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姜镜黎她们在码头那边找了个地方坐下之后,艾玛就又被人叫走了。
邵家那边乱做了一团,加上邵磊的二叔邵丰年,邵家已经一连死了四个人。
此时的酒店大厅里邵磊扶着自己的父亲站在一旁,保镖们则是拉住了邵明,其他的邵家人也都在酒店的大厅里坐立难安。
邵磊的三叔邵丰强也在抱怨,“你说好端端的,这就死了四个人了,你们干嘛非要选这么一座孤岛当结婚的地点?”
“就是,现在好了,大家现在都得在这里等死。”邵丰强的儿子邵凡也在不停的抱怨着。
邵明还在对着邵磊父子破口大骂。
“还婚礼,我看这是你们父子给大家布的鸿门宴吧?死了这么多人,最该死的就是你们!”邵明不停的大骂着。
邵磊也急了,“我还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我好端端的在岛上结婚,结果一连出了这么多的事,肯定是有人故意害咱们家的人。”
“你少在那儿装蒜,我看就是你们父子故意害人,畜生,你们父子俩都是畜生!”邵明继续骂道。
就在这时,酒店的门口又传来了一声惨叫声,一个邵家的远房亲戚在往酒店外走的时候,径直从酒店的台阶上毫无征兆的滚了下来,本来酒店的台阶其实也不太陡,只有十几节台阶,可这个邵家人就好像整个人失去意识一样,脑袋直接磕到了台阶的棱角上面,一瞬间,红白相间的液体迸溅开来。
有人围上去查看情况的时候,那人已经断了气。
一瞬间,巨大的恐慌感蔓延到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身上。
有宾客大声喊道:“大家都离邵家人远一点!免得被他们牵连。”
这人的话犹如投入平静湖面的一粒石子一样,一时间激起了千层浪,在邵家人旁边的人一时间都像是躲避瘟疫一样,离邵家人远远的。
就连那几个拉着邵明的保保镖迟疑了起来,邵家给的工资是高,可是工资高也得有命花才行啊。
于是,便有保镖松开了邵明,有一就有二,渐渐的,围拢着邵明的保镖们纷纷退到了一边,他们也远离了邵家人。
邵磊大声喊道:“你们这是在干嘛?还想不想要奖金了?”
为首的那名保镖嗤笑道:“小邵总,这个时候就别提钱的事了,我们有命挣也没命花,你们邵家人还是自己自求多福吧。”
邵磊的脸色变得铁青,而邵明没了保镖们的拉拽,又和邵磊扭打到了一起,场面一时间乱做了一团。
艾玛到地方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她蹙眉看着滚在地上扭打的两人,开口道:“你们再这么打下去,就是上帝来了也保佑不了你们。”
邵明看着这个拿着圣经的外国女人,这才松开了邵磊的领口。
邵磊也累的够呛,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邵丰源也顾不得自己嘴里少了两颗牙,他忙凑到了艾玛身边恳求道:“艾玛女士,事情你都看到了,刚刚在门外又死了一个人,已经是第五个人了,您,您能不能想想办法,帮帮我们邵家人。”
“这样,你把邵家人都聚集在一起,我帮你们想想办法。”艾玛蹙眉说道。
“好,好。”邵丰源顾不上自己嘴疼,冲着大厅大声喊道:“想活命的邵家人都过来!艾玛女士可是红衣大教主的得意弟子,有她保护,兴许咱们这些人还能保住性命。”
艾玛看了看酒店大厅里的环境,她找了一处开阔的地方,指了指那片空地,“你们坐到那里面去。”
“好,邵磊、邵明快来。”邵丰源催促道。
虽然刚刚被侄子打了,但到底是一家人,而且自己的弟弟刚刚去世,替弟弟照顾一下他儿子,也是应该的。
邵明冷哼了一声,虽然不情愿,但他还是惜命的,于是邵明不情不愿的坐到了地上。
见有人已经坐过去了,其余的邵家人你看我,我看你,也都纷纷坐了过去。
艾玛把自己牛皮包里的圣水拿了出来,她用圣水在地面上画了一个圆圈,嘱咐道:“你们最好都待在圆圈里,要是出了这个圆圈,很难说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她说着,将自己手中的圣水,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而后翻开了自己手中那本厚重的圣经。
艾玛开始念诵起了圣经,普通人肉眼看不到的地方,邵家人身上的煞气比刚刚少了不少,而且他们身体里气运流失的速度渐渐缓慢了下来。
然而,邵家人的气运被吸取的少了,其他人的气运就被吸取的多了,于是姜镜黎就看到了广场上的人们,身体里气运流失的速度变成了刚刚的二倍。
她眉心蹙到了一起,真是好厉害的阵法,能想出这种阴毒阵法的人,也是个人物。
沈霁禾见她蹙眉,问道:“怎么了?”
“这些人的气运都在被海面上的小漩涡吸走,不过你放心,你身上有我给的护身符,不会有影响。”
“嗯,那咱们该怎么办?一直等着游队长吗?”沈霁禾问道。
姜镜黎叹了口气,视线看向了沈霁禾,“早知道还是该让你在家里等我的,这次太危险了。”
沈霁禾摇了摇头,“要是我没跟过来,你还和外界失联了,那我只会更担心,现在陪在你身边,我还能好受一点。”
姜镜黎看了看海面上的小漩涡,又看了看面前的沈霁禾,问道:“你怕水吗?”
沈霁禾摇了摇头,突然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来,“我之前为了拍戏学过游泳,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姜镜黎轻咳了一声,这才开口道:“一会儿游清要是没回来的话,我也想下去看看,但是我又不放心把你自己留在这里,所以,一会儿你可能得跟着我一起下去。”
沈霁禾看了看一旁的漩涡,吞咽了两下之后,这才不确定的开口道:“你是说,咱们两个一会儿也要跳进那个漩涡里?”
姜镜黎点了点头,“嗯,你放心,我会护好你的。”
即便是有了姜镜黎的承诺,光是看着那几个吃人的漩涡,便已经让人脊背发寒了。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咱们能不能不下去?”沈霁禾问道。
姜镜黎摇了摇头,破局的阵眼就在下面,想要离开这座岛屿,便必须破了这个阵法,否则这里的所有人都得死,只是时间的问题。
沈霁禾见她说的认真,半晌后,她重重的点了点头,“好,我和你一起下去。”
“嗯,再安心的等等看,万一游清自己上来了,便能省去咱们不少的麻烦事。”姜镜黎说着,便不再说话了,她的视线一直在看那海面上的几处漩涡。
这会儿距离游清下去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姜镜黎见游清手下的那两名队员这会儿也走到了码头上,他们找到了刚刚游清下去的位置,分别跳了下去。
而此刻广场上的人已经无暇顾及其他人跳没跳海了,大家都在为自己的小命担忧,已经无缘无故的死了五个人了,谁都不敢保证第六个人什么时候会死。
而此时的艾玛已经停止了念诵圣经,神水和圣经的加持,似乎让邵家人稍微安全了一点,但艾玛自己都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这次过来,她是带了几瓶神水,可神水总有要用完的一天。
如果问题一直得不到解决的话,那这岛上的人还是难逃一死,为今之计,她只能盼着那个特殊案件调查局的游清能靠谱一点,早点破了下面的阵法。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滞留在岛上的人群越来越暴躁,一会儿的功夫,广场上已经有好几拨人打架了。
姜镜黎对解决这些纠纷完全没有兴趣,这就是她不想让沈霁禾留在上面的原因,沈霁禾好歹是个大明星,万一上面有人真的急了,狗急了跳墙做出一些对沈霁禾不利的事情,那可不是姜镜黎想要看到的。
两个小时的时间很快过去,姜镜黎看了看海面上的漩涡,视线看向了沈霁禾,“走吧,是时候下去看看了。”
沈霁禾虽然害怕,但她也知道,和姜镜黎在一起,才是自己的最优选择,于是她很是听话的站起身,走到了姜镜黎的身边。
姜镜黎牵着她走到了码头的边缘,视线看向沈霁禾,“准备好啦吗?”
沈霁禾闭了闭眼睛,她深吸了一口气,再睁眼的时候,她冲姜镜黎大声道:“准备好了!”
“好,3、2、1,跳!”随着姜镜黎的话音落下,姜镜黎和沈霁禾同时从码头的岸边跳进了海里,这次倒是引起了一点小轰动。
“沈霁禾和姜镜黎那是中邪了吧?两个人一起跳海了?”
“会不会是殉情了?”
“疯了吧她们,好好的日子不过,殉什么情?”
“不会是鬼上身了吧?这里这么诡异,还真不好说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而姜镜黎和沈霁禾下水的那一刻,姜镜黎便用灵气在她和沈霁禾的外围撑起了一道透明的防护罩,海水甚至都没来得及弄湿她们俩的衣服。
只是水面之下不知道有什么东西,那东西的吸力极强,姜镜黎只是试探性的撑了几个呼吸,便放弃了抵抗,反正她的目的地就是漩涡下面。
随着一股强大的吸力席卷而来,姜镜黎和沈霁禾被这股陌生的气流裹挟着沉入了海底。
不一会儿的功夫,周围便已经没有了亮光,姜镜黎那双淡蓝色的异瞳在黑暗中散发着淡淡的光亮,这里虽然黑暗,但她却能看清附近的一切,包括身后不远处的沈霁禾。
姜镜黎一边调动着灵气保护着身后的人,一边继续顺着那股强大的气流一路疾驰,又过了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姜镜黎只觉得自己被一股剧力弹飞了出去,她和沈霁禾一前一后的被弹射进入了海底的一处洞穴当中。
再次站起来的时候,姜镜黎便看到了一处天然的巨大洞穴,这处洞穴诡谲奇异,明明是建在海底,却隔绝了外面的海水,更让她惊奇的是,这里居然有能供人呼吸的空气。
姜镜黎不再多想,她快步走到不远处,扶起了还有些晕的沈霁禾,柔声问道:“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儿?”
