找秦韵呢。

    “麻烦再看看车库的监控,还有酒店大门。”温时越需要知道她们是怎么离开的。

    保安为难的看了温时越一眼,温时越怕赶不上,直接拿过鼠标,自己点了两下,找到车库的监控,在监控里看到秦韵和那个中年女人,放大监控画面,看清两人是坐什么车走的。

    “女士,你不能……”工作人员看到温时越还要调取其他监控看时,上前阻拦。

    温时越脸不红,心不跳道:“不好意思……”嘴上说着不好意思,手里动作没停,调取大门口的监控,看她们的车往哪个方向开了。

    “这个方向,是下山吧?”温时越侧头问酒店工作人员。

    对方下意识点头:“对,是下山。”

    “谢谢了。”温时越和盛棠退出了监控室。

    温时越再次拨通秦意的电话,这次过了很久秦意才接通,对面很安静,像是在车里。

    “是你二叔带走了秦韵姐。”温时越站在走廊中段,左右两边都没有人,压低声音道。

    秦意在那电话那头深吸了一口气:“嗯,我知道的,我现在过去接她,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你们该怎么玩就怎么玩。”

    “她还在禹州山?”温时越蹙眉问道,一个打算在脑袋里逐渐成型。

    秦意仿佛知道温时越想做什么,急忙出声道:“我……还有她都不想你牵扯进来,我能处理好,你和盛棠就在禹州山好好度假。”

    “你们这种豪门,我也没打算掺合。”温时越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胳膊拧不过大腿。

    但是那是秦韵啊,她不能坐视不管:“我尽量出去找她,等你过来汇合。”

    也不管秦意怎么说,温时越挂断电话,转身往电梯口走,盛棠在那边等她。

    “怎么样了?找到秦韵姐了吗?”盛棠隐约能感受到秦韵的离开,不是那么情愿,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温时越对着盛棠露出安心的笑:“没事,秦韵姐去见一个客户了,太忙忘了带手机了,我等会儿给她送去。”

    “那我陪你去。”盛棠皱眉,温时越真把自己当三岁小孩了吗?

    见客户,忘记带手机,现在的人,手机就是命,怎么会忘记带手机。

    “不用……”

    “别把我当小孩哄。”盛棠转身正对温时越道。

    温时越刚要说话,电梯到了,门口有人等着,盛棠拽着温时越下了电梯。

    盛棠开始联系人要租车,要找人,肯定需要车,总不能腿着去找人。

    温时越拿着秦韵的手机,盛棠打开房门,温时越还在捣鼓秦韵的手机,该怎么说呢,她猜到秦韵的手机密码,跟她打开盛棠手机一样简单。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温时越点开了查找,她想看看秦韵的手表位置,没想到真让她找到了。

    离这儿不远,还在变化,看样子是在下山的路上。

    “车找到了吗?”温时越松了一口气,抬头问盛棠。

    盛棠点头:“找到了?”

    “嗯,手表有定位。”温时越接过盛棠递过来的温水,小小抿了一口。

    天色渐暗,大雾比起下午好多了,但是夜间行驶在山间,盛棠把车速放慢了许多。

    温时越一直盯着手机上的定位,她不确定对方什么时候会发现秦韵戴着手表。

    “别着急,开慢点,没事。”温时越柔声对盛棠道。

    盛棠点头,目光落到前方的道路上,周五的原因,山间道路上车辆上山的车比较多,下山还算顺畅。

    一路开车到了山下的镇子,手机上的定位也在这个时候消失。

    温时越记下来定位最后出现的位置,指挥着盛棠开往定位。

    定位的位置是在一处度假别墅区,盛棠把车停好,温时越看着手机上消失的信号,无声叹了口气。

    可以确定秦韵就是被带到这片别墅区了。

    温时越眼眸微转,打开车门下车,盛棠见状赶忙跟上。

    “你买烟做什么?”盛棠不解的看着温时越从小卖部买的两包烟。

    温时越微微一笑道:“等会儿就知道了。”

    “……”盛棠寸步不离的跟着温时越,看着她找看门的大爷聊天,还把手机递给大爷看,笑着把烟递给大爷抽。

    最后用了一根烟,换取了消息。

    “走吧。”温时越把两包烟都留到了桌上,带着盛棠往里走。

    大爷看着两包烟怒骂道:“这么好的姑娘,还出什么轨啊,没眼力的东西。”转念一想,又不对了,刚才那姑娘分明是找的一个女人。

    那说什么出轨……

    温时越一边找着门牌号,一边给秦意打电话。

    “我找到了,你什么时候到?”温时越开门见山的问道。

    对于温时越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秦韵,秦意并不惊讶,这才是温时越的效率。

    “你别轻举妄动,我马上就到了,还有十分……七分钟,定位发我。”秦意开口道。

    温时越挂断电话,把定位发发给了秦意,同时告知是多少栋,自己则拿着手机查找二十栋的具体位置。

    二十栋在末尾,她们不能这么直接过去,容易暴露目标,找了一个能看到二十栋的地方呆着。

    寒风刮在身上,冷得盛棠打了个寒颤,一直忙着找秦韵的温时越,这才注意到盛棠穿得很少,自己给她裹上的围巾,不知道什么不见的。

    “围巾呢?”温时越给盛棠暖着手问道。

    盛棠心虚道:“放酒店了,走得急,忘记拿了。”

    温时越没说话,她不能怪盛棠,要怪只能怪自己太着急了,没有检查盛棠的穿着,帮盛棠把衣领立起来,抵御寒风。

    手机震动了几下,是秦意到了。

    “喂,我们在边上的树下,你过来吧。”温时越把自己和盛棠的位置跟秦意说了一声。

    不多时,秦意带着几个人从大门的方向走来。

    “这里。”盛棠挥手示意。

    秦意额头冒着细汗,认真看了两人一眼:“你们就在这里,别露脸。”

    留下一人守着两人,秦意带着剩下的人,敲响了二十栋的大门,盛棠探头看了一眼门内的人,刚要看清时,被留下的人伸手推了回去。

    “别让她们看到你们了。”推着盛棠的人是个小姑娘,看着脸上的婴儿肥,感觉还没有大学毕业一样。

    “我就看看。”盛棠也知道秦意是为了她们好,不想她们卷入她们的争端里。

    但她就是止不住好奇。

    “秦二叔也想要新品那条线。”小姑娘对着盛棠和温时越解释。

    温时越抬眸看了一眼小姑娘没接话,这属于秦家密辛了,她们没有必要知道。

    但是盛棠不一样,她天生属猫,好奇得很。

    “新品?SK走中端的那条线?”盛棠就是接的这条产品线的宣传,多少了解一些。

    小姑娘点头:“其他产品线被老爷子抓着呢,只有这条新的,还在小秦总手里。”

    “难怪呢。”盛棠喃喃自语,难怪会找她外包,感情是秦意要发展自己的产品线,用来摆脱秦老爷的桎梏。

    看来这个秦二叔也有这个打算,那为什么不合作?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呢。

    温时越听后一直没有出声,秦家她从秦韵那里了解过一些。

    秦家上一辈就两个孩子,秦大和秦二,秦意和秦霄都是秦大亲生的,秦二有个儿子,但是不学好,惹到刚出社会的小黄毛,下手没轻重,就这么去了。

    第54章

    秦韵以前不姓秦,是她亲妈二婚嫁到秦家之后,才改的秦姓。

    秦韵的亲妈是秦大的初恋,秦大年轻的时候斗不过家里,根据家里安排,娶了秦意和秦霄的母亲,对方生病去世后,等了两年,找到秦韵亲妈。

    这个时候秦家老爷子已经不管秦大的婚姻安排。

    秦韵跟着她妈进门的时候,秦意才十五岁,那个时候秦韵十六岁,一个初三,一个高一。

    秦大给秦韵安排到秦意的学校,方便一起上下学。

    “我不要跟你一起坐车,你下去。”秦意发着脾气,开口将秦韵赶下去。

    秦韵听后,没有反驳,打开车门下了车,准备去坐公交车上下学。

    大人太忙了,都没有发现,司机也没有跟秦大提起过。

    这样过了好几个月,谁都没发现,秦韵也没有说起过,反正没来秦家之前,她都是自己上下学。

    事情的转机是五月的一场大雨,秦韵值日完,错过班车,坐在公交车站站牌下等。

    “李叔…开慢点。”秦意坐在车里,透过玻璃看着外面那道瘦弱的身影,被雨淋湿了,显得格外可怜。

    秦意也说不清楚自己怎么想的,让李叔把车开了过去。

    秦韵看着熟悉的车停在自己面前,抓紧书包带子,心中暗叹秦意又来找麻烦了。

    不曾想车门打开了,秦意坐在角落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上来。”

    秦韵没动。

    秦意来了脾气,啧了一声,以为是自己没表达清楚:“上车,一起回去。”

    秦韵抓紧自己的书包带子,看着秦意摇头道:“不用,我自己坐车回去。”

    雨还在下,后面的公交车开始按喇叭,秦意又啧了一声,长腿一跨,下车拽着秦韵上车坐着。

    秦韵坐在车里,双手依旧抓着自己的书包带子,秦意侧头看她,不知道为何心里有股无名火。

    像是拳头打在棉花上,她一直期待秦韵跟自己杠上,结果对方显然没有这个打算。

    欺负秦韵,一点感觉都没有,反而让自己变成了一个恶人。

    “擦擦吧。”秦意把纸巾递了过去,秦韵就扯了一张,把被自己弄湿的座椅擦了擦。

    秦意蹙眉看着这一切,垂眸掩饰自己的心虚,秦韵这样自己要占一半责任,抽出几张纸叠在一起,倾身过去。

    秦韵吓得往车门躲去,整个人瑟缩在一块,秦意不悦的蹙眉:“你这样,像我要对你做什么一样。”

