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 其他小说 > 从哈蒙代尔领主到帝国皇帝 > 第350章 身份曝光
    晨雾未散时,陈健的披风在海风中翻卷,而千里外的精灵王庭正笼罩在铅灰色的云霭里。

    月桂树的叶子蔫头耷脑地垂着,往年这个时候,它们该泛着翡翠般的光泽,可今年连树汁都带着股焦糊味——元素族的怒火正顺着地脉灼烧整片森林,作为与火灵族谈崩的代价。

    帕尔森的指尖深深掐进王座扶手,原木表面裂开细小的纹路。

    他银发乱得像被风揉过的芦苇,眼角的皱纹里凝着未干的血渍——那是昨夜捏碎水晶杯时溅上的。

    自末日之刃在边境祭坛失踪后,他已经连续七日没合眼。

    战争损耗的不只是兵力,还有精灵族延续千年的骄傲。

    更让他心火窜天的是,派去人类领地的棋子维克娜,竟像块沉进沼泽的石头,半点动静都没有。

    "陛下。"情报官的声音像被踩扁的芦管,"月影密探...在哈蒙代尔附近发现了她的踪迹。"

    王座发出吱呀轻响。

    帕尔森霍然站起,水晶灯在他瞳孔里碎成星子:"具体位置?"

    "胜利驿站后的红顶阁楼。"情报官抹了把额角的汗,羊皮卷在掌心洇出湿痕,"她用了易容术,但密探认出了她耳后那枚月桂叶胎记——和三年前派她执行任务时烙的印记分毫不差。"

    帕尔森的指节叩在王座上,一下比一下重。

    末日之刃是镇国神器,而维克娜此行的真正任务,是寻找传说中能沟通上古精灵王的"盼宝"。

    若两样都丢了...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腾起暗火:"让影七去。

    告诉他,无论用什么办法,把维克娜带回王庭,或者...把她的嘴撬开。"

    影七是月影卫的王牌,能在蛛网上行走的刺客。

    可三日后,当浑身是血的影七跪伏在议事厅时,帕尔森的茶盏"啪"地摔在地上。

    "那女人要直属上司的手令。"影七扯下脸上的伪装,左颊有道深可见骨的刀伤,"她说没有手令,她宁肯被人类的绞刑架吊死,也不会吐半个字。"

    帕尔森的指甲刺进掌心。

    他当然知道维克娜在怕什么——精灵王庭的规矩,执行深度任务的间谍必须切断所有联系,除非收到刻着"月蚀"纹章的密令。

    可这规矩,本就是为了防止间谍变节。

    "去请月冕大人。"他对侍从说,声音像冰碴子,"用我的血。"

    月冕是月影卫的首领,活了七百年的老精灵。

    当他捧着镶银木匣走进来,匣中羊皮卷还沾着帕尔森刚割破指尖滴的血时,整个议事厅都飘着淡淡的铜锈味。

    密令上的符文在月光下泛着幽蓝,那是用月露调和的秘墨,只有在精灵王的血里浸泡过才能显形。

    "让影七带着这个。"帕尔森将木匣推过去,"接应路线走星芒溪谷,避开人类的商队。

    告诉维克娜,只要她交出盼宝的线索,我既往不咎。"

    他没说的是,若她不交...星芒溪谷的深潭里,正有十二名月影卫潜着,他们的弩箭淬了见血封喉的夜藜毒。

    此时的哈蒙代尔,胜利驿站后的红顶阁楼里,维克娜正对着铜镜扯下脸上的易容膏。

    镜中女子的耳后,一枚淡青色的月桂叶胎记若隐若现。

    她刚要松口气,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摩莉尔靠在门框上,指尖转着个镶银木匣。

    匣盖半开,露出里面泛着幽蓝的羊皮卷:"帕尔森的血,月冕的墨,影七的伤——精灵王为了找你,可真是下了血本。"

    维克娜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猛地扑向床头的匕首,却发现手腕被无形的力场锁住。

    摩莉尔走过来,将木匣拍在桌上,秘墨符文在烛光下缓缓流动,正是她当年被烙下的任务印记。

    "你以为在人类领地藏三年就安全了?"摩莉尔的声音像浸了冰水的银线,"陈领主的情报网能扒下亡灵的裹尸布,何况你这张易容的皮?"她顿了顿,指尖划过符文,"现在帕尔森以为影七是他的人,可你猜,影七的箭头什么时候开始蘸的是我们的迷药?"

    维克娜的后背抵在墙上,喉结滚动着说不出话。

    她想起三日前那个浑身是血的"影七",想起他递来的木匣时,掌心那道不自然的疤痕——那是陈健的联盟特有的烙痕,用来标记投诚的密探。

    "帕尔森要盼宝,陈领主也要。"摩莉尔抽出腰间的短刀,刀尖挑起维克娜的一缕头发,"但帕尔森会在得到东西后,让影七的弩箭送你去见月神;陈领主...可以让你活着,甚至给你块封地。"

    窗外传来马蹄声。

    维克娜望着桌上的密令,又望着摩莉尔似笑非笑的眼睛。

    她突然笑了,只是那笑比哭还难看:"你们早就算好了。

    从影七被截获的那天起,就等着我这条鱼咬钩。"

    "聪明。"摩莉尔收起短刀,"所以,你是要当精灵王的弃子,还是联盟的新盟友?"

    阁楼里的烛火忽明忽暗。

    维克娜的手指缓缓抚过密令上的血痕,那是帕尔森的,也是她的。

    当第一滴泪砸在羊皮卷上时,千里外的精灵王庭里,影七的信鸦正扑棱着翅膀落在窗台上。

    帕尔森撕开信筒里的纸条,嘴角终于勾起半丝笑意。

    信上只有四个字:"已接触,待归。"

    他没注意到,信纸上的墨迹边缘,有圈极淡的褐色——那是迷药挥发后留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