沈霁禾摇了摇头,之后又发现了她们现在是在黑暗中,她便开口道:我没事,就是被颠的七荤八素的,有一点想吐,我缓一缓就好了。”
“嗯。”姜镜黎应了一声,淡蓝色的眸子在黑暗中扫视了一周,她看到了不远处石壁的架子上放着火把一类的东西。
姜镜黎牵着沈霁禾的手,开口道:“你跟紧我,千万注意脚下。”
“好。”沈霁禾的手缓缓收紧,黑暗中让她觉得很是不安,好在还有姜镜黎在她身边,沈霁禾便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两人缓缓前行,走到石壁旁边的时候,姜镜黎从石壁处的凹槽里拿出了一个东西,她伸手轻轻一按,一个微弱的小火苗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姜镜黎直接用打火机凑近了石壁上的火把,火把一瞬间被点亮,沈霁禾只觉得一阵晃眼,她缓了几秒钟,这才重新睁开了眼睛。
只不过,沈霁禾刚刚睁眼却又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说不出话来,就在离她们不远的地方,有成百上千具的尸体被堆放在那里,形成了一座天然的死人山丘。
看样子,这些人也是被那些海面上的漩涡吸入海底的,可是很显然,这些人没有她这样的运气,身边有姜镜黎这样的大师护着。
山洞里弥漫着一股奇怪而又难闻的味道,是海水的海腥气夹杂着尸体腐烂之后的恶臭气味,沈霁禾再也忍不住,转身扶着墙壁干呕了起来。
第172章
姜镜黎忙伸手往沈霁禾的眉心那里一指,渡了一股灵气过去。
身体里有了灵气的加持,沈霁禾觉得自己好受了一点,可看着不远处堆成山的死人尸体,沈霁禾的身体还是忍不住的打颤。
姜镜黎一手拿着火把,一手将沈霁禾往自己的怀里揽了揽,她那双淡蓝色的异瞳在黑暗中闪烁着淡淡的光。
凭借异瞳,姜镜黎能清楚的看到,这尸山上浓郁的煞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黑暗当中的通道吸食,这里只是这个阵盘的开胃菜,真正的核心阵眼,应该还在那条长长的通道里面。
姜镜黎将火把往前照了照,她揽着沈霁禾,往漆黑的通道里去了。
沈霁禾有些紧张的拉着姜镜黎的衣摆,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到只能听到她和姜镜黎的脚步声,以及火把上火苗炸响的声音。
沈霁禾甚至都不敢说话,生怕自己的声音打破了这里的平静。
而姜镜黎虽然拿着火把,但火把在这么黑的地方功能有限,姜镜黎实际上还是在用异瞳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她和沈霁禾走了差不多十分钟的时间,前面仍旧是绵长的通道,就好像这条洇湿的通道没有尽头一样。
可能因为常年不见日光,且这通道修在海底,通道的顶部时不时滴下来几滴水珠,冰凉的水珠顺着脸颊落到了脖颈处,惹得沈霁禾没由来的打了个寒颤。
姜镜黎把人搂紧,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这里太冷了?”
沈霁禾摇了摇头,小声道:“没,这上面的水珠滴到我身上了。”
沈霁禾见说了话之后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心里这才稍稍好受了一点,但仍旧紧绷着身体,“游队长她们人呢?”
姜镜黎摇了摇头,“她比咱们早下来那么长时间,这会儿应该已经进入到阵盘的核心区域了,咱们现在应该还只是在外围。”
沈霁禾这才点了点头,要是有别的同伴一起的话,她会觉得稍微安心一点,现在就她和姜镜黎两个人,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就在两个人又往前行进了十几分钟之后,姜镜黎手里的火把显然已经到了极限,不过这里每隔一段距离,墙壁上就会挂着火把。
姜镜黎试着引燃了其中的一根火把,她将旧的火把留下,手中拿着一根新火把,重新带着沈霁禾往黑暗深处走去。
又走了几分钟,姜镜黎突然停了下来。
见沈霁禾想要说话,姜镜黎将自己的食指抵在了沈霁禾的唇瓣上,示意她噤声。
姜镜黎用手中的火把将附近的几根火把引燃,漆黑的通道里渐渐有了亮光。
她拿着手中的火把静静的站在那里,将沈霁禾护在了身后。
沈霁禾如临大敌的盯着眼前漆黑一片的通道,火把的照明范围实在有限,五六步开外的地方都看不清,更何况是未知的黑暗。
沈霁禾只得躲在姜镜黎的身后,身上一阵阵的冷汗滴落。
漆黑的通道里一下子连脚步声都没有了,安静的让人心慌。
也就是这时,沈霁禾前面的姜镜黎动了她迅速的将手中的火把冲着前方十几步开外的天花板上扔了过去。
火把瞬间被她扔出,几秒之后,火把便像是砸到了上方的什么东西一样,火蛇在黑暗突然间蔓延开来。
直到火光乍泄的那一瞬间,沈霁禾才看清了不远处的通道顶部,正爬着一个人形的怪物,此刻,那怪物似乎在死死的盯着她和姜镜黎。
沈霁禾没由来的打了个寒颤,她活到这么大,哪儿遇到过这么离奇的事情,她觉得自己现在的经历,比之前在房间里被项链里的鬼缠着更可怕。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那通道顶部的东西已经冲着姜镜黎飞射了过来。
那东西的速度极快,沈霁禾甚至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那东西便已经冲到了姜镜黎的面前。
好在姜镜黎的动作比那东西更快,她一脚冲着那东西的面门踹了过去,那东西的身上的头发被火烧着,此刻正是暴怒的状态,但它似乎也没想到,姜镜黎居然能把它一脚踹开。
但让怪物震惊的还不仅仅是这一点,那东西被姜镜黎踹出去的瞬间,喉咙里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似乎是不敢相信姜镜黎的一脚能让它这么疼。
此时的那怪物的胸口上,被姜镜黎踹到的地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蚀,疼的那怪物在地上直打滚。
姜镜黎随手从墙壁上拿了一根点燃的火把下来,她对身后的沈霁禾道:“跟紧我。”
沈霁禾吞咽了几口,这才声音发颤的应道:“好。”
听到了沈霁禾的声音,姜镜黎这才拿着火把往前走去。
只见不远处的地上,那怪物正疼的满地打滚,在火把光芒的映照下,沈霁禾这才看清了那东西的样貌。
那东西的长相和人差不多,只是面目狰狞了一些,它手上的指甲很长,看上去大概有十几厘米,而它和普通人最不一样的地方,就在于这东西的胸腔里有一个大大的窟窿,这窟窿贯穿了怪物的整个身体,沈霁禾能通过这个窟窿,看清这东西身下的地面。
“这,这是什么东西?”沈霁禾的声音有些发抖,实在是那不人不鬼的东西长的太过可怖。
“应该是布置阵法的人留下的看门狗。”姜镜黎说着,又往前走了几步,而后一脚踹在了怪物的肋骨上,怪物被他一脚踹飞了出去,反弹在了石壁上,而后被踹到的地方,又开始冒起了阵阵黑烟,它一边痛苦的呻吟着,一边捂着自己被踹到的地方不停打滚。
姜镜黎只是冷冷道:“看门狗就该有看门狗的自觉,不想灰飞烟灭的,就滚远一点。”
姜镜黎说着,也不管那个还在地上打滚呻吟的怪物,带着沈霁禾继续往前方的黑暗中走去。
黑暗中,唯有姜镜黎手中的火把是唯一的光源,却又显得那么的渺小。
不知不觉中,沈霁禾听到了周遭似乎还有其他人的脚步声,她手臂上的汗毛顿时都立了起来,警惕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也就是这个时候,有四只和刚刚的那个怪物长相差不多的怪物,冲着姜镜黎和沈霁禾围拢了过来。
它们像是围猎的狼群一样,将沈霁禾和姜镜黎包围在了中间,下一刻,这几个怪物便冲着姜镜黎和沈霁禾飞扑了过来。
姜镜黎早在它们动手的时候就已经调动了灵气,在沈霁禾的周围形成了一道透明的保护罩,她一边伸腿将一只怪物踹开,一边对着沈霁禾安抚道:“你别怕,就站在那里不动就好,它们碰不到你。”
可即便是碰不到,沈霁禾还是不敢去看那几个怪物的样子。
姜镜黎这边护好了沈霁禾,便也不再束手束脚,她冲着朝自己冲过来的怪物冷冷一笑,将灵气灌注到了自己的腿脚上,只听砰的一脚踹过去,一只怪物竟然被姜镜黎踹的四分五裂,当场化作了一团黑色的渣渣。
第173章
其余的几个怪物见状,仍旧冲着姜镜黎扑了过来,其中一个冲着姜镜黎的面门扑来,那怪物尖利的指甲直直的冲着姜镜黎的眼睛抓来。
姜镜黎侧身避开,反手一拳直接轰到了那怪物的脸上,只见那怪物的脸像是被人泼了浓硫酸一样,立马便被腐蚀了,下一刻,她的身体崩裂成了几段,而后化成了一团飞灰。
姜镜黎出了一拳之后,翻身一脚冲着身后的怪物踹了过去,那怪物被她踹的撞到了身后的墙壁上,而后崩碎成了几段,最后直接化成了一团黑灰。
而此时,最后一个怪物冲着姜镜黎的心口掏来,看样子,它是想用尖利的爪子把姜镜黎的心脏一把掏出来。
不过不等它靠近,姜镜黎伸手轻轻在身前一点,那怪物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一样,身体动不了半分。
姜镜黎冲她冷冷的勾了勾唇角,“找死。”
说着,她一拳冲着那鬼东西的面门砸了过去,这一拳,姜镜黎用的力气更大,几乎就是一瞬间的事情,那怪物便被这一拳轰成了黑色的飞灰。
一直到把这几只看门狗都解决了,姜镜黎才把沈霁禾身上的灵气屏障解除。
姜镜黎走到沈霁禾身边问道:“怎么样?没吓到你吧?”