    秦意把人拽着坐好,拿着纸巾一点点给秦韵擦着脸上的水渍,最后是头发,一点一点,很有耐心。

    秦韵看着秦意这般仔细,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我自己来吧。”

    “早就该自己来了。”秦意本来看着秦韵的脸有些入迷,这个世上怎么有秦韵这么好看的眼睛。

    秦韵拿着纸巾把自己校服上水渍也一一擦去,秦意侧头看着她的动作,准确的说是看秦韵的眼睛。

    车平稳的行驶在路上,秦意靠着椅背,秦韵正襟危坐,整个人绷得紧紧的。

    秦意瞥了一眼,有些后悔自己之前的举动,几个月相处下来,她觉得秦韵不坏,不是别人说那样,是来鸠占鹊巢的。

    “以后上学,你记得等我。”秦意声音很小,好似生怕被秦韵听见。

    不过秦韵却当没听见。

    第二天秦韵照旧走路去公交车站等车,等到秦意提着书包,兴冲冲的打开车门,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李叔,秦韵呢?”秦意问着前排的司机。

    司机回答道:“秦韵小姐一早就出门,走路去公交车站等着车了。”

    “啧……快开车。”秦意又不耐烦的啧了一声,车开到公交车站,刚好看到秦韵上车。

    秦意捶了一下自己大腿,看样子她还得起来更早了。

    “跟在公交车后面。”秦意对着李叔道。

    秦意在校门口等着秦韵,一看到对方,立马跑过去,秦韵只觉得眼前一暗,一双大长腿出现自己的眼前。

    “让你等我,为什么要自己去坐车?”秦意怒气冲冲的问道。

    秦韵看了她一眼,不卑不亢道:“我自己会坐公交来。”

    “不准。”秦意拦下要往里进的秦韵道。

    秦韵瞥了她一眼,神情有些无奈:“秦意,快上早自习了,我不想迟到。”

    “那你保证下午放学跟我一起回去。”秦意提着条件。

    秦韵看了一眼时间,点了点头道:“好。”

    秦意放秦韵进去了,自己则背着书包往初中部走,想着下午放学再好好跟秦韵立规矩,居然把自己的话当作耳边风。

    但是她在车里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秦韵的身影。

    “李叔,你看到她走了吗?”秦意问司机。

    司机摇头:“没有看到秦韵小姐出来。”

    “你确定?”秦意蹙眉问道。

    “嗯,放学之前我就在这儿等着了,秦韵小姐要去公交车的话,只能走一条路。”司机笃定道。

    秦意心头冒起不好的念头,拉开车门,往学校里跑。

    她对秦韵的了解,只限于她读几班,等到了对方教室门口,只看到里面零星的几个值日生在打扫卫生。

    “请问秦韵在哪?”秦意站在门口,气喘吁吁的问道。

    里面两人对视一眼,明显表情不对:“不……不知道。”

    秦意自小在秦家那种家庭里长大,哪里看不出这点小动作,走过去直接当在一个人的面问道:“秦韵在哪?不说的话,我等会儿直接去找你们班主任。”

    秦意因为生得漂亮,家庭条件又好,在学校很出名,两人不敢得罪她。

    “在厕所。”

    秦意转身从后排的垃圾桶旁,拿了一根扫把,气势汹汹的往厕所走去。

    刚到厕所门口,秦意就听到里面的嬉笑声,刺耳极了,秦意一脚踹开紧闭的大门。

    里面的人纷纷转头看向大门,秦意手里还拿着一根扫把。

    “初中部的?来这儿做什么?”为首的看了一眼秦意胸前的徽章。

    秦意没理她,瞥了一眼从外面锁上的厕所隔间门,还有地上的空水桶,挑眉道:“校园霸凌?”

    “你乱说什么,我们只是教训一下她而已。”为首的人在别人的提醒下,知道了秦意的背景,不怎么敢惹她。

    秦意没吭声,径直朝着锁上的隔间门,几个女生见状纷纷让路,秦意拔出插栓,门开了……

    秦韵浑身湿透了,整个人瑟缩在角落,秦意下意识的侧眸,不敢去看秦韵,脱下外套上前给秦韵披上。

    “谢谢。”秦韵声音小小的,要不是秦意离近,怕是根本就听不见。

    秦意把人整个护在怀里,带着她出去,眼神狠戾的把几个女生都看了一遍,像是在记下她们的面貌。

    忽然秦意不走了,秦韵不解的抬头看她,秦意回头看了那几个人一眼:“滚出去。”

    “什么?”为首的人觉得落了面子。

    “滚出去,不要让我说第二遍。”秦意冷着一张小脸,活脱脱的小霸王。

    为首的人见状,顶着腮走到秦意面前,秦韵紧张的握紧秦意的手,有意挡在秦意面前。

    秦意惊讶秦韵都这样了,居然还想着挡在自己面前。

    下一秒秦韵被秦意拽到自己身后,单手接住为首女孩的手,用力一折,厕所便传出杀猪般的嚎叫。

    “现在可以滚出去了吗?”秦意没有松手,捏着对方的小拇指。

    几人灰溜溜的往外跑,秦意上前试了试厕所大门的锁,还好没有踢坏,还能锁上。

    “你把门锁上,我回来了再开。”秦意说完,就直接出去了,关上了大门。

    秦韵下意识去拉开厕所门,发现没有从外面锁上,心里松了一口气,乖乖在里面等着。

    秦意一路小跑到自己的教室,从自己的柜子里翻出自己备用的衣服。

    “是我开门。”秦意站在门口喊道。

    秦韵从里面把门打开了。

    秦意把手里的提着的衣服递给她:“换上吧,估计有点大。”现在的秦意都比秦韵高了,除了脸上还有点婴儿肥。

    “谢谢。”秦韵小声道,然后走进厕所隔间里换上衣服。

    秦意看着自己的衣服在秦韵身上穿着,总觉得心里不得劲,秦韵的头发还没干。

    不出意外,夜里秦韵就发起了高烧,但是没人发现,她的母亲还在医院里住着。

    秦韵打开房门,准备去楼下找找药,不曾想,隔壁的秦意此时也打开了房门。

    “啊……啧……秦韵,你大半夜不开灯要做什么?”秦意心都快被秦韵吓掉了,尤其是她刚刚看了一部恐怖片。

    秦韵本来就虚弱,听到秦意吼自己,眼眶发红:“我想找点药。”

    “药?治神经病吗?嗯……你的确需要。”秦意嘴毒得很,伸手按开开关,灯光亮起的瞬间,秦意才看清秦韵脸颊呈不自然的红。

    秦韵感觉自己的额头一凉,再抬眸就看见秦意在自己眼前:“你发烧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出来找药。”秦韵解释道。

    秦意上下打量了一眼秦韵,然后开口问道:“你知道药在哪里吗?”

    秦韵摇头,她来这个家几个月了,除了吃饭,其余时间都待在自己房间,家里有什么她也不清楚。

    “跟我下来。”秦意叹了口气,只道自己只是觉得秦韵可怜。

    秦意拿过医疗箱,熟练的从里面翻出体温计,不由分说的拉开秦韵的衣领,把体温计塞了进去。

    “你脸怎么这么红?”秦意看着秦韵的脸忽然更红了,不由得发出疑问。

    秦韵低下头:“没怎么,帮我找一点退烧药就好了。”

    “那也得看你是烧到多少度,要不要去医院。”秦意不耐烦道,但还是给秦韵找着药。

    第55章

    话音落下,秦韵没有再说话,秦意也找不到话说,两人之间的空气逐渐凝固。

    等到秦意觉得体温计的时间到了,再次伸手探入秦韵的衣领,指尖贴着她的肌肤,将体温计取了出来。

    秦韵下意识瑟缩了一下,但是秦意没有发现,对着灯光认真查看体温计上的红线。

    “你发烧了。”秦意神色认真。

    秦韵点了点头,抿着唇没说话,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

    “还好温度不是很高,先吃退烧药吧,要是明早还没退烧就去医院。”秦意像个小大人一样,把体温计收好,开始翻找起退烧药。

    秦韵望着秦意的背影,眼底浮现出一抹淡色,转瞬即逝。

    “我去给你接热水。”秦意把药用盖子装好,放到一旁。

    只是等她回来时,医疗箱已经被收拾好,放到一旁,秦韵坐在沙发上,抬眸看着自己。

    “你直接吃了?”秦意不敢相信的问道。

    秦韵点点头:“嗯,谢谢你。”

    手里的热水终究没有递出去,秦韵起身上了楼,秦意看着她的背影,陷入了沉思,这么苦的药,怎么能干吃下去的。

    秦韵刚关上门,门后便传来敲门声。

    打开门,秦意把手里的热水递了过来:“喝点热水吧。”

    秦韵望着那杯热水,一时间有点看不懂秦意了,明明很讨厌自己,为什么还要对自己好呢。

    “谢谢。”秦韵接过,小小抿了一口,嘴里的苦味好似被冲淡了很多。

    秦意没有过多停留,只留下一句:“明早等我。”

    夜里秦韵睡得很不好,她梦到了没来秦家之前,她和妈妈两个人蜗居在出租房里,靠着妈妈微薄的收入过活。

    还有爱赌的父亲回来翻钱,把家里弄得一团乱,要是没有找到钱,还要动手打人。

    秦韵哭着从梦里惊醒,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看清周围的一切后,又松了一口气,还好她和妈妈逃了出来。

    秦叔叔人很好,接她们出来,帮母亲治病,还让自己跟着秦意一起上下学。

    但她今天在学校周围看到了那个让她痛苦的人影,想要多等一会儿,等到那人离开后,再从学校离开,结果遇到了那群人。

    秦意来救她,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的事,她以为秦意厌恶她至极。

    翻来覆去睡不着,秦韵第二天顶着黑眼圈打开门,背着自己书包下楼。

    没想到在餐桌上看到了秦意,看秦意的作息,现在应该还在房间,这是她这几个月摸清的情况。

    秦意小口小口喝着粥,不自然的避开秦韵的目光,耳尖微红,她才没有特意早起等着秦韵。

    出门时,秦韵本打算去坐公交车,没想到刚走没两步,手腕被人拽住。

    “你要去干嘛?”秦意问道。

    秦韵垂下眼眸,望着秦意扣住的手腕,她不习惯跟人肢体接触,但是对上秦意的眼眸,她依然什么都没说。

    秦意拽着她上车,这是她第二次坐上秦家的车,上一次被秦意赶了下来,这次是秦意亲自拽着她上车。

    车停在学校门口,秦意先一步下车,等着秦韵出来,一路把人送到教室门口。

    昨天在厕所的那几个女生看到秦意的瞬间,立马汗毛竖立,纷纷撇开头,不敢去看秦意。

    秦意目送秦韵坐到位置上,才收回目光,落到那几人身上。

    秦韵不想惹事,不想给秦家添麻烦,妈妈的病还需要秦家帮忙,自己念书也秦叔叔出的钱。

    一个上午都相安无事,直到下午的时候,秦霄来了学校。

    只有过一面之缘的秦霄坐在校长办公室,秦韵进来时,还愣了一下,染着彩色头发的秦霄对着她招手,她敢认这人是秦霄。

    “张校长,我们秦家每年给学校捐这么多钱,结果我们秦家的人,在学校还被欺负,这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秦霄翘着二郎腿,语气略显不善的质问。

    校长额头冒着冷汗,他哪里知道秦韵在秦家还如此受重视,要不是今天秦霄找上门,他还以为秦韵在秦家就是一个不受欢迎的存在。

    “这……秦霄同学,这事我们会处理好的。”张校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紧张的搓着手。

    秦霄是秦家长子,未来说不定还会继承秦家大部分家产,他可不敢得罪。

    “那张校长打算怎么处理呢?”秦霄往后一靠,侧头看了一眼坐得乖巧的秦韵。

    想不通这个女孩,怎么会让秦意这个小霸王上心的,昨晚那通电话打了一个多小时,秦意全程都怒骂学校不作为。

    也是秦意第一次求自己这个大哥,以往秦意看到自己都是鼻孔朝天,恨不得自己和她没有血缘关系。

    结果昨晚秦意第一次说了软话,一口一个哥哥,让自己来学校。

    秦意不蠢,她现在这个年纪出面,绝对没有已经成年的哥哥好用。

    “我们会公开公正的处理。”张校长是个老滑头,看着秦霄青涩的脸庞,打着哈哈。

    那几个犯事的同学家里比不得秦家,但也不是他说得罪就得罪的。

    “呵……”秦霄发出一声嗤笑,随即换了条腿搭着,修长的双手交叠放在大腿上,分明染着彩色头发,却又显得格外贵气。

    “公开公正?高中已经不是义务教育了,张校长不会用记大过来搪塞我吧。”秦霄眼眸微眯,秦韵看着秦霄的表情,思绪飘远,秦意生气的时候,也是喜欢眯起眼睛。

    不等张校长开口,秦霄又开口道:“我不希望我妹妹在跟这种人在一个学校里念书……你应该不想惊动我舅舅吧。”

    张校长张了张嘴,秦韵是秦霄的继妹,按理秦霄母亲那边的人,才不会管秦韵,但是秦霄能说这话,让他不得不多想。

    为了那几个同学,得罪秦霄舅舅那边,不利于自己日后的发展。

    “哈哈哈……这哪里的话,怎么能劳烦周局呢。”张校长手心全是汗,应付秦霄都这么难了,若是他背后的周局再来的话,自己这校长的位置还不知道能不能保住。

    “呵……我也不想为难张校,但是我妹妹,不能受委屈。”秦霄坐直了身体,神色认真道。

    从校长办公室出来后,秦霄走在前面,秦韵跟在他身后,准备从楼梯间下去。

    忽然,秦霄停住脚步转身,微微俯身看着秦韵,秦韵往后退了一步,警惕的望着他。

    “以后要是在学校受了委屈,记得跟家里说,不要害怕。”秦霄本来以为秦意是小题大作,但当他听完秦韵在学校的遭遇后,又有点心疼秦韵。

    “谢谢……”秦韵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秦霄,怕自己突兀的叫大哥,会惹对方反感。

    “跟小意一样,叫我大哥就好。”秦霄没有说自己来是秦意求着自己来的。

    这也是秦意要求的,他也不搞不懂小女孩的心思,明明是做好事,又生怕对方知道。

    秦霄把秦韵送回到班级里,跟秦意一样站在后门,目送她回到位置上,才转身离开。

    秦意在上课,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看着讲台上的老师,秦意悄悄的拿出手机,看着秦霄发来搞定的信息,松了一口气。

    “交出来吧。”老师朝着秦意伸手。

    秦意叹了口气,把手机递给了老师,得到一句下课来办公室。

    被训到快上课才回到教室,秦意还是没有拿到自己的手机,放学前又去办公室,又被训了小十分钟,保证不带手机进学校,才拿回来。

    拉开车门,后座空无一人。

    秦意蹙眉,往学校的方向看了一眼,学生稀稀拉拉在门口。

    “李叔,秦韵呢?”秦意没有上车,依旧在张望。

    司机回头道:“没看到秦韵小姐过来,是不是还在学校。”

    秦意听后,把书包丢进车里,快步朝着学校跑去,那群家伙不会这么不长眼吧,还敢欺负秦韵。

    但秦意来到秦韵的教室后,依旧只看到几个值日生,问了他们,说秦韵一放学就走了。

    秦意不放心又跑到这层的厕所,依旧没有看到秦韵的身影。

    “啧……能去呢。”秦意拿着手机,想要给秦韵发消息,结果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秦韵的联系方式。

    而且不知道秦韵有没有带手机。

    “没有找到秦韵小姐吗?”司机看着秦意一个人回来轻声问道。

    秦意点了点头,然后给家里的保姆打了个电话,问秦韵有没有回去,得到否定的答复。

    “李叔,你再等我一会儿。”秦意还是觉得不对劲,又一次返回学校,直奔保安室去。

    说了几句好话,管监控的保安,让秦意自己查监控,放学期间,学校门口人来人往,但秦意一眼就认出了秦韵的身影。

    监控显示秦韵出了校门,本来走得好好的,忽然停住了,快步往车的方向跑,跑出了监控范围。

    “后面那条路,没有监控了吗?”秦意侧头问保安。

    “学校外面的监控属于市政。”保安解释道。

    秦意皱了眉,她想知道秦韵看到了什么,随即拖动鼠标,开始找秦意视线所及的监控,学校正对面……

    监控里都是来接孩子的家长,没什么异常。

    秦意又把两段监控都点开,开始对时间查看,终于发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不对劲,秦韵跑,对方也跑,最后也消失在监控画面里。

    秦意站在监控前,仔细回想学校周围的小巷,最后锁定一个巷子,快步冲出学校。

    一边跑一边给秦霄打电话,又给自己老爹打了电话,说明情况。

    秦韵看着眼前满脸胡茬的男人,有点瑟瑟发抖,被殴打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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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章都在交代双秦前期,都会标注出来,避免不喜欢看副C P的宝子多花冤枉钱。

    第56章

    “韵韵,你在躲爸爸吗?”男人装作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秦韵冷冷的看着他,这张面具之下是一张扭曲狰狞的面目,他来找自己的目的无非就是为了钱。

    “我没有钱。”秦韵说的是实话,秦叔叔虽然给了她一张卡,但是她从来没有用过,平时也用不了什么钱,上学刷学生卡还有优惠。

    “你怎么会没有钱,你都被你妈带进了秦家,你怎么会没有钱……”男人重复念叨着,忽然猩红的双眼看着秦韵:“把钱都交出来。”

    “我没有钱。”秦韵的愤怒盖过她的恐惧,瞪着双眼吼道。

    “秦家那么有钱,你都改姓秦了,那姓秦的都谁舍不得给点钱给你……没有,就去给我偷。”男人的表情越发狰狞。

    秦韵盯着他,只感觉自己和妈妈平静的生活再次被打破,她一度以为她走出来了,走出那全是阴霾的家。

    但是眼前的男人提醒着她,只要他还在,自己就不会有一天安稳生活。

    秦韵抓紧书包带子,倔强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一字一句道:“我没有钱。”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秦韵被打歪了脸,嘴角渗出丝丝血迹。