沈霁禾深吸了几口气,“我没事,别耽误正事,咱们继续走吧。”
姜镜黎见她额头上沁着细密的冷汗,又从口袋里拿出了纸巾,帮沈霁禾轻轻擦拭了几下,“别担心,我会保护好你的。”
想了想,姜镜黎还是怕沈霁禾不舒服,便又用手轻轻点了一下沈霁禾的眉心,再次渡了一股灵气过去。
没有修行的普通人承受不住太多的灵气,因此姜镜黎也不敢渡过去太多,能让沈霁禾觉得好受一点即可。
“有没有觉得好一点?”姜镜黎柔声问道。
沈霁禾点了点头,“嗯,好多了。”
至少那股灵气渡过来之后,沈霁禾觉得她的脑子变得清明了一些,原本发软的腿上,又重新有了力气。
姜镜黎还是很担心沈霁禾的情况,普通人到了这种地方,任谁都会害怕,沈霁禾能安安静静的跟在自己身边,不喊不叫,不拖自己后腿,已经比很多的普通人要强了。
“那咱们继续往前走吧,不找到阵盘的阵眼,怕是连回去都得遇到麻烦。”姜镜黎的视线看向前方的黑暗。
沈霁禾点了点头,“好。”
她有些自责的看向姜镜黎,要是自己当初没有非要跟着过来,那姜镜黎就不用照顾自己,反而能轻松很多。
这么想着,沈霁禾微微垂着头,情绪也跟着低落了下去,小声道:“对不起。”
姜镜黎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沈霁禾,在火把光芒的映照下,沈霁禾的神情有些落寞。
姜镜黎伸手把人往怀里揽了揽,柔声安慰道:“第一次到这种鬼地方,你能有现在的表现已经很不错了,普通人怕是看到外面那座尸山就得被吓晕过去。
你看,咱们都已经走了很远的路了,你都坚持下来了,光这一点,已经超过了绝大多数的人。
而且你这次过来,也是因为担心我,没有什么对不起的,我应该谢谢你才对。别想太多,咱们安安全全的进来,一会儿安安全全的回去。”
沈霁禾眼眶有些微微发热,都这种时候了,姜镜黎还能这么温声细语的哄着她,给她满满的情绪的价值。
别说,被安慰了几句,沈霁禾心里就没有那么难受了,她抬眸看向姜镜黎,“嗯,要是一会儿再遇到奇奇怪怪的东西,我就躲到一边去,绝对不给你拖后腿。”
姜镜黎冲她笑了笑,“好,走吧。”
调整了一下心情,沈霁禾重新跟上了姜镜黎的步伐,两人一起往通道的深处走去,每隔十几分钟,姜镜黎就得换一次手里的火把。
虽然她的异瞳能看清周遭的一切,但是在这种黑漆漆的环境里,有一团光源在,还是能让人更安心一点。
两人又往里走了十几分钟,姜镜黎的异瞳便看到了前方不远处有两个人正背靠着石壁坐着。
姜镜黎眉心微微蹙起,她的脚步也放缓了下来,她低声对着沈霁禾道:“小心点,前面可能有东西。”
“好。”沈霁禾立马警惕了起来,她深吸了几口气,学着姜镜黎的样子放缓了脚步,往前面缓缓走去。
那两个靠着岩壁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直到姜镜黎走近,将火把凑了过去,才看清了这两个人的脸。
“他,他们不是游队长的手下吗?”沈霁禾一眼就认出了那两个穿着西装的男人。
两人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白色的衬衣短袖上也只是略微有些脏而已,但是看两人的脸色,明显已经没有了生气。
姜镜黎散发着淡淡光芒的蓝色异瞳在两人身上扫视了几下,看出了不对劲来,“退后!”
姜镜黎一边喊退后,一边已经用灵气将自己和沈霁禾保护了起来,下一刻,两个男人的胸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一样,鲜血将两人的白色衬衣侵染,只见十几只长相类似蜘蛛一样的东西,从男人的肚子里钻出,挤破了男人身上的衬衣,从男人的肚子里爬了出来。
姜镜黎见状,往前走了一步,就见男人肚子里的肠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这些长相奇怪的虫子吃空,此刻,男人的肚子里是密密麻麻的白色虫卵,那虫卵的大小和蚂蚁卵差不多,里面隐隐有东西在蠕动。
饶是姜镜黎,见到这么多的虫卵也隐隐有点犯恶心,而那十几只已经从男人身上爬出来的怪虫子,像是有所感应一样,冲着姜镜黎和沈霁禾就扑了过来。
不过好在姜镜黎早就在她和沈霁禾的身体周围用灵气弄了一个保护罩,无论那些怪虫子怎么敲击,保护罩都无法被击破。
姜镜黎伸手轻轻一挥,那十几只爬在灵气保护罩上的怪虫子,顷刻间便化成了黑灰。
而与此同时,只见那死去男人肚子里的虫卵在不断膨胀、变大,仅仅几分钟的功夫,原本只有蚂蚁卵大小的虫卵,便膨胀到了鸡蛋大小,男人的肚子也跟着被撑了起来。
而那些虫卵在白色薄膜的包裹下蠕动了起来,就像是想从虫卵里冲出来一样。
姜镜黎蹙眉看着这些令人作呕的虫卵,就在她想要带着沈霁禾离开的时候,只见男人肚子上,被撑开的口子那里,有几个虫子从虫卵中爬出,它们似乎是有八条腿,丑陋的一张脸黑黢黢的,嘴上张着长长的口器,周身还裹着没有干涸的粘液。
姜镜黎伸手拉住了身后的沈霁禾,“快走,这也太恶心了。”
说着,姜镜黎就拉着沈霁禾在黑暗的通道里奔跑了起来。
她们一口气跑出去几百米,这才停下,就在姜镜黎准备停下来缓一缓的时候,就听到了周围的沙沙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她们这边移动一样。
姜镜黎的异瞳往前看去,饶是她都被吓了一跳,前方的通道里,不论是地面上,还是通道两边的石壁,亦或是通道的顶部,全都被刚刚那种长相怪异的虫子所覆盖。
那些虫子密密麻麻的爬行在上面,似乎是在往她和沈霁禾这边来了。
姜镜黎赶忙动用灵气再次护住了自己和沈霁禾,想要找到阵盘的阵眼,她们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只能从这里冲过去了。
“一会儿别怕,我带着你冲过去。”姜镜黎一边拉起了沈霁禾的手腕,一边说道。
“前面,是又有什么东西吗?”沈霁禾问道。
“嗯,就是刚刚的那种虫子,前面有很多,咱们得赶紧离开这儿。”姜镜黎说着,就拉着沈霁禾冲前面跑去。
那些虫子似乎没想到有人会过来找死,不过等姜镜黎和沈霁禾靠近之后,这些虫子就像是找到了自己的食物一样,不要命的冲着姜镜黎和沈霁禾扑了过去。
铺天盖地的丑陋虫子直直的扑向两人的身体,却又被姜镜黎的灵气保护罩隔绝在外面。
可这些虫子仍旧不可能放弃,它们密密麻麻的爬满了保护罩,没一会儿,保护罩的前前后后全部爬满了虫子。
姜镜黎也不和它们客气,直接将灵气拉满,将她们保护罩上面的虫子,一只一只的炸的粉碎。
姜镜黎一边炸虫子,一边拉着沈霁禾继续往通道深处跑去。
但这些该死的鬼东西实在太多,姜镜黎一时半会儿根本炸不完,更何况她们现在还没到阵盘的核心区域,她不能为了这些恶心的虫子就把灵气全部耗光,不然后面她和沈霁禾就危险了。
想着,姜镜黎伸手往身后轻轻一指,一道无形的屏障出现在了通道里,姜镜黎在她身后用灵气设置了一道屏障,将大部分的怪虫子堵到了屏障里面。
至于跑出来的这些,姜镜黎伸手一挥,将周围的虫子全都炸成了飞灰。
即便是这样,她也没敢撤掉自己和沈霁禾身上的灵气保护罩,一直到,她又拉着沈霁禾跑出去了几百米,姜镜黎这才撤掉了自己和沈霁禾身上的灵气保护罩。
而此时的姜镜黎,后背也已经被汗水浸湿了,她刚刚消耗了不少的灵气,此刻已经有些疲惫了。
沈霁禾见姜镜黎脸侧的汗水一滴滴的砸落,她忙拿着纸巾帮姜镜黎擦汗,“你怎么样了?”
姜镜黎摇了摇头,“那些虫子太多太难缠了,我消耗了不少灵气,休息一会儿就好了,这里不能待,那灵气屏障撑不了多久,一会儿就会自动消失,咱们得赶紧走。”
“好。”沈霁禾想想刚刚那些密密麻麻的虫子,身体也忍不住的跟着打了个寒颤。
第174章
姜镜黎拉着沈霁禾一口气又跑出去好几百米,两人这才继续在通道里行进,不多时,姜镜黎那双散发着淡淡蓝光的异瞳闪了闪,她看到了不远处的视野开阔了起来。
她往前指了指,“你看,前面那里好像就是通道的尽头了。”
“那咱们现在算是到达了核心区域吗?”沈霁禾问道。
姜镜黎微微颔首,“应该算是,至少不用再继续在通道里待着了,走,咱们去看看。”
“好。”沈霁禾跟紧了姜镜黎,两人一起往通道的尽头去了。
通道的尽头处,有光影闪动,姜镜黎牵着沈霁禾的手,走入到了通道尽头的大殿当中。
姜镜黎抬眸望去,就见大殿的几处顶棚上,悬挂着几颗巨大的夜明珠,她刚刚看到的亮光就是上面的夜明珠散发出来的。
四周的石壁上悬挂着火把,姜镜黎用自己手中的火把,把大殿四周墙壁上的火把依次点亮,大殿的整个面貌就浮现在了姜镜黎和沈霁禾的面前。
这里不是什么天然形成的海底洞穴,而是人工开凿成的,大殿的四周都有人工开凿的痕迹,而大殿的周围,一共连通着九处类似姜镜黎她们走过的通道,而大殿的正中央,被人用九宫八卦布置了一个复杂的阵盘。
姜镜黎看着大殿里的这些通道,眉心微微蹙起。
“这里是咱们要找的阵眼吗?”沈霁禾抬眸问道。
姜镜黎蹙眉摇了摇头,“这里只能算是一个中转站,看到旁边的九个通道入口了吗?”
沈霁禾点了点头,她们俩刚刚就是从其中的一个通道里进来这里的,“看到了,这些通道怎么了?”