    秦意刚踏入巷子就看到这一幕,完全没打算进去,想要等到秦霄来的想法,瞬间消失,直接冲了进去。

    “住手。”在男人想要打第二下时,秦意大喊着冲到秦韵面前挡住。

    面对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小女孩,男人愣神了一下,看到对方身上的校服,以为是秦韵的同学。

    秦韵扶着墙站好,伸手握住秦意的手臂,想要把人往自己身后拽。

    “同学,我是她爸爸,她不听话,我只是教训她一下而已。”男人主动介绍起自己的身份。

    秦意上下打量了一眼对方,对于秦韵的过去,她了解不多,只知道秦韵的妈妈是自己爸爸的初恋。

    秦韵的妈妈来到秦家,就代替了自己妈妈的位置,只需这一点,秦意便对有了秦韵的敌意。

    但秦韵从来都不会主动惹事,在家里像是个透明人,慢慢的让她改变了看法,开始后悔不让秦韵上车。

    此后的几个月,她与秦韵见面的次数也少,偶尔学校里看到了,秦韵总是避开,她想等秦韵一起上学或者放学,对方也从车前径直走过。

    她也拉不下脸去找秦韵说话。

    “你是她爸爸?”秦意不敢相信,这样的男人,能有秦韵这般水灵的女儿。

    她开始好奇秦韵的妈妈该是何等漂亮,才能生出秦韵这样的孩子。

    “对,同学,我是她爸爸,我找她有点家事。”男人继续道。

    秦意伸手把秦韵护在身后:“她姓秦,她爸爸我见过,不是你。”

    “姓秦的不是她爸爸,我才是她爸爸。”听到秦这个字,男人忽然激动起来,双手挥舞着喊道。

    秦意在心里盘算,自己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能不能对付眼前的男人,看到对方瘦弱的手臂,还有羸弱的身躯,有了一点底气。

    “就算是你是她亲爸,也不能动手打人,你是自己走,还是我报警抓你。”秦意回头看了一眼秦韵,看着她嘴角的血迹,冷了眼眸。

    怎么下得去手的。

    “抓我,来抓,来抓,我们自己家的家务事,他警察还能管得着,刘韵,把钱给爸爸,爸爸就走。”对于秦意说的话,男人显然没有放到心上。

    男人伸手就要去抓秦韵,被秦意一掌拍开,冷声呵斥:“离她远点。”

    自觉落了面子的男人,挥手就要拍向秦意的面颊,秦意趁他抬手之际,侧身抡起他的胳膊,直接来了个过肩摔。

    把人摔到地上,发出痛苦的哀嚎,秦意跟着松了口气,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弱。

    秦意拽着还未回神的秦韵,快步跑出小巷。

    秦韵看着秦意因为跑步,而甩动的马尾,眼眸微酸,除了妈妈没人对她这么好过。

    “小意……”秦霄顶着彩色头发,身后还跟着李叔,刚好撞见从小巷里跑出来的秦意和秦韵。

    秦韵紧握秦意的手,往小巷里看了一眼,男人追了出来。

    看到外面站着两个男人,当即想跑……

    “抓住他。”秦意大喊,李叔当即追了上去,往前一扑,把男人按在身下。

    不多时,秦大也赶来了,看清男人的面容后,眼眸微暗,拿起手机打了电话,男人被警察带走了。

    之后的事,不用秦意操心了。

    只是她感觉边上坐着的秦韵更加沉闷,悄悄用余光观察她,发现她的手都被自己抠出血了。

    秦意把自己的手挤进秦韵的手里,不让她继续抠自己的手,秦韵想要收回手,却发现手被秦意攥得死死的。

    两人无声的较量,一直持续到车开进家门。

    三辆车同时开回了家,秦意拉着秦韵的手先一步进家门,在进入家门的那一刻,秦意松开了手,看着秦韵头也不回的上了楼。

    秦大在门外训斥秦霄的头发,秦意听了两句,觉得是自己把秦霄叫过来,被自己爸爸发现,随即出去。

    “爸,那个男人真的是她的亲爸吗?”秦意还是不相信,那男人就是秦韵的爸爸。

    秦大被秦意这么一打岔,秦霄顺着门口溜之大吉,留下秦大和秦意说话。

    “嗯,小韵那孩子从小就过得苦。”秦大感慨开口。

    这个时候的秦意还不知道秦大口中的苦,是有多苦,直到她后来融入了秦韵的生活,她才知道秦韵从小过的是什么日子。

    也在夜深人静时,无数次后悔自己对秦韵说出的那个滚字。

    秦韵那个时候该有多难过,自尊被自己碾碎,艰难的维持着为数不多的尊严。

    “咳……吃饭了。”秦意站在秦韵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按理说她该叫姐姐,但是她叫不出口。

    叫名字,又觉得生疏。

    “我不吃了,谢谢。”秦韵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隐约能听出哭腔。

    秦意也没了什么胃口,家里现在就只有她一个人用饭,秦霄溜了,爸爸被一通电话叫走。

    “张姨,把饭菜腾一份给她端上去吧。”秦意站在厨房门口,对着里面收拾厨具的阿姨说道。

    这一天晚上秦意没有睡好,她脑海里满是秦韵嘴角带血,满脸倔强的模样。

    第二天秦意顶着黑眼圈,提着自己的书包早早等在楼下,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楼梯,在听到有动静后,立马低头喝粥,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

    秦韵坐下安静的吃早饭,然后提着书包出门。

    秦意见状,抓起自己的书包跟上去,赶在秦韵出门前,拽住她的手腕,一句话也不说,把人往车上拽。

    “你不讨厌我了?”秦韵终于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秦意被问红了脸,垂着眸子,一句话也不说,其实她从来都没有讨厌过秦韵,只是……只是对于秦韵母亲代替自己母亲的位置,不太能接受。

    秦韵看着秦意没说话的模样,站住脚,秦意感觉身后的人变得僵硬。

    “啧……没有讨厌。”秦意啧的声音很大,但是后半句小的跟蚊子声一样。

    还好秦韵的听力还不错,否则还真的听不到。

    李叔看着两个孩子上了车,随即发动汽车往学校开去,他是秦意母亲那头雇的,开工资的也是秦意母亲那头的人。

    所以,秦意不让秦韵上车的事,他也没有告诉过秦家任何人,秦意也算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他知道秦意后门会后悔。

    只是没想到是几个月过后。

    五月的天说变就变,出门的时候,还算晴朗,结果到了学校就下起了大雨。

    李叔把车停在门口,先一步下车打着伞,拉开车门,接秦意下来。

    秦意背着书包,拿过李叔手里的空伞,压过车顶,生怕秦韵淋到雨。

    “秦韵小姐,你拿着这把伞吧,别淋湿了。”李叔把自己手里的伞递给秦韵,自己则快步上了车。

    秦韵再次感受到了一丝暖意,冲淡了昨天的阴霾。

    水汽氤氲,秦意踏着水,跟在秦韵身后,看着她进去高中部,才转头往初中部走去。

    上午第二节课后,秦意走下楼,准备去小卖部买点东西,就听到高中部那边的人在说什么校园霸凌的事。

    竖起耳朵仔细听了下,是那几个人被记了大过,已经在办转学的手续了。

    秦意唇角微勾,暗道秦霄给力。

    自此秦意每天上下学都跟秦韵一起,变故出现在暑假。

    秦韵的妈妈在医院不行了。

    那是秦意第一次见到那个传说中的女人,没有她想象的美貌,只有被病痛折磨得疲惫,她站在玻璃外看到秦韵哭倒在女人身上。

    “她不行了。”秦意听到自己爸爸带着哽咽说出这句话。

    秦意的眼眸也跟着发红,这世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除非有一样的经历。

    两年前,她也是在这家医院,送走了自己的妈妈,不过那个时候,她连自己妈妈最后一面都没有看到。

    她赶到时,人已经走了,车祸很严重,人体都变形了,直到整理完遗容,她才再次看到自己妈妈,不同于以往的明媚,煞白的脸躺在小小的盒子里,身上盖着白布。

    “不能治了吗?你有请专家吗?”秦意低着头问道。

    秦大摇头道:“嗯,太痛苦了,死亡对于她来说是解脱。”

    这个时候的秦意还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直到多年后,秦大也对她说了同样的话,死亡对于他来说是解脱。

    这句话让秦意亲手拔了氧气管,也让她在她爷爷面前露了脸,从此被重点培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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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还有一到两章的量关于副CP的,要是不想继续看,我后面再写她们。

    第57章

    秦韵的妈妈离开后,秦韵说什么都在秦家待下去,非要回到她和她妈妈住过的老居民楼里去。

    只是让秦韵没想到的是,当她收拾好自己的衣物,提着行李箱下楼时,秦意站在楼下,手边放着一个小行李箱,正微微仰头看着自己。

    秦韵没说话,提着行李箱往外走,秦意也没说话,提着自己的小行李箱跟在秦韵身后往外走。

    秦霄被勒令染回黑发,大步流星的往家走,两个妹妹,一人一个行李箱往外走,看起来像是要离家出走。

    “这是去哪玩啊?”秦霄以为是秦大安排的两人出去旅游。

    “回锦园。”秦韵低声回道。

    秦意站在她身后,看着自己大哥蹙眉,看着自己,耸了耸肩,她可没有欺负秦韵。

    “为什么想要回去,这家里谁欺负你了吗?”秦霄意有所指,秦意在秦韵身后啧了一声。

    “没有谁欺负我,我只是想回去了。”秦韵觉得自己像蛀虫一样生活在秦家。

    秦霄又看了一眼秦意的小行李箱,有点摸不到头脑,秦韵要走,带行李箱很正常,秦意这是做什么?