“中间的这个阵盘对应的就是这九个通道,阵盘的解法只有一个,相对应的,这九条通道里面,只有一条通道是正确的选项,其余的通道,只要进入,就会九死一生。”
刚刚她和沈霁禾走的那条通道里,先是遇到了怪物,又遇到了尸虫,要不是她身上有灵气护着,她和沈霁禾也是凶多吉少。
这里这么多条路,她们不可能一一试错,她也没有那么多的灵气可以消耗,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从这个阵盘上下手。
姜镜黎怕上面会有危险,便对沈霁禾道:“你就乖乖站在这里别动,我去上面看看那轮盘到底是什么情况。”
沈霁禾点了点头,“好,我就站在这里哪儿都不去,你放心。”
姜镜黎这才微微颔首,她迈步上了放置巨型阵盘的石阶,而后缓步走到了阵盘前方。
繁杂的阵盘上篆刻着各个方位对应的星宿,姜镜黎只看了几眼便看懂了阵盘的内容。
这阵法对于现代人来说,那就是天书,可对于她这个青云宗的大师姐来说,这只是一个简单的基础阵盘而已。
只不过这布置阵盘的人很是聪明,把一个基础的防御阵盘做了变种,在其中加入了一道生门。
姜镜黎眉心微微蹙起,这布置阵盘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如果真的想让进来的人全都死绝了,那何苦做了这么多的布置?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姜镜黎心念微沉,她脑子里还在想着这里会是什么人布置的,这一想就是几分钟过去了。
“不管了,我先试着解一解这阵盘。”姜镜黎说着,就要伸手去摸阵盘,可她的手还没有触碰到阵盘,姜镜黎的动作就停了下来。
她觉得脊背有些发凉,这里太安静了,她甚至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连沈霁禾的心跳声都听不到了。
姜镜黎猛然转身,她的心狠狠一沉,刚刚还在台阶下面等着她的沈霁禾,不见了。
姜镜黎身上的血液似乎都被冻了起来,她也顾不得走什么台阶,直接从高台上一跃而下,跳到了刚刚沈霁禾待着的地方。
“沈霁禾?沈霁禾?”姜镜黎喊了两声,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形成了回响,更显诡异。
姜镜黎的呼吸渐渐急促了起来,她的额间也开始冒汗,一双淡蓝色的异瞳更是发挥到了极致,恨不得把大殿里的每一个角落都看遍。
片刻之后,沈霁禾身后的通道里发出了几声轻笑声。
姜镜黎转过身死死的盯着那通道,就见沈霁禾从通道里走了出来。
她神态很是轻松的冲着姜镜黎笑了笑,“和你开个玩笑而已,怎么那么紧张?”
姜镜黎紧绷的神色并没有放缓,她蹙眉道:“你开玩笑不看地方的吗?这里这么危险,我很担心你,知不知道?”
像是松了口气一样,姜镜黎看向沈霁禾,“还不赶紧过来,这里处处都是陷阱,一不小心就会着了道,你必须跟紧我,哪儿都不许去。”
“好,听你的。”沈霁禾说着,步伐轻快的往姜镜黎那边去了。
在她没看到的地方,姜镜黎眼眸中的杀意一闪而过。
沈霁禾笑盈盈的走到了姜镜黎身边,“走吧,这次我就在你身边待着,哪儿都不去。”
姜镜黎冲着她勾起了唇角,缓缓道:“好啊。”
她一边应着对方,不等自己的话音落下,姜镜黎已经伸手掐住了对面沈霁禾的脖颈,她直接将对面的沈霁禾一把提了起来。
对面的沈霁禾被她掐的脸色涨红,她哑着声音争辩道:“我,我是沈霁禾,我是你女朋友,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啊,我喘不上气了。”
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姜镜黎掐着她脖颈的左手猛然间使力,对面沈霁禾的脖子几乎要被她一把掐断。
姜镜黎冷冷道:“就你也配冒充她?我告诉你,识相的就把人交出来。你能修炼到随意变成人形的样子,花了不少心血吧?信不信我直接让你灰飞烟灭?”
“你,你发现了?”对面的沈霁禾被姜镜黎掐的面色青紫,眼看着就要断气了。
“少废话,人在哪儿?你不会是不相信我能让你灰飞烟灭吧?”姜镜黎说着,也不等对面的东西回话,她伸手轻轻一挥,对面的那东西便露出了它本来的面目来。
只见对面的东西虽然身体是人身,但是却长着一张驴脸和人脸交织在一起的一张脸,那张脸奇丑无比。
姜镜黎二话不说,一手继续掐着那东西的脖颈,一手直接将对面那东西的左手手臂一把扯下,肌肉撑破的声音和骨节断裂的声音不绝于耳,鲜血噗呲一声喷溅了出来。
但对面的那东西甚至连惨叫的权利都没有,此刻的它,喉咙正被暴怒的姜镜黎死死的掐着,姜镜黎只需要再多用一分力,那东西的脖颈就会被掐断。
姜镜黎不管自己的身上被溅上了多少的血,她将那东西的左手手臂举到了面前,姜镜黎的右手轻轻一动,下一刻,刚刚还在流着鲜血的断臂,立马化成了一滩飞灰,掉落到大殿的地面上,只剩了黑色的粉末。
“还不说是吧?”姜镜黎脸上的笑意更甚,淡蓝色的眼眸锁定了那东西的左腿。
那东西似乎也是怕了,它是修行了几百年的魅,好不容易才有了能随意幻化人形的本事,早知道对面的女人这么疯,就是打死它,它也不敢去找那女人的麻烦。
眼看着那女人的视线看向了自己的左腿,魅甚至已经能幻想出自己的大腿被生生撕扯下来的画面,可它的喉咙又被对面的女人死死掐着,它就是想老实交代,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于是,魅便伸出它的右手拼了命的挥动了起来,它不停的指着自己的脖颈,又指了指自己的嘴。
姜镜黎这才松开了掐着它脖颈的手,把它像是扔垃圾一样的随意扔到了地上,
魅躺在地上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它左手的手臂从肩膀那里断开,伤口处还在流着血,好一幅凄惨的模样。
姜镜黎冷冷的走了过去,“我这人脾气不太好,问过的话不想再问第二遍。”
说着,那双淡蓝色的眸子死死的锁定了瘫倒在地上的魅。
魅用仅剩的那只手捂着自己的脖子,它又大口喘了好几口气,这才用仅剩的右手指了指对面的岩壁,“我,我把她藏在岩壁里面了,这间大殿被人使用了障眼法,所以,所以即便你有异瞳,在情绪高度紧张的情况下,也可能发现不了破绽。”
姜镜黎冷冷的看着它,而后缓步冲着它走了过去。
“干,你要干什么?我不是都告诉你了吗?你还想干嘛?”魅的眼睛里甚至被吓出了几滴眼泪。
姜镜黎甚至从它那张驴脸上,看出了它的惊恐来。
然而姜镜黎又不熟菩萨,对面的东西害不害怕,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下一刻,姜镜黎已经到了魅的近前,她双手拉着魅的双腿。
“你要做什么?我都告诉你了,能不能放过我,我说的都是实话,她真的就在对面的岩壁里,饶了我,求求你饶了我……”
下一刻,肌肉崩裂的声音再次响起,伴随着骨骼被生生掰断的声音,魅的左腿被姜镜黎生生的撕扯了下来。
她冷冷的看着地面上惨叫不止的鬼东西,“左腿和左手手臂都没了,刚好对称。”说着,姜镜黎的左手轻轻往她手上拿着的大腿上一点,魅的左腿顷刻间便化成了一股飞灰。
魅似乎是被吓得狠了,它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可怕的两脚兽,它用仅剩的一条腿和一条手臂向后挪动,口中喃喃:“别,别杀我,别杀我,我不敢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姜镜黎淡蓝色的眸子毫无温度的锁定了它,“再敢多动一下,我现在就让你化成飞灰。”
魅停了下来,再也不敢乱动,它一张又人又驴的脸上蓄满了泪水,此刻的它肠子都悔青了,干嘛要自己跳出来惹这么个杀神?
第175章
姜镜黎见它不敢动了,这才转身看向了不远处的岩壁。
她快步的走了过去,而后将灵气凝聚在自己的右拳上,姜镜黎狠狠的挥拳冲着岩壁砸了过去,只听砰砰砰的几声脆响,原本坚硬无比的岩石竟然一块一块的崩裂了开来。
姜镜黎注意着自己的力道,她一拳一拳的冲着岩壁挥了过去,随着岩石不断脱落,沈霁禾的轮廓也渐渐清晰了起来。
姜镜黎赶忙上前一把拉住沈霁禾,“你怎么办了?”
沈霁禾的脸色苍白,甚至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姜镜黎试着拽了两下,没把人拽出来,沈霁禾的双脚还被卡在岩石中。
姜镜黎用灵气包裹右手,而后奋力挥拳,直接将包裹着沈霁禾双脚的岩石击碎,她一把将沈霁禾从岩壁里面拉了出来。
沈霁禾全身无力的靠在姜镜黎的怀里,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姜镜黎紧紧的抱着怀里的人,见沈霁禾面无血色的样子,姜镜黎渡了一股灵气过去,希望沈霁禾能好受一点。
她自己心口那里隐隐作痛,“对不起,都怪我,是我没照顾好你,怎么样了?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的?”
沈霁禾这会儿才回过神来,天知道刚刚的她有多么绝望。
她原本好端端的站在高台下,只是一个呼吸的功夫便被人困到了石壁中,沈霁禾的身体根本动不了,她想要向姜镜黎求救,却发现自己连话都说不出来。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让她崩溃,沈霁禾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走了进来,还来到了姜镜黎的身边。
沈霁禾见姜镜黎在和那个她交谈,还以为姜镜黎真的相信了那人就是自己,一瞬间,一股强烈的无助感向她袭来,她从来没有感受到原来死亡离她这么的近。
如果姜镜黎真的以为那个她就是自己,那自己便会被困在这石壁上,用不了几天,自己便会被困死在这里。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那个在姜镜黎身边的东西肯定不怀好意,这次说不定不仅是她要遭殃,就连姜镜黎都要有危险。
沈霁禾的心里百感交集,却硬是说不出一个字来,她的眼泪吧嗒吧嗒的落下,却全都沾染到了面前的石壁上,她像是被人封在了一口灌注了石浆的棺材里一样,等待着她的只有黑暗和死亡。
一想到刚刚的感受,沈霁禾便大口大口的喘起气来,她缓了好一会儿,自己的意识才渐渐回笼。
沈霁禾直接把自己埋进了姜镜黎的怀里,没一会儿,她的眼泪就打湿了姜镜黎胸口处的T恤。
“我,我还以为要死在里面了,我在那里面动不了,也说不了话……”她只是说了几句,便说不下去了,只剩了靠在姜镜黎怀里呜咽的力气。
姜镜黎一边又渡了一丝灵气过去,她又小心翼翼的用那缕灵气探查沈霁禾的身体,确定沈霁禾没有受伤,姜镜黎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她将人紧紧的揽在怀里,想给沈霁禾多一点的安全感,视线却一直死死的盯着那只魅。
那只魅本来就断了一手一脚,它身上的血都还没有止住呢,又被姜镜黎用这种眼神看着,那只魅的身体毫无征兆的抖动了起来。
姜镜黎一边柔声安慰着沈霁禾,一边继续用视线锁定你只魅,“没事了,我后面会保护好你,绝对不会有类似的事情再发生了,你放心,别怕。”
沈霁禾还窝在她怀里发抖,姜镜黎又将人抱紧了一些,心里那股酸酸涨涨的感觉更甚,刚刚自己找不到沈霁禾的那一刻,她是真的慌了,即便是自己四百年前被人暗害的时候,她都没有那么害怕过。
刚刚那一刻,她是真的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从自己身边溜走了,还好现在又失而复得了,姜镜黎不由的又把人抱得紧了一些。
还是沈霁禾埋在她怀里哭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快要喘不上气了,这才伸手轻轻推了推姜镜黎,“抱的太紧了,我,我有点喘不上气了。”
“抱歉,我轻一点。”姜镜黎稍稍松开了手,抱的没那么紧了,却还是将人揽在怀里,她柔声问道:“有好一点吗?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霁禾红着眼眶摇了摇头,“就是刚刚太害怕了,差一点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别怕,那只害了你的魅我已经抓到了,那东西是只修炼了几百年的驴精,它现在已经是魅了,魅可以变换很多种形态迷惑人,不过我还是看出了它的破绽。”
姜镜黎说话的时候,沈霁禾看了一眼瘫倒在大殿里的那只魅,那东西的一条手臂和一条腿已经不见了,伤口那里是血淋淋的大口子。
沈霁禾只是看了一眼,就重新把头埋进了姜镜黎怀里。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沈霁禾的腰背安抚,“别怕,你放心,我一会儿就送它归西。”
眼下姜镜黎也不着急了,上面那些无辜的人的性命固然重要,但再重要,也比不过她怀里的人,她决定陪着沈霁禾在这里休息一会儿,等沈霁禾恢复了状态,她再开始尝试着破解阵法。
而不远处的那只魅正瘫倒在地上,它连大气都不敢出,此刻的它只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这样,姜镜黎或许还能饶它一命。
就在它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的时候,姜镜黎左手轻轻揽着沈霁禾,右手冲着虚空中一抓,那只魅便凭空被她扼住了咽喉,它想要开口求救,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它身上仅剩的一条手臂和一条大腿拼了命的晃动着,想祈求姜镜黎的原谅。
然而,姜镜黎那双淡蓝色的眸子只是定定的看着它,下一刻,姜镜黎的右手猛然间收紧成拳,只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骨头炸裂声,片刻之后,刚刚的魅便全部化成了飞灰。
沈霁禾听到了动静,往后看了过去,就见刚刚的东西已经不见了,“那只魅呢?”
姜镜黎垂眸看了看怀里的人,“魂飞魄散了,不用管她,我先抱你上去。”
姜镜黎说着,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往刚刚放置大型阵盘的台阶上走去。
沈霁禾没想到姜镜黎会突然抱她,她忙伸手勾住了姜镜黎的后颈,而后将脸侧贴在姜镜黎心口的位置上,听着姜镜黎平缓的心跳声,沈霁禾便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等姜镜黎抱着沈霁禾上了台阶,她便又坐到了地上,让沈霁禾靠在她怀里。
“你去解阵盘吧,别因为我耽误了时间。”沈霁禾开口道。
姜镜黎摇了摇头,“不急,等你休息好了再说。”
像是想起了什么,姜镜黎又问道:“你身上的护身符还在吗?”
沈霁禾这才想起来护身符的事,刚刚她被困死在岩壁里,精神都要崩溃了,根本都没去想护身符的事,现在仔细回想一下,她被困在岩壁的时候胸口上是有一阵发烫,但当时的她太害怕了,根本没有注意到这点细微的变化。
她伸手抓住了脖颈间的绳子,把绳子抽了出来,就见原本应该在圣旨上系着的护身符,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只在绳子上留下了一点烧焦的痕迹。
“护身符不见了。”沈霁禾呆呆的看着自己空荡荡的绳子。
姜镜黎了然的点了下头,“应该是护身符救了你一命,不然你被困在岩壁里那么长时间,要是没有这个,你怕是早就在里面窒息了。”
沈霁禾听着姜镜黎这话,又是一阵后怕,她身上的T恤都快被汗水浸湿了。
姜镜黎在来这里之前就拿了几个护身符,之前扔给了孙兴阳一个,眼下手里还剩了三个。
姜镜黎伸手把沈霁禾脖颈上的绳子拿了下来,而后又从自己的口袋里拿了三个新的护身符出来。
她一边温温柔柔的帮着沈霁禾戴护身符,一边柔声道:“把剩下的这三个都戴在身上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说着,姜镜黎就接连把三个护身符全都戴在了沈霁禾的脖颈上。
沈霁禾倒也没拒绝,很是听话的把三个护身符都藏进了自己的衣服里。
姜镜黎见她脸色缓过来了一些,又柔声问道:“好点了吗?”
沈霁禾点了点头,“好多了,你去办正事吧。”
“好。”姜镜黎说着,蹲下身一把抱起了沈霁禾,把沈霁禾放到了自己旁边的地方,为了吸取上次的教训,沈霁禾绝对不能离开她的视线。
等安顿好了沈霁禾,姜镜黎的视线才重新落回到了这个阵盘上。
她再次快速的确认了一遍阵盘上的信息,确认无误之后,姜镜黎伸手转动轮盘,很快的,金属咔哒咔哒的声音不断响起,巨大的轮盘也随之转动了起来,随着姜镜黎转动好了第一圈轮盘,只听大殿里的地面发出了清脆的摩擦声,下一刻,连通一条通道的地面突然间陷落了下去,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无尽深渊。
姜镜黎转动好了轮盘之后就走到高台的尽头往下面看去,即便是用她的异瞳去看,也看不清这下面究竟有多深。
沈霁禾的心也跟着沉了一下,半晌,她才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每正确的转动一次阵盘,便会排除一条错误的线路,可如果转动阵盘的顺序有半点差错,那这地面上的路怕是全部都要消失。”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她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平台,到那些通道的距离都有二十几米远,一旦真的出现了差错,下面的地面全部消失,那普通人怕是要直接被活活困死在这高台上。
姜镜黎转过身体,重新看向了那阵盘,她再次转动了一次阵盘,这一次,又有一处的地面塌陷了下去,露出了下面的万丈深渊来。
姜镜黎就这么一次一次的转动轮盘,直到最后一次的时候,姜镜黎把轮盘转动到了生门的位置上,只听那转盘上像是一个金属卡扣一般,轮盘锁死在了生门的位置上面。
而眼下地面上只有一条通往对面通道的路还存在着,其余的地方,全部是万丈深渊。
这条路并不算太宽,宽度大概在两米左右,两个人倒是能并排站立,只是走在这样的道路上,难免会心慌意乱,毕竟一个不注意,脚下便是看不到尽头的无尽深渊。
姜镜黎在看着下面的时候,沈霁禾也在看着那下面,她刚刚被困到了石壁里,本来就被吓得不轻,这会儿又看到了这么恐怖的事情,沈霁禾不可能不怕。
而此时的姜镜黎已经收回了目光,她走到了沈霁禾身边,“能站起来吗?”