    “别回去了,就住在这里吧。”秦霄挽留道。

    但是秦韵的去意已决,婉拒了秦霄的好意,拖着行李箱往大门外走去。

    秦意则亦步亦趋的跟着,秦韵没觉得秦意是跟着自己,只觉得她可能是要去外面玩几天。

    只是当她走过停在外面的车后,秦意还在跟着,秦韵才发觉不对,秦意好像真的是跟着自己。

    “你……”秦韵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秦意,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怕是自己多想了。

    “我要跟你回去。”秦意直接了当的说道。

    秦韵眼底闪过一抹异色,又怕是自己听错了,秦意怎么会跟自己回去呢。

    “你要跟我回去?”秦韵问。

    秦意点头答道:“对,我要跟你回去。”

    “为什么?”秦韵不解,是好奇自己过去的生活吗?

    “没有为什么?我就是要跟你回去。”秦意说不出挽留的话,但她不想让秦韵离开秦家,她能想到的办法就是跟着回去。

    公交车上两人挨着站好,车拐弯时,秦意跟着惯性往秦韵身上靠,行李箱也脱手了。

    好在秦韵眼疾手快扶住了行李箱,默默的将自己往秦意那边靠,以免秦意也跟着惯性摔了。

    下了车,秦意整个人都焉了,夏天的公交车上味道太大,开得又摇晃,她都快吐了。

    秦韵侧头看了一眼,一脸菜色的秦意,张了张嘴,还没说话,秦意抢先一步道:“别想赶我回去。”

    秦韵闭上了嘴,一言不发的往自己曾经的家走去。

    楼梯房,五楼,秦意提着行李箱跟在她身后,看着秦韵艰难拖着行李的模样,有点心酸……

    但等到上到五楼,看着幽深且漆黑的过道,秦意不自觉的捏紧了拳头,但是秦韵像个没事人一样,拖着行李箱走了过去。

    终于到了秦韵家的大门前,黑暗中熟练用钥匙打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秦韵面不改色的走了进去。

    秦意紧随其后,生怕秦韵把自己关在门外。

    夏天的热气在楼内蒸发,秦意热得用手扇风。

    “快把空调打开,我快热死了。”秦意拖着行李箱跟在秦韵身后喊道。

    秦韵走过来,打开电箱盖,将电闸推了上去,随即又走回房内,把吊扇打开:“家里没空调。”

    “啊……哦。”秦意先是诧异,随后想到秦韵以前过的日子,又小声的哦了一声。

    秦韵家是老式的的家属楼,前后两间房,厕所和厨房在对面,是秦韵母亲为了方便省吃俭用,偷偷攒钱后修的,那次藏钱没让那畜牲找到,秦韵母亲被打破了头。

    秦韵的房间在外面,外面能晒到太阳,还有一个阳台,能看到对面新修的大楼,以及还在施工的工地。里面是她母亲住的房间,说是房间更像是客厅,只有一张小小的单人床放在角落。

    其他地方被饭桌和其他东西堆满了,只留下一个能过的人通道。

    外面机械运作的声音嗡嗡的往里传,秦意想要坐下休息一会儿,可家里乱成一团的同时,家具上面都蒙了一层灰。

    秦意干脆坐在自己的行李箱上。

    秦韵推开窗户透气,回头便看见,秦意毫无形象的蹲坐在行李箱,正瞪着那双大眼睛看着自己。

    破败不堪的环境,发霉的空气,还有凌乱的家,这一切都与秦意本身有一种割裂感。

    秦意身上的白色短袖像是在发光,让周围一切都暗淡无光。

    “我渴了。”秦意轻声道,语气里带着倦意,从秦家到这边,转了三趟公交,下了公交还拖着行李走了好长一段路,接着又是爬了五层楼。

    秦韵听后,从自己书包里拿出一瓶没开封的水递给秦意,又对着秦意道:“让李叔过来接你吧,你不会习惯的。”

    “那你跟我一起回去。”秦意第一次开口让秦韵跟自己回去,她以为对方会顺着台阶往下走。

    自己跟秦霄不一样,自己是这么的真心实意。

    “你自己回去。”秦韵拒绝道。

    秦意蹙起好看的眉头,不解的看向周围,这里哪里都比不过秦家,她的卧室都比这里大,秦韵为什么不愿回去。

    秦韵见秦意不动,也不管她了,打开水闸,开始收拾屋子。

    拖地,抹家具,清理她生物爹留下的垃圾,她敢回来,也是因为秦大解决了他生物爹,送他进去了。

    秦意看着秦韵不断的换清水进来,终于站了起来:“我帮你吧。”

    “不用。”秦韵不愿意秦意来碰这些脏水,她觉得秦意那双干净的手会弄脏。

    秦意不语,只一味的夺过秦韵手中的抹布,刚拿到手,她就后悔了,好粗糙的布料,好脏的水,这一切都让她无从下手。

    秦韵重新拿回抹布,将唯一的木质小椅子擦洗干净,清水清理了至少三遍,又找来干净的抹布将水收干。

    “可以坐了。”秦韵轻声道,抬手抹了一把自己额头上的汗水。

    秦意乖乖的走过去,当着秦韵的面坐了上去,可惜腿太长,像是大人偷偷坐小孩的椅子。

    这把椅子的确是秦韵小时候找木匠打的家具,专门给她用的,现在她拿给秦意用了。

    “你好好坐着,别乱跑,我出去一趟。”秦韵拿着钥匙准备出门,家里没有吃的,她得出门采买。

    秦意既然不愿意走,她也怕秦意在这家属区里走丢。

    “你去干嘛?”秦意并拢双膝,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眸发亮,盯着秦韵问道。

    “去菜市场。”秦韵回道,现在去已经晚了,但是能买到品相不好按堆卖的菜。

    秦意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你也要去吗?”

    “嗯。”

    两人又下了楼,秦韵领着秦意走小路出去,一路上遇到不少熟人,秦韵一一打过招呼。

    有人问起她妈妈,秦韵也只是笑笑没回答。

    终于到了菜市场,秦韵依旧熟练跟老板砍价,拿下成堆的小青菜,秦意紧紧跟在她身后,她对于这种环境不太熟悉。

    等到卖肉的摊子,秦韵看着自己手剩得不多的钱,只要了一点瘦肉。

    回去的路上,秦意忽然说自己想吃鱼。

    秦韵犯难了,她没有钱买了,母亲留下的钱已经不多了,她还没有找到能赚钱的伙计之前,不能乱花。

    她们吃中午饭的时间都过了饭点,两个人回到秦韵家时,人家家里都已经吃上饭了。

    桌上有一条清蒸鱼,秦韵记得秦意很喜欢吃这种做法的鱼,但是她买不起秦意常吃的那种鱼。

    秦意吃了一口,便没有再吃了,这鱼腥味好重,她吃不惯……

    秦韵一言不发的吃着饭,最后把那条鱼也给吃完了,收拾完碗筷,又去收拾床铺。

    换下的四件套,秦韵准备拿到厕所去清洗,秦意靠在门上,看着昏黄灯光下,秦韵手搓着床单问道:“没有洗衣机吗?”

    “没有。”秦韵手上动作没停。

    秦意垂下眼眸,看着秦韵的手继续揉搓床单,然后转身进了屋。

    晚饭的时候,李叔来了,身后跟着好几个人,肩上都扛着电器。

    李叔指挥着人把东西搬进屋里,但洗衣机却找不到地方装,厕所放不下,厨房也放不下,能通水的地方都放不下。

    “买大了。”李叔拍了一下脑门。

    秦韵看着在自己进进出出的人,咬着下唇,一言不发,秦意回头无意间看到,旋即走到她身边问道:“你好像不高兴。”

    “没有。”秦韵摇头,她不想接受这一切,但是她只要开口,秦意必然会不高兴。

    半年的相处,她对秦意的性子,多少能摸清了。

    吃软不吃硬的家伙。

    “洗衣机放不下,李叔明天找人重新送来。”秦意轻声道。

    秦韵点了点头,空调的冷风终于让整个屋子凉快了下来,里外两间房都装上了空调,秦意站在空调直吹。

    夜里,这房子隔音效果不好,隔壁房间小孩的哭声,让秦意睡不着觉。

    她打开门,一股热意袭来,抬头一看,空调没开。

    “秦韵。”这是秦意第一次当着秦韵的面叫她的名字。

    秦韵也没睡着,坐起来打开灯,看着秦意。

    “我睡不着。”秦意有些委屈,吵得她睡不着,各种吵杂的声音都有。

    秦韵脸色涨红,这里的环境的确比不了秦家。

    “我能不能挨着你睡。”秦意小声道,好似怕秦韵拒绝。

    秦韵没说话,但是秦意当她默认可以,走过去直接拽着秦韵起来,后者还在发懵中,被秦意带着进了里面的房间。

    第58章

    少女温热的身体贴在秦韵身上,空调的冷气,好似降不下来她的体温,她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这么亲近过。

    这个名义上的妹妹,从最初厌恶自己,到现在别扭的跟着自己来到不属于她的世界。

    秦意睡得很香,但是秦韵却睡不着了,她不知道秦意会在什么时间离开。

    早上的第一缕阳光照入屋内,秦意被阳光晃醒,身边已经没有秦韵的身影。

    耳边依旧是吵杂的声音,有小孩在走廊的打闹声,还有剁肉的声音,以及窗外的小贩叫卖声。

    这一切都提醒着她,她在秦韵过去的家里。

    “秦韵?”秦意看不到秦韵,又在陌生的环境,有些害怕的喊道。

    秦韵推开门走了进来:“出来吃早饭了。”

    秦意去厕所的时候,秦韵则在厨房把饭菜端进屋内。

    早饭过后,秦韵说自己要出去,秦意则提出要跟着一起去。

    昨天秦韵回来后,就托邻居帮自己找个活,今早邻居就带了消息,是在超市理货。

    秦意坐在小板凳上,看着秦韵有条不紊的整理着货架,心中默默算着什么时候才能把秦韵带回家。

    这样下去不行,秦韵摆明了要自力更生。

    相安无事的过了一个多月,秦意天天和秦韵睡在一起,夜里上厕所,也要秦韵陪着才敢去。

    因为外面漆黑一片,还一个人都没有,她有些害怕。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第二月里,秦意因为停气停电,洗了冷水澡,晚上来了电又吹了一夜的空调,半夜发起了高烧。

    家里没有药,秦韵出去买回来,喂秦意吃下后,也没好转。

    当即要带着秦意下楼去医院,秦意整个人软软的,走也走不动,秦韵只能背着下楼。

    下楼打了个车,直奔医院去,秦意都烧迷糊了,靠在秦韵身上,难受的卷曲着身体。

    秦韵看得心里着急,路过颠簸路段,生怕秦意不舒服,把人牢牢护在怀里。

    直到秦意打上点滴,体温开始下降,她才默默松了口气。

    空气满是消毒水的味道,她很讨厌这个味道,她妈妈走的时候,周围就是这个味道。

    秦意慢慢恢复了一点体力,侧头看着秦韵担忧的脸庞,又往她怀里拱了拱,人在虚弱的时候,总是会找自己觉得有安全感的地方靠。

    秦意妈妈走后的两年里,哥哥去读大学了,也不住家里,父亲更是忙到满是世界飞,她家里有她一个人。

    秦韵的到来,除了最初的不习惯,后来都是欢喜,终于有一个人陪着她了。

    可是这个人又说要走。

    自己怎么能让秦韵这么离开,她走了,自己又是一个人了。

    “秦韵,你能不能跟我回去。”秦意借着这个机会问道。

    秦韵没有说话,无声的拒绝,她妈妈已经走了,自己跟秦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为什么不说话,你跟我回去好不好。”秦意脑袋还是有点晕,靠在秦韵的肩头,瘦弱的肩膀硌得她有点不舒服,但是她还是愿意靠着她。

    “秦意,我已经跟秦家没有关系了,我不能回去当一个蛀虫。”秦韵耐心解释道。

    秦意抬头看着她,伸手把秦韵的脸颊转过来面对自己:“怎么就没关系了,我也没关系了吗?”

    “你果然还在生我的气,我知道我不该那样说你。”秦意自顾自的说道:“我不该让你滚……我向你道歉。”

    “你能不能跟我回去,我一个人在家……家里都没有人。”秦意虚弱的时候,难得流露出一丝委屈的模样。

    她想秦韵离开,肯定跟自己最初让她滚下车有关,因为自己让秦韵对秦家没有好印象,所以才不想留下。

    “秦意,跟那件事没关系,我不能再留在秦家了。”秦韵继续道。

    秦意红了眼眶,要是秦韵不愿意回去,那她就留在秦韵家。

    秦韵撇开头,不愿意看到秦意发红的眼眶,她怕自己心软,她有自己的尊严。

    等到秦意输完液,秦韵又带着她回去,回去的路上两人默契都没有开口。

    秦意默默看着窗外街景,想着秦韵不回去,自己肯定也不会回去的。

    暑假过半,秦韵领到了第一笔工资,下班后秦韵去菜市场买了秦意最喜欢吃的鱼,提着回去。

    但打开门发现秦意不在家里,家里空空的。

    那一瞬间,秦韵只觉得心脏漏跳了半拍,回去了吗?

    也好,回去了也好,至少不会跟她一起住在这里受苦,只是可惜了这条鱼。

    “你回来了。”秦意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秦韵闻言,吸了吸鼻子,方才的难过顿时烟消云散。

    “你还买了鱼啊。”秦意很高兴,眉眼都笑弯了。

    这一个月她都跟着秦韵一起吃饭,秦韵把她照顾的很好,她更舍不得秦韵了,打定主意上学也要耐在秦韵这里。

    但是她爸回来了,并且找上门来。

    “收拾东西,你们都跟我回去。”秦大语气里带着威严。

    “秦叔叔,我不跟你回去了。”秦韵直视秦大的眼睛,不卑不亢道。

    后来秦意也不知道自己爸爸跟秦韵说了什么,她被关在门外,贴着门都听不到里面说什么。

    说好的不隔音,等到她想听的时候又隔音了。

    秦韵跟着她一起回了秦家。

    秦意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对秦韵的感情变质的,或许说那天秦韵背自己下楼……又或许是无意间看到了秦韵换衣服,发现自己的心跳加快。

    总之她爱上了秦韵,还被自己爷爷发现了。

    老人家的眼睛毒,居然发现了。

    但是他不会放任自己去喜欢一个女人,秦韵再一次离开了她的世界。

    她得拿到实权,让自己爷爷也奈何不了自己。

    时间一点点过去,盛棠紧张的看着那栋别墅,手心都出汗了。

    “你别紧张。”温时越悄悄握住盛棠的手,轻声在她耳边道。

    盛棠往温时越身边靠了靠:“我不紧张,就是进去这么久了,秦家二叔不会做出什么过激行为吧。”

    “不会,他不敢的。”秦意的秘书小声道。

    盛棠听后,无声的松了口气,不敢就好。

    就在几人说话间,秦意牵着秦韵的手从别墅里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跟秦意有几分相似面容的中年男人。

    只是那双眼睛很是阴毒,看起来就不像是个正派。

    离得有点远,听不见他们在门口说了什么,只是看起来秦家二叔很是不满,但又无可奈何的送走了秦意。

    “走吧,盛总,温律,车在那边。”秘书提醒道,同时引导她们走二十栋的监控盲区。

    车门打开,秦意和秦韵坐在里面。

    秘书上了副驾,温时越和盛棠往里面坐去。

    “秦韵姐,你还好吗?”盛棠关心的问道。

    人是跟着她一起来的,她也有责任,下午只顾着自己玩乐。

    “我没事,别担心。”秦韵回头给了盛棠和温时越一个安抚性的眼神:“吓到你们了吧,就是二叔请我喝喝茶。”

    秦韵说谎了,秦二叔请她去,可不是为了喝茶那么简单。

    他也想新产品这条线,想让秦意让给他,但是秦意怎么可能会让,所以他只能想到曲线救国,用秦韵来威胁秦意。

    只是他没有想到秦意会来得如此之快,他还没来得及把秦韵转移,秦意就带着人来了。

    同时还带了一份文件,上面清楚的记录了自己这些干的好事,这些事要是公布出去,自己下半生就只能进去过活了。

    秦意一直侧头看着秦韵,眼眸闪过一丝心疼,又是自己没有保护好秦韵。

    她自认为做得足够隐蔽,没想到还是被二叔和爷爷发现了。

    那天在服务区,她接到爷爷的电话,让她立刻回去,她就猜到了。

    只是没想到二叔会这么不讲武德,居然绕过自己去找秦韵。

    回到酒店,秦意一起进了秦韵的房间,门一关上,秦韵就被人从身后抱住。

    抱着她的双手还在发颤,呼吸打在她的脖子上,耳边只听到对方的道歉:“对不起。”

    “秦意,我们真的该结束了。”秦韵低声道。

    “姐姐……”秦意红了眼眶,她恨自己成长的太慢,几年过去了,还在被爷爷和二叔牵制。

    秦韵转过身,捧着她的脸:“秦意,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虽然今晚秦意没有损失什么,但是下一次呢?

    那些人又会拿自己跟秦意交换什么,没有自己秦意会更加自由。

    “好。”秦意笑着说道,但她的眼角流下的泪水,烫到了秦韵的手。

    秦意是连夜离开的。

    盛棠和温时越在阳台坐着看夜雪,看着秦意的车灯消失在路的尽头。

    “太有钱了,也不好啊。”盛棠发出一声感慨。

    温时越无奈的揉了揉盛棠的脑袋,随即起身:“我去看看秦韵姐,你就待在房间里。”

    “好。”盛棠乖巧点头。

    温时越敲响秦韵的房门,等了一会儿里面传来声响:“谁啊?”