沈霁禾冲她点了点头,在姜镜黎的搀扶下勉强站了起来。
虽然缓过来了一点,但沈霁禾还是感到有些腿软,尤其是看着下面的深渊,普通人不可能不胆寒。
姜镜黎见她还是没什么力气,便干脆在她身前蹲了下来,“来,我背着你过去。”
“不用,我能自己走的。”沈霁禾自知这次下来拖累了姜镜黎,现在哪儿还好意思让姜镜黎背着她。
姜镜黎扭头看向她,柔声道:“下面太危险了,你乖乖上来,等我把你背过去了,你再自己走,听话。”
沈霁禾这才微微点了下头,她听话的趴到了姜镜黎的后背上,双臂勾着姜镜黎的脖颈。
姜镜黎伸手扶稳了沈霁禾的大腿,很是轻松的站了起来,她背着沈霁禾步伐稳健的下了台阶,走到了那条两米宽的小路上。
姜镜黎下到那条小路之前,便用灵气在下面搭建了一座浮桥,这样,万一设计这个阵盘的人是疯子,这条路会出现意外,那至少她和沈霁禾会被下方的灵气托住,不至于直接摔入无尽深渊当中。
姜镜黎的步伐平缓,很快的,她便走过了那条狭长的小路进到了通道里面。
“过来了,放我下来吧。”沈霁禾刚刚在姜镜黎背上的时候,紧张的甚至都不敢睁眼,此刻她们进入到了通道里,沈霁禾才敢睁开眼睛来。
姜镜黎并没有把人放下,而是开口道:“没事,我再背你走一会儿,等你缓过来了再自己走,你乖乖趴在我身上休息就好。”
沈霁禾揽在姜镜黎脖颈上的手臂收了收,她眼眶有些微微泛红,黑暗中,她看不清姜镜黎的脸,可只要是和姜镜黎待在一起,她就觉得无比的安心。
感觉到身后的人抱紧了自己,姜镜黎一边走,一边柔声问道“别怕,有我在呢,我一定能把你平平安安的带回去。”
“嗯。”沈霁禾应了一声,半晌,她又低声道:“你真好。”
第176章
约莫走了半个多小时,通道里都是安全的。
沈霁禾这会儿也稍稍缓过来一些了,她怕姜镜黎累到,忙道:“我休息好了,放我下来自己走吧。”
姜镜黎又把人往上颠了颠,“没事,我再背你走一会儿,你再休息休息,你本来也没有多重。”
姜镜黎说的也是实话,就沈霁禾这体重,在她这儿都约等于无,她背着沈霁禾根本不费什么体力。
黑暗中,姜镜黎的异瞳扫视着通道里的一切,一旦发生危险,她就能第一时间发现情况。
又走了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前方隐隐有光影闪动,姜镜黎不由的加快了自己前进的脚步。
等她走到通道尽头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比刚刚那处大殿还要大上十倍的广场,广场的顶部全部镶嵌着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把整个广场照的如同白昼一般。
沈霁禾看着头顶成片的夜明珠,不由得头皮发麻,饶是她们沈氏集团财大气粗,恐怕也没钱弄来这么多的夜明珠。
“这么多的夜明珠?这怕是有钱都买不到吧?修建这里的人到底想做什么?”沈霁禾喃喃道。
姜镜黎小心的将身后的沈霁禾放到了地上,“走吧,咱们进去看看。”
“嗯。”沈霁禾这会儿也缓过来了一些,跟着姜镜黎一起进到了广场里面。
姜镜黎用自己的异瞳扫视着整片广场,这处广场的正中央是一处更加庞大的阵盘,而阵盘的左边是一个池子,池子里面隐隐有液体在流动,姜镜黎她们离得有些太远,看的并不真切。
但姜镜黎能清清楚楚的看到所有的煞气和从小岛上那些人身上吸取的气运,正在源源不断的往阵盘中输送。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
姜镜黎看向身边的沈霁禾,“跟紧我。”
“好。”沈霁禾应了一声,很是警惕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姜镜黎牵着沈霁禾的手走在空荡的广场上,这广场的面积太大,以至于她们走路时候的脚步声都带着回音。
不多时,两人便走到了左边的池子旁,越是凑近,这里的血腥气就越是浓重。
姜镜黎的视线落到了池子里,只见里面暗红色的液体涌动,池子里的液体,是人血,这些血随着阵盘的转动,不断的被添加到了阵眼中,而煞气和气运在阵盘的作用下,诡异的化成了一股特殊的气体,这东西不仅仅能提升修士的功力,更能延长修士的寿命,但代价却是无数人的性命,是不折不扣的邪功。
而这些阵盘制作出的特殊特殊气体,全都被盛放到了阵盘右侧,一个巨型的玻璃密封箱里,静待它的主人随时过来吸取这些气体。
姜镜黎看懂了这一切,不由得冷冷一笑,“原来是有人想要利用这里的阵盘延长寿命,提高功力,还真是大手笔。”
姜镜黎的话音还没落下,她的头顶上,一道破空声划过。
姜镜黎拉着沈霁禾在地面上翻滚了一周,避开了那东西的攻击。
下一刻那东西尖锐的腿便又冲着两人砸了过来。
姜镜黎伸手轻轻一挥,在沈霁禾的身上用灵气渡好了一层防护罩,“你在一边等着我,我马上回来。”
姜镜黎这边说着,已经冲上方看了过去,只见一只类似蜘蛛的奇异怪物,正在用腿不断的攻击着姜镜黎。
那怪物的体型巨大,高度大概有三层楼那么高。
姜镜黎不再躲躲闪闪,在那怪物的腿再一次冲着她的头颅踩下去的时候,姜镜黎伸手直接攥住了那怪物的腿,而后,她用力一扯,那怪物的腿骨被她硬生生的拽下来一节。
断了腿的怪东西立马暴怒,它口中的口器突然间变长,一股浓稠的绿色液体冲着姜镜黎的身体就喷了过去。
姜镜黎身体周遭有灵气保护,那些液体被反弹了出去,直接溅落在了地面上。
只见那些被液体溅到的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不多时便形成了一道深坑。
姜镜黎不再犹豫,她顺手又掰断了那怪物的另一条腿,因为手上没有趁手的兵器,姜镜黎掰断这条腿之后,干脆就选了其中最为锋利的一节当做自己的武器。
那怪物见自己的腿骨被姜镜黎拿在手中把玩,当即暴怒,口气中的绿色液体不断的冲着姜镜黎喷射了过来,但全部都被她身体外围的灵气阻挡了回去,不一会儿,姜镜黎的周围便全都是深深浅浅的大小不一的坑。
她不再和这怪物多做纠缠,姜镜黎扒着怪物的一条腿,顺着它的腿骨爬到了它的身体上方。
那怪物似有所觉,拼了命的摆动着身体,想要把它身体上的人甩下去。
姜镜黎直接用那怪物的腿扎向了怪物的身体,她用手中的怪物腿稳住了自己的身形。
等怪物渐渐累了,摆动的幅度没有那么大了,姜镜黎直接将插入怪物身体里的腿骨拔出,几个飞跳直接跃到了那怪物的头顶上。
那怪物还处在极度的震怒中,口器中的绿色液体乱吐,有一些甚至吐到了右侧的大型玻璃器皿上,但诡异的是,那个盛放气体的容器似乎经过了特殊的处理,即便这怪物的口水有强腐蚀性,可吐到了上面之后,上面的玻璃却完好无损。
姜镜黎懒得再和这鬼东西周旋,她直接用手中的腿骨径直插到了这东西的天灵盖里,无数绿色的液体从怪物的天灵盖里喷射了出来,要不是姜镜黎身上有灵气护体,这会儿怕是早就被腐蚀成了渣渣。
随着那怪物的意识一点一点抽离,它的身体也砰的一声,彻底瘫倒在了地上。
姜镜黎几个纵身便从怪物的身体上跳了下来,她急匆匆的跑到了沈霁禾的身边,“怎么样?你没事吧?”
沈霁禾摇了摇头,看着姜镜黎身后的庞然大物,仍旧有些心有余悸,“这些怪物到底是谁养在这里的?”
“应该是授意策划这一切的人,养在这里的看门狗,不用理会。”说着,姜镜黎便拉着沈霁禾的手,要和沈霁禾一起去前面的轮盘那里看看。
就在她和沈霁禾往那边走的时候,姜镜黎只觉得后背那里有一阵风向自己袭来,她毫不犹豫,转身冲着自己身后就是一脚。
只听一声闷哼,一个穿着道袍的老者被姜镜黎踹飞了出去,在地面上滑行了一段路之后,这才勉勉强强停下。
那老者噗的一声,从口中吐出了一口鲜血来。
他捂着自己的胸口,往自己口中塞了一粒药丸,这才勉强站了起来。
第177章
“姜镜黎,我是真没想到,你连这种事情都敢管,我倒是低估你了。”
那老道士长得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目光却锐利如刀,他死死的盯着姜镜黎,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姜镜黎轻笑一声,“怎么?怕我把这里毁了,所以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不过说起这个来,你是怎么认识我的?”
那老道士冷笑一声,“这不是你该管的事,你只需要知道,这里的事情不是你这种人能管的,你不会以为这里的最后一道屏障就只剩下我了吧?”
姜镜黎冲他嗤笑一声,不急不缓的开口道:“你也太高估你自己了,连我一脚都接不住,凭你的能力,根本布不了这么大的局。你和这些怪物没什么两样,只不过是条看门狗而已。”
听姜镜黎这么说,那老道彻底被激怒了,他冷冷的盯着姜镜黎,“我看你是找死!就算我不阻止你,你也不敢破这阵法,否则这里的滔天煞气就能让所有人都死光,你自己不怕死,你旁边的小女朋友呢?她还那么年轻,你应该舍不得拉着她一起去死吧?”
“谁说我要去死了?”姜镜黎轻笑一声,又往前走了几步,随着距离的靠近,姜镜黎突然感受到这老道士身上的气息有些熟悉,她之前应该是遇到过。
她略微思索了几秒钟,这才想起了对面的老道士是谁。
姜镜黎的神色当即更冷了一些,“我说怎么总觉得你身上的气息熟悉,原来你就是那个教唆葛家村的人吃人的疯子,你为了气运,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那姓张的老道士见姜镜黎居然认出了他,倒也不装了,他冷笑道:“什么叫我教唆?他们明明自己也吃的很开心,人心不足蛇吞象,要怪,也只能怪他们自己。”
“那葛家村的两姐妹呢?她们又做错了什么?引得你非要做出那种事?”姜镜黎厉声质问道。
那老道士却是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她们什么都没错,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你应该懂吧?谁让她身上有大气运,我不过是想要些气运延年益寿罢了,有错吗?”
姜镜黎冲他点了点头,“之前还总觉得葛家村的事情有遗憾,现在好了,我总算是能把这个遗憾给补上了。”
姜镜黎说着,她的右手冲虚空中一抓,那老道士被她掐着脖子提了起来。
“你既然知道我是谁,想必也看了葛家村的那场直播,知道我的做事风格,下面的话,我来问,你来答,你若是不肯配合,那我便直接让你灰飞烟灭,听懂了吗?”姜镜黎死死的掐着那老道士的脖颈,继续道:“听懂了就点点头。”
那老道士的脖子被姜镜黎掐着,根本动不了,他只能拼了命的挥动着四肢。
姜镜黎却像是看不到那老道士的挣扎一样,她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沈霁禾,“闭上眼睛等我一会儿,或者转过身去也行。”
沈霁禾想起了姜镜黎刚刚徒手撕魅的场景,很是听话的转过了身,那场面太过血腥,她要是再看一遍,保准就得吐了。
见沈霁禾转过了身去,姜镜黎这才冷冷的看向那老道士,“行啊,这么有骨气,我让你点头,你不点是吧?”