    “是我温时越,秦韵姐。”温时越只当是秦韵被吓到了,错过了秦韵开门时的失落。

    秦韵以为是秦意又回来了。

    温时越走进屋内,把刚才忘记还的手机递给秦韵,满脸担忧的问道:“你还好吗?秦韵姐。”

    “还行,比我想象的好点。”秦韵还能笑着跟温时越开玩笑。

    温时越拍了拍秦韵的肩膀,随即上前拥抱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用力抱着这个姐姐。

    秦韵把头埋进温时越的肩膀,发出一声呜咽,眼泪浸湿了温时越的肩头。

    盛棠等了很久,才能到温时越回来,从床上跳起来,赤脚踩在地上去开门。

    “回来了,秦韵姐怎么样了?”盛棠被温时越抱着往床边走:“地上这么脏,去把脚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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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细节的情节放番外写了。

    第59章

    “不想去。”盛棠嘟嚷了一声,坐在床上,晃悠着自己的两条腿。

    温时越半跪在地上,抽了两张纸,帮盛棠把脚擦干净:“进去躺着吧。”

    “秦韵姐怎么样了?”盛棠听话的缩进被子里,看着温时越在行李箱里找睡衣。

    温时越没抬头,继续翻找自己的衣服,盛棠找衣服的时候,把里面都翻乱了。

    “还行,状态不错,她们断不了,只是暂时的。”温时越作为旁观者看得很清楚,两人都不可能放下对方。

    盛棠听后点点头,发觉温时越背对着自己看不到后,又开口道:“嗯,秦韵姐没事就好。”

    “我先去洗澡了。”温时越终于在最下面找到自己的睡衣站起来道。

    “嗯,去吧。”盛棠打了哈欠,今晚找人可把她累着了。

    温时越终是没忍住,走过去掐着盛棠的脸道:“下次别把行李箱翻那么乱,害得我好找。”

    “嘿嘿……下次一定。”盛棠心虚道,以往她都是自己用一个行李箱,没觉得难找,就是多翻几下。

    现在有了温时越,她得改改自己这坏毛病了。

    等到温时越从卫生间出来时,盛棠已经呼吸均匀,缩在被子睡着了。

    温时越走过去,把主灯关掉,留下一盏小灯,坐在桌前认真护肤。

    “晚安,棠棠。”温时越躺在盛棠身边,感受着盛棠的体温,侧头过去吻在盛棠的额头上。

    盛棠好似有所察觉,翻身伸手,一气呵成将温时越拥入自己温暖的怀抱。

    一夜好眠。

    盛棠再睁眼时,身旁是温时越放大的脸,感觉心里满满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这种感觉真好啊。

    凑过去轻轻吻在温时越的脸颊上,随即慢慢抽离自己的手臂,准备起床洗漱。

    温时越被盛棠的动作弄醒,慢慢睁开眼问道:“几点了?”

    “还早,可以再睡一会儿。”盛棠轻声回道,帮温时越把被角压好,以免漏风进去。

    但是床上没有盛棠,温时越也睡不着,伸手从床头柜上摸到充电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才早上八点多。

    “怎么不睡会儿?”盛棠在刷牙,嘴里还有泡沫,声音嗡嗡的。

    温时越走过去,从后面抱住盛棠,侧着头贴在盛棠的肩头:“睡不着了。”

    “那我们吃过早饭,去滑雪吧,问问秦韵姐去不去?”盛棠帮温时越把牙膏挤好,侧身递到温时越的嘴边。

    温时越张嘴把牙刷含进嘴里,半眯着眼睛接过刷牙,站到盛棠身边,镜子里的两人相视一笑,贴得更紧了。

    盛棠低头吐掉泡沫,打开热水,捧着水把嘴里的泡沫吐干净,又像小猫洗脸一样,两只手捧着水,把脸洗干净。

    做完这一切,盛棠没有急着走,等着温时越洗漱完,抬手抵住门框,拦住温时越的去路。

    温时越看着盛棠点了点自己的脸,抿嘴一笑,微微踮脚,捧着盛棠的脸,亲了上去。

    只是位置错了,不是盛棠指的脸颊,而是她的唇瓣,一股淡淡的草莓味,是温时越选的牙膏。

    “好了,换衣服出去了。”温时越亲完,盛棠还是没有放下手。

    下一秒,温时越的腰被盛棠抱住,腰腹紧贴盛棠,呼吸被剥夺,唇瓣上传来凉凉的触感,带着草莓味的舌头侵入自己的口腔内,肆意的游走。

    温时越被亲得后仰,一只白净的手扶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躲。

    额头抵着额头,两人都喘着粗气,盛棠眼眸不再清明:“不去滑雪了。”

    盛棠的声音沙哑,温时越没有听清:“什么?”

    “不去滑雪了。”盛棠又说了一遍。

    温时越嘴角带笑道:“不可白日宣淫。”

    “啊……不去了嘛。”盛棠追在温时越身后,温时越直接从行李箱里拿出衣服丢给她:“要去。”

    “好吧。”走卫生间,呼吸了新鲜空气,盛棠脑子里那点黄色废料也被清理干净了。

    窗帘早上就没拉开,盛棠就这么当着温时越的面,把自己拔了个干净,这下轮到温时越发热了。

    “你是故意的吗?”温时越压低声音问道。

    盛棠还在扣自己的胸衣,回身看她,不解的嗯了一声。

    温时越没再说话,拿着自己的衣服,快步往卫生间走去。

    盛棠笑着看温时越的背影,嘴角咧着笑,最后干脆笑弯了腰,等到温时越再出来时,窗帘已经被拉开了,盛棠站在阳台,感受着冬日的暖阳。

    温时越坐在桌前,拿出自己瓶瓶罐罐,开始在自己脸上装修。

    盛棠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拖来凳子坐在温时越身边,看着她化妆。

    “我来。”盛棠忽然伸手拿走温时越手里的眉笔。

    温时越挑眉道:“你别给我画成蜡笔小新了。”盛棠的眉形很好,几乎不用怎么修饰,所以她严重怀疑盛棠的技术。

    盛棠把眉笔举高躲避温时越的手:“怕什么,我好歹学过几年美术。”

    “八百年前的事了,你多久没摸画笔了。”温时越是真的怕盛棠给自己画毁了。

    盛棠按住温时越的肩膀,挤出一点泪水:“你不相信我。”那语气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温时越最是看不得盛棠这副模样,闭着眼睛做好心理准备道:“好吧,先画一边看看。”

    “真乖。”盛棠凑过去,先在温时越的唇上亲了一下,才开始认真给温时越描眉。

    其实温时越的眉毛也不需要怎么画,就是在她原有的眉形上补充一点眉头。

    “好了,先看看。”盛棠画好一边,还记得温时越刚才的要求,说要看看一边的效果。

    只是温时越没有反应,盛棠垂眸看去,温时越正看着她,眼眸缱绻,盛棠跟着陷入,下意识往温时越的唇瓣靠近。

    下一秒被温时越的食指抵住:“接着画。”

    这样的场景,温时越以前只敢在梦里想想,现在的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她真的和盛棠在一起了。

    盛棠不知道温时越心里想了这么多,开始认真描绘她另一边的眉毛。

    温时越悄悄看着盛棠的脸庞,不自觉的抚上盛棠的脸颊,盛棠手一顿,垂眸看去。

    “怎么了?”盛棠轻声问道。

    “没事,继续。”温时越柔声道。

    盛棠抿了抿唇,手伸向温时越的后颈按住,低头吻了上去,趁温时越还没有上口红之前多亲亲。

    等下画了口红,就会晕开,比较难处理。

    等到两人从房间里出来时,已经九点多了。

    敲响秦韵的房门,里面的人早已穿戴整齐,只是那双眼睛微微发肿。

    “去滑雪吗?秦韵姐。”盛棠笑着问道。

    秦韵点头:“走啊。”好似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

    三人刚下楼,同事已经在大厅等着了,南方的孩子很少看见雪,都很兴奋。

    “都吃过了吗?”盛棠站在中间问道。

    “吃过了,就等老板你了。”都是年轻人,比较放得开,没有那么多规矩。

    盛棠长臂一挥:“走,出发。”

    一群人坐着景区的车往雪场出发。

    助理昨天就跟雪场定好了滑雪装备,一行人到了就开始换装。

    盛棠看着温时越拿着一个粉色的乌龟过来,连忙走开,她才不要戴。

    “盛棠……”温时越笑得温柔,盛棠顿时没了脾气,乖乖的走了过去,小声嘟嚷道:“我不要戴这个,好丑。”

    “我专门给挑了个粉色的乌龟,哪里丑了。”温时越说着,绕过盛棠的腰间,把大的腰带绑好,又蹲下给盛棠系腿上的两条绑带。

    盛棠一脸生无可恋,她本来想想美美的去滑雪,结果温时越给自己绑这么丑的乌龟。

    “新手,要好好保护。”温时越绑好后,还拍了拍盛棠屁股后面的小乌龟。

    盛棠以为结束了,温时越又掏出两只小乌龟,也是粉色的,一看就是配套的护膝。

    “不要了吧。”盛棠试探说道。

    温时越只是笑着仰头看她,手上动作不停,将两只小乌龟绑在盛棠的膝盖上:“要好好保护。”

    秦韵换好衣服出来,就看到盛棠欲哭无泪的看着温时越,走过来轻声问道:“怎么了?”

    “没事,秦韵姐。”温时越不给盛棠告状的机会。

    盛棠点头,可表情却不是那么好看。

    “多可爱的小乌龟啊。”秦韵轻声笑道。

    盛棠听后,扭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的小乌龟,不确定的问道:“真的?”