姜镜黎空着的左手冲着老道士的右手手臂一指,只听砰的一声脆响,老道士的右手手臂顷刻间便被炸成了一团飞灰,消散在了大殿里。
老道士疼的眼泪都流下来了,却被掐的硬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姜镜黎冷笑一声,“还真是硬气,一句求饶的话都不肯说是吧?太好了,我这个人,最喜欢和硬骨头打交道了。”
下一刻,姜镜黎的左手,轻轻的往老道士的右腿上一指,下一刻,大殿里再次传来了骨肉炸裂的声响,老道士的右腿也彻底变成了渣渣。
直到这时,老道士的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姜镜黎像是丢弃一块破布一样,把老道士随手丢在了地上,“看不出,你还挺嘴硬的。”
“饶命,饶命啊,你刚刚掐着我,我实在是说不出话啊!”老道士身上的两处伤口还在流血,他脸上满是泪水的冲着姜镜黎哀求道。
姜镜黎冲他笑了笑,“奥,对对,我忘了,不好意思。”
说着,姜镜黎又看向他,开口问道:“说说吧,你的主人是谁?到底是谁在这里布了这么大的一个局?”
“大师,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谁,就像你说的那样,我只是他们那些大人物手底下的一条狗。”说着,那老道士直接哭了起来。
姜镜黎冷着脸,再次冲他的左腿轻轻一点,下一刻,又是血肉崩裂的声音响起,只听那老道士惨叫一声,径直昏厥了过去。
此刻的老道士,只剩了一条左手的手臂还在,其余的四肢已经全都化成了粉末。
姜镜黎引了一点灵到那老道士的身体里,现在显然还不是让他去死的时候。
老道士被折磨的不成人样,他悠悠转醒,再次看到了姜镜黎那张噙着笑意的脸,老道士的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落下。
他发现有人闯阵的时候并不慌,因为很多人连下到海底的机会都没有,就会死在那激荡的漩涡中,而进入到海底洞穴的人,也大多数抵挡不住尸虫,和人形怪物的侵袭,基本上都会死在通道里,就连进入到一个大殿的人都寥寥无几。
而且从不同的漩涡进入海底,走的也不是同一条通道,相应的,进入到的大殿也不一样,之前姜镜黎她们第一次进去的大殿,在海底有十个一模一样的,即便是顺利的进入到了大殿里,能破解里面的阵盘并且活着出来的人几乎为0。
就比如说在姜镜黎两人之前进入到洞穴里的一个女人,她到现在还在其中的一个大殿里研究该怎么出去,还有两个男人已经死在了尸虫的袭击下,唯独这个姜镜黎成了最大的变数。
老道士原本以为这是个极其轻松且安全的活,自己只需要一直守着这里,就能有源源不断的气运供给到他的身上,这样,他就能一直不死,可谁承想,半路杀出了姜镜黎这种人物,不仅破了前面的几关,就是到了阵眼之后她还把那只庞然大物轻松杀死了。
老道士现在就是后悔,早知道这个杀神要来,那他应该躲得远远的才对。
“大师,姜大师,我说的都是实话,我真的不知道幕后的人是谁,只知道组织的名字叫云霄门,我甚至都没有见过我是上线,他们每次联系我,和我打电话,都是用变声器在和我交流,我甚至不知道他们是男是女。”老道士一边痛哭,一边说道。
“是吗?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敢替他们做事?”姜镜黎的声音冷了下来。
那老道士见她貌似又要动手,赶忙哭求,“大师,且慢,且慢,我替他们做事,是因为他们每个月都会按时给我气运,有时候是让我去到一个约定好的地点,他们会提前把气运放到那处地方等我自己去拿,有的时候,他们会把气运注入在一些饰品上面,通过快递邮寄给我。
总之,这么多年,他们从来没缺过我气运,还会定期通过海外的账户给我打钱,我这些年来不用愁气运,也不用愁钱,这才愿意替他们做事的大师。”
“云霄门?那你们这个组织的老大是谁?”姜镜黎又问道。
“大师,我连我自己的上线是谁都不清楚,更别说那样的大人物了,我是真不知道啊。”老道士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又继续道:“还有,我刚刚不是在威胁你,我说的都是真话,那阵盘上的煞气和气运你应该都看到了,气运倒是无所谓,可一旦那么多的煞气不受阵盘控制,一股脑涌出,那咱们都得死。”
“我看这阵盘的布置,和青云宗布阵的方法有点像,你知道青云宗吗?”姜镜黎又问道。
老道士茫然的摇了摇头,“从未听说过。”
姜镜黎有些失望的看了那老道士一眼,看来还真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看门狗。
见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来了,她又重新伸手冲着虚空中一抓,那老道士再次被他直接抓了起来。
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姜镜黎却不为所动,这老道士应该是清末的人,能活到现在这个岁数,不知道吸食了他人多少的气运,再加上葛家村的事情,这老东西死不足惜。
这么想着,姜镜黎连投胎的机会都没留给她,她虚握着的右手猛然间攥紧,随着她的动作,只听砰砰砰的几声爆裂声响起,几个呼吸过后,老道士的身体和魂魄已经全部碎成了渣渣,散落在了广场的地面上。
姜镜黎转过身快速的走到了沈霁禾身边,将沈霁禾扶了起来,“没事了,那老东西已经被我解决了。”
“嗯。”沈霁禾点了点头,又有些忧心的看向姜镜黎,“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那老头说的话是真的吗?”
姜镜黎点了点头,“是真的,这个阵盘里蕴含了大量的煞气,即便是我,吸入了过量的煞气身体也是会吃不消的。”
“那咱们怎么办?”沈霁禾伸手拉着姜镜黎的手腕,有些焦急的问道。
就在姜镜黎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就见通道的入口那里,一个人影跌跌撞撞的走了进来,那人进到广场之后,直接累的仰面瘫倒在了广场上面。
姜镜黎和沈霁禾对视了一眼,两人快步往那人的方向走去。
第178章
走近了一看,姜镜黎才发现躺在地上的人是游清,她忙蹲下身查看游清的状况。
只见游清脸色惨白,原本一头溜光水滑的红色长发此刻已经乱的不成样子,她身上的衣服也变得破破烂烂的,脸上甚至还沾着点泥污,一副累的喘不上气的样子。
姜镜黎伸手点在了她的眉心上,沈霁禾蹲在一旁,看了一眼姜镜黎,却没说什么别的,毕竟这个时候她还乱吃什么飞醋,姜镜黎是在救人。
躺在地上的游清被注入了一丝灵气之后,脸色好歹缓和了下来,她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口中滔滔不绝道:“设置这个阵盘的人真是缺了大德了,我加入到特殊案件调查局之后,还从来没遇到过这么危险的事情,先是被几个人形怪物围攻,后面又倒霉的遇到了尸虫。
要不是我身上带着火焰喷枪,我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后面就更缺德了,我进到了一个大殿里,转动了轮盘,结果转错了,那高台下面的地面全都消失不见了,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深渊,我后来实在没办法,动用了身上的所有东西,才勉强从那里出来,后面就来到这儿了。
我不行了,这次回去之后,我得狠狠和局长要一个假期,这种危险程度的任务,我就该休个一年半载的。”
姜镜黎见她有力气一口气叭叭这么多,便也放心了,想了想,她还是开口道:“你的两个同伴都死在了通道里,他们应该是死在了尸虫的袭击下。”
听到这个,游清的情绪的低落了下来,虽然她们每次出任务的时候都有心理准备,可听到自己的同事遇难,心里不难受是假的。
在特殊案件调查局工作,一切福利待遇都好,甚至会白给一套120平左右的京市住宅,以及京市户口,但相对应的,风险也极大,说不准哪次出任务就回不来了,虽然局里给的抚恤金也高,可给的钱再多,也换不回一条人命来。
姜镜黎看了游清一眼,开口道:“我先去看看阵盘,你先休息一会儿。”
说着,姜镜黎就冲沈霁禾招了招手,沈霁禾很是快速的冲着姜镜黎小跑了两步,而后拉住了姜镜黎的手臂,这样能让她有安全感一点。
姜镜黎任由她拉着,带着沈霁禾一起走到了台阶上面,这个广场上的阵盘更是庞大,阵盘的复杂程度也比刚刚那个难了一些,但姜镜黎还是一眼看出了破解的方法。
这阵盘仍旧是她们青云宗几种基础阵盘的变形,姜镜黎越看这些东西越眼熟,难道说他们青云宗里,除了自己和师妹,还有人一直存活至今?
姜镜黎的眉心越蹙越紧,沈霁禾见她蹙眉,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这个阵盘很难破解?”
姜镜黎摇了摇头,“只是觉得这阵盘很熟悉,布置这阵盘的人或许是我们青云宗的人。”
沈霁禾点了点头,默默的站在那里不去打扰姜镜黎思考这些事情。
姜镜黎站在原地好久,一直到游清都走了过来,她才回过神来。
“怎么样?想到办法了吗?我对阵盘这方面不是太了解,可能还是得靠你。”游清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脸红,自己是特殊案件调查局的人,结果现在还得让一个普通人来解决问题,而且刚刚,姜镜黎明显是把什么东西弄到她身体里了,不然她的体力不可能恢复的那么快。
姜镜黎点了点头,“有点麻烦,但是也不是不能解决。”
游清不由的又看向了姜镜黎,“这里这么多的煞气,你破阵之后,这些煞气你打算怎么办?别告诉我你是打算自己吃了。”
姜镜黎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别逗,这么多的煞气,就是吃死我,也吃不完好吗?”
“那你打算怎么办?”游清好奇的问道。
“我当然有我的办法,这年头出门在外的,谁还能没点关系了。”姜镜黎笑着说道。
见姜镜黎一点都不紧张,游清又提醒道:“你想清楚,不仅仅只是煞气的问题,这阵法一旦破了,这个地方还有塌陷的可能,咱们现在是在海底,这其中的危险我就不用细说了,咱们还得想一个安全的退路才好。”
姜镜黎的视线看向她,问道:“一会儿如果煞气泄露了,你有自保的东西吗?”