    “嗯,很可爱呢,谁选的?”秦韵点头。

    温时越站起来道:“我选的,都说了很好看,她刚刚还不信。”

    盛棠听着两人的对话,像是小时候于文秀女士非要给她穿花棉袄,还嘚瑟跟邻居说自己选的一样。

    温时越也不是于文秀女士生的啊,怎么就这么像。

    “好了,走吧,我教你画。”温时越拉着盛棠往初级赛道走去。

    盛棠走到一半,看到秦韵抱着单板往高级赛道走去,瞪大双眼,看不出来,秦韵姐还是个高手。

    “以前我们大学附近以前有个雪场。”温时越看着盛棠羡慕的眼神,随即开口解释道。

    盛棠讪讪一笑,她的学校在南方,滑雪的机会少,不像温时越她们学校周围就有雪场。

    当年温时越报志愿的时候,死活不告诉自己她报的学校在,直到录取通知书到家了,她才知道温时越去了北方。

    “你当年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你要北方,说不定我也就改志愿了。”盛棠开始翻旧账。

    温时越脸色瞬间不自然起来,她要告诉盛棠,自己当初为了远离她吗?

    当然是不能,她都认命了,自己忘不了盛棠。

    第60章

    温时越避而不答,将单板放下,蹲下身让盛棠把脚放过来,先盛棠的一只绑好。

    “先试试雪板的重量,在平地上试试单脚滑行,先滑一会儿。”温时越站开了一些。

    盛棠没动:“你还没跟我说,为什么不告诉你的志愿。”

    “都过去了,棠棠。”温时越还是打算不说。

    盛棠半眯着眼睛,侧头在平地上滑行着。

    温时越看着盛棠滑走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她也怕盛棠生气,自己因为要忘记她,所以才要远离她。

    盛棠练了一会儿,感觉自己掌握了技巧,就往魔毯一点一点滑去,温时越赶忙跟上。

    上去后,盛棠坐下给自己系另一只脚,温时越晃到她眼前,盛棠抬头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低头继续给自己系绑带。

    盛棠站起来,晃到缓坡去,整个过程都没跟温时越说一句话。

    温时越跟过去,停在盛棠身边:“先扎马步,视线往山下看,别看自己脚下,上半身挺直。”

    盛棠听得认真,看着温时越,抿着唇点了点头,算是给了回应。

    “你把两只脚想象成油门,翘脚脚松油门停下。”温时越故意用听起来比较可爱的话。

    果然盛棠笑了,笑完才想起自己在跟温时越生闷气。

    “先试试吧,自己去找感觉。”温时越轻声道。

    盛棠慢慢往下滑,逐渐找到感觉,开始左右滑。

    温时越一直跟在盛棠身后,把人看得紧紧的,生怕她摔着了。

    盛棠学得很快,时间也一点点过去,临近中午,盛棠和温时越收了板,往餐厅走去。

    盛棠抱着板,还拿着手机给群里发消息,让同事保留吃饭的发票,回去找财务报销。

    在餐厅和秦韵碰头,三人坐在户外,盛棠摘下头盔放到一旁,温时越伸手帮盛棠理了理头发。

    有秦韵在,盛棠不好再接着追问,简单吃了点,秦韵借口自己滑累,就回酒店休息了。

    盛棠刚好来了劲头,温时越留下陪她一起。

    但是也没玩多久,盛棠体力下降,举手投降道:“不滑了,不滑了,回去吧。”雪镜推到头盔上,露出漂亮的眉眼。

    温时越滑近她身边,点头道:“好,回去。”

    “等等。”盛棠叫住温时越,从兜里摸出手机,打开相机:“来都来了,拍张合照。”

    盛棠搂着温时越的肩膀,笑得格外开心,温时越也笑得灿烂,她们的合照只会越来越多,她再也不用从各种合照里截取了。

    回去的路上,盛棠一直捣鼓着手机,温时越探头过去看,盛棠在修图。

    “修图做什么?”温时越问道。

    盛棠手上动作不停:“当然是发朋友圈。”

    温时越听后,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但很快又压了下来,对外她们的关系都是青梅,别人也不会多想。

    算了,能出现在盛棠的朋友圈里,也算是一种身份。

    盛棠没有察觉温时越的患得患失,认认真真的修完图,拿给温时越看:“可以吗?”

    温时越没有看照片,注意力都被盛棠的文案吸引。

    雪花,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以后也要一直在一起。

    这个文案成功让温时越笑了:“可以发吧。”

    “好咧。”盛棠点击了发表,然后手机揣进兜里。

    雪场离酒店不算远,两人选择了散步走回去。

    路上遇到不少情侣并肩而行,两人肩膀挨着肩膀踩在木质踢步上,吱嘎声让空旷的天地有了生命。

    “现在可以告诉我,当初为什么不让我知道你的志愿了吗?”盛棠忽然发问。

    温时越以为这个话题算是过去了,没想到盛棠又提了,看样子她要是不给一个合理的理由,这事过去。

    对于盛棠来说,那是她被温时越抛弃的一次,没人知道她在高三结束的那个暑假,悄悄哭了多少次。

    她知道温时越的身份证,还有惯用的密码,但是她没有去偷看,她尊重温时越。

    就是一次的尊重,让她和温时越分开了四年。

    自己一个人留在了南方,而温时越飞去了北方。

    她现在就想知道一个答案,为什么,为什么要抛下自己离开,当初说好要在一个学校,到时候还住在一起。

    结果温时越失言了。

    “好,我说,但是你保证不能生气。”温时越看着盛棠要刨根问底的模样,想了想道。

    盛棠笑了,用肩膀撞了一下温时越,低声道:“我也不敢生气。”

    温时越也笑了,刚才在雪场闹脾气的人好像不是盛棠一样。

    “为了验证一件事情。”温时越的声音,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娓娓道来:“我想验证我能不能忘记你。”

    “然后呢?”盛棠呼吸停顿了一下,为了忘记自己去了北方,也只有温时越也干得出来。

    生怕自己追去北方,还不告诉自己她的志愿填了什么学校。

    “失败了,我从入学开始没有一刻停止想你,整整四年。”温时越想来也好笑,自己不习惯北方的天气,经常流鼻血,每次流鼻血,她都觉得是上天对她的惩罚。

    新学校新的同学,所有一切都是新鲜,新奇的,但是她没有一天没有不想盛棠。

    吃饭的时候在想,盛棠没有好好吃饭。

    上课的时候,偶尔也会开小差,想盛棠这个时间有没有课,在上课吗?会坐在后面,还是前面。

    还有与室友夜晚在操场散步时,也会想盛棠有没有出来走走,是不是一直窝在宿舍不出门。

    刚开始的那一个月温时越想盛棠想得发疯,盛棠的消息如影随形,一天好几十条的消息发来。

    她不敢回,她不敢,她怕自己忍不住给盛棠打电话,她想听盛棠的声音。

    后来因为自己不怎么回消息,盛棠的消息慢慢少了,但是从来也没断过。

    她都怀疑盛棠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她发现了什么,是不是盛棠也喜欢自己。

    等毕业后,她回了江城,她发现是自己多想,她在盛棠心里就是一个无法割舍的朋友,是盛棠习惯了自己的存在,所以每天都给自己分享她的生活。

    为此她没少在出租房里流泪,好在盛棠身边一直没有人,她松了一口气。

    随着周围朋友开始慢慢进入家庭,温时越开始急了,她怕盛棠某一天给自己发烫金喜帖。

    “哼……那你寒暑假为什么也不来找我呢?”盛棠打断温时越的回忆,表情明显耿耿于怀此事,就算大学有了新的朋友,她依然把温时越放在心里的第一位。

    每次寒暑假,她都期盼着温时越能从学校回来,结果温时越回家几天就出去找实习了。

    相比下,盛棠一直在家里玩,玩到开学了,就去学校上学,没有那么努力。

    盛棠不知道是,温时越那个时候就在准备,等毕业了就回来,要是真的没有放不下盛棠这个冤家,她能有跟家里抗衡的勇气。

    经济独立是第一步,不受家里控制,她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忙着打工。”温时越说的实话。

    盛棠气笑了:“一年我们就看三次面,三次啊……”

    暑假开始一次,结束一次,过年一次。

    一年三次面,她想想都觉得荒唐,自己居然一直没有发现温时越在躲自己。

    温时越看着盛棠咬牙切齿说出三次的时候,她也觉得自己那个轴得可怕,明明很在意,却要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每次盛棠从自己家里离开的时候,她都在阳台一直站着,就算是盛棠的身影消失了,她依然在阳台站着。

    盛棠忽然不走了,温时越也停下脚步,下一秒温时越整个人被盛棠抱进怀里:“你要补偿我那四年。”

    “你要我怎么补偿?”温时越柔声问道。

    盛棠贴着她耳边低语了几句,温时越瞬间红了脸颊:“我没带。”

    “我带了。”盛棠得意洋洋道。

    温时越无奈的笑道:“你怎么……怎么……出来玩还带着。”

    “谁说出来玩,就不能了。”盛棠理不直气不壮的小声道。

    温时越看着盛棠这副模样,无声的叹了口气:“只准两次。”

    “可以。”盛棠松了一口气,就怕温时越不答应。

    嘿嘿,还好自己带了,自己可真聪明。

    两人说开后,盛棠的脚步都轻快了,想着想着,倏然扭头看着温时越,一脸贼兮兮的道:“你高中就喜欢我了?”

    温时越不答,高中大家都在学习的年纪,自己搞起了暗恋。

    盛棠不管温时越答不答,自顾自的开口道:“毕竟我高中就长开了,长得好看,学习也好,不怪你喜欢我。”

    “你呢,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呢?”温时越问完,双手不自觉的捏紧自己的裤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