游清点了点头,“我倒是有,可是你们俩怎么办?我那件法器只能保得住我自己。”
姜镜黎冲她笑了笑,“能保住你自己就够了,我们俩不用你保护。”
姜镜黎说着又再次看了一眼阵盘,她不再犹豫直接开始转动起了阵盘。
阵盘是精铁打造的,姜镜黎转动的时候都得用上灵气,否则她都转不动这阵盘。
她看着上面五行八卦,不断的调整着阵盘的位置,一直到最后一下,姜镜黎的动作刚落,阵盘右侧的巨型玻璃罩应声打开,随之而来的,还有铺天盖地的气运和煞气。
姜镜黎已经用灵气把自己和沈霁禾包裹了进去,游清也往她自己的身上贴了一张灵符,这才勉强站定。
无数股煞气从容器里挣脱出来,姜镜黎指尖冲不远处轻轻一点,一道黑色的铁门瞬间打开,那道铁门似乎是对煞气有吸引力一样,这广场上的煞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这道铁门吸了进去。
游清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她看过葛家村那期直播,知道姜镜黎是有真本事的玄学大师,可那直播的后半段被官方掐了,因此后面的那些事情游清也不得而知。
她知道姜镜黎很强,但却不知道姜镜黎居然已经强到这个地步了,这扇门,是她想的那样吗?
姜镜黎不管游清在想什么,她只是继续让那道通往地府的铁门吸收煞气。
煞气这玩意儿,阳间的人都不喜欢,但是这玩意儿在阴间却很是有用,尤其是十八层地狱里面必须要有充足的煞气,每次煞气不足的时候,冥府那边还得派阴差来阳间这边寻找煞气。
趁着这次的机会,自己干脆多往冥府那边输送一些煞气过去,反正煞气对冥府的人毫无杀伤力,只有好处。
可能是因为这里的煞气太多,那道铁门一直吸收了半个多小时的煞气,也仍旧没有停止。
与此同时,地下综合事务处理的司长办公室里,洛云泽的助理正在和她汇报刚刚发生的事情。
“咱们地府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有一条隐蔽的通道里,在往咱们地府不断的输送煞气。”
洛云泽眉心微微蹙了蹙,这个世界上,除了她们冥府的人,只有她师姐有这个本事往冥府输送煞气。
“有多长时间了?”洛云泽连忙问道。
“从那里开始输送煞气算起,已经过了快五十分钟了,可那边还在不断的往咱们这儿输送。”助理忙道。
洛云泽眉心蹙的更紧了,师姐一连输送了这么多的煞气过来,肯定是遇到了大麻烦。
这么想着,洛云泽抬眸看向助理,“行,这事我知道了,你去通知十八层地狱那边的人,让他们过来接收这些煞气,把煞气全都引到十八层地狱那边。”
“好的,我这就过去。”下一刻,洛云泽的助理便消失在了原地。
而洛云泽也只是意念一动,下一刻,她便出现在了姜镜黎的旁边。
洛云泽刚一过来,就感受到了这里的滔天煞气,怪不得输送了五十多分钟还没送完,按照这样的速度,想要把这里的煞气全都输送到冥府,至少还需要一天一夜的时间。
洛云泽看向了姜镜黎,问道:“师姐?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来这种地方的?”
姜镜黎叹了口气,“说来话长。”
洛云泽见姜镜黎没有要说下去的意思,当即便也不再犹豫,她伸手从身上拿下了一块通体漆黑的令牌来。
那令牌上只写了一个“冥”字,指尖洛云泽将令牌冲外,下一刻,那些煞气便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的往这块令牌里窜去,速度远超那道铁门的吸力,几乎只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这广场上的所有煞气,便被这块令牌吸干了。
姜镜黎见没事了,这才把自己和沈霁禾身上的灵气保护罩去掉了,“师妹,你这令牌好厉害。”
洛云泽见姜镜黎没事,冲姜镜黎笑了笑,开口道:“这是冥府主人的令牌,从我接手冥府开始,这东西就在我手里了,没想到今天倒是派上了用场。”
“还好你过来了,我还是低估了这里的煞气,要是光靠我那道铁门,怕是得等到明天煞气才能被吸干,不过我的灵气恐怕也撑不到那个时候。”姜镜黎实话实说道。
“能帮到你就好,不过,你们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洛云泽问道。
姜镜黎笑了笑,解释道:“我接了一个活,说这上面的小岛上闹死人,就跟着过来看了看,结果过来之后才发现,这次的活并不是小活,但是来都来了,不破了这阵法,小岛上的人都得死,我们就干脆下来看看,然后就一路到了这里,我也把阵法给破了,只是这里的煞气太多,我就只能用铁门来吸收煞气。”
洛云泽往前走了两步,有些紧张的拉着姜镜黎的手臂,把姜镜黎看了又看,“你也真是的,遇到这么危险的事情,怎么不直接过去找我呢?我现在好歹也掌管着整个冥府,对付这种事情还是很容易的。”
姜镜黎站在那里脸上噙着笑意听着师妹絮絮叨叨,等洛云泽说完了,她才笑道:“好,我保证,下不为例,以后我要是再遇到很危险的事,肯定第一时间找你。”
“这才对嘛。”洛云泽这才稍稍放心。
沈霁禾看着两人的互动,唇瓣抿成了一条直线,可她也知道现在是洛云泽救了她们,自己感激人家还来不及呢,没理由吃醋,可沈霁禾还是觉得心口那里酸酸涨涨的。
洛云泽能帮小姜很多,甚至还能救小姜的命,可自己呢?她只能等着被小姜救,更多的时候,她还会拖累小姜,这么想着,沈霁禾的情绪又低落了下去。
第179章
姜镜黎心里想着阵盘的事情,因此没有注意到沈霁禾情绪的变化,她指了指身后的阵盘,“你来看看这个阵盘。”
洛云泽闻言看了过去,只是看了几眼,洛云泽就明白了姜镜黎的意思,眼前这阵盘看着就觉得熟悉,这和她们之前在青云宗里修习过的基础阵盘没什么两样。
她蹙眉看向身边的姜镜黎,“好熟悉,像是宗门里的人布置的。”
姜镜黎也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嗯,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想办法出去再说。”
“别想办法了,和我进冥府,一会儿我再送你们出去就好。”洛云泽说着,不远处就出现了一道闪着光幕的门,这门看上去比姜镜黎的那扇门好看了不少,而且样子也很现代。
姜镜黎见师妹已经把捷径给她们摆在眼前了,便笑着颔首,“行,那就钻个空子,从你那里回去。”
说着,姜镜黎看向了沈霁禾和游清,“咱们走吧,没有了这阵眼撑着,这里早晚都得坍塌。”
沈霁禾没说什么,只是安安静静的点了点头。
游清则是刚刚从巨大的震惊里缓过神来,他们特殊案件调查局自然知道冥府的存在,在处理一些事情的时候会和当地的黑白专员交流,但她做命都没想到,自己在这里,见到了冥府的老大?
游清忙应道:“好啊,你们说怎么走,我跟着就行。”
她还没去过传说中的冥府呢,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子的。
对于其他人,洛云泽毫不在意,救她们也只是顺手的事,她转身看向门的位置,第一个走了过去,“你们依次跟上就好。”
说着,洛云泽第一个进到了大门里。
姜镜黎则是牵着沈霁禾的手腕跟在洛云泽的身后进了大门,她在进门之前就用灵气将沈霁禾包裹了起来,怕冥界里面的阴气会引起沈霁禾身体不适。
姜镜黎原本以为这道门也是通往荒郊野外的,但她没想到,从这道门走出去之后,就直接来到了洛云泽的办公室。
游清更是震惊的合不拢嘴来,她诧异道:“现在的冥府,居然都这么现代化了吗?”
洛云泽的视线冷冷的看向游清,“师姐,这人是?”
“奥,她是特殊案件调查局的人,和我也是今天才刚刚认识。”姜镜黎简单的解释道。
听姜镜黎这么说,洛云泽便开口道:“既然是外人,那我先让我助理把她送回那岛上吧,还有些话,我想单独和你谈谈。”
说着,洛云泽又看向了沈霁禾。
把游清弄走,姜镜黎毫无意见,毕竟她和自己也不熟,但是沈霁禾不行,沈霁禾自己上去的话,她不放心。
“让沈霁禾待在这儿陪着我吧,她自己上去,我也不放心,或者你还有没有什么别的休息室,让她先过去休息一会儿,等咱们谈完了,我再带她一起走。”
洛云泽见师姐这么护着沈霁禾,便也只能微微颔首,“好,旁边就是我的休息室。”
说着,洛云泽的视线看向了沈霁禾,“沈小姐,我和师姐有些私事要谈,还请你先去休息室那边休息一会儿。”
沈霁禾视线看向了姜镜黎,就见姜镜黎冲她微微颔首。
沈霁禾这才起身,去了旁边的休息室。
游清其实还不想走,眼前这位可是冥府的掌管者,要是能和这位处好关系,那以后她们特殊案件调查局办事,能省不少的事儿。
“那个,其实我也不太急着走,要不我也留下来再待会儿?”游清厚着脸皮说道。
洛云泽的视线冷了下来,不知道是不是游清的错觉,这房间里明明没有风,她却觉得脊背发寒。
“那行,既然这样,我就不多打扰了,先告辞了。”游清又挤出一个笑来。
洛云泽把自己的助理叫了过来,让助理把游清送出去。
等房门重新关上,洛云泽才重新看向姜镜黎,开口道:“我之前和你说过的,咱们宗门里的人基本上都转世投胎了好几轮了,除了咱们两个之外,三师姐飞升上界,根本不需要什么煞气、气运,所以现在嫌疑最大的人就是小师弟了。这几百年来,我同样没找到他的魂魄。”
“小师弟。”姜镜黎的思绪飘散,时间已经过去了四百多年,眼下再说起曾经的人和事,姜镜黎需得把那经年的记忆翻找出来,方才能想起曾经的人来。
她的小师弟名叫高荣飞,是师傅在一个小村子里捡到的弃婴,那孩子被父母遗弃在雪地上,眼看着就要奄奄一息,是师傅发了善心把那孩子抱回宗门抚养。
小孩子身体太弱,受不得灵气滋养,师傅便专门让人在山门里养了小羊,每日挤羊奶喂食高荣飞,经过数月的精心呵护,小小的人儿才存活了下来。
只是高荣飞的身体一直不好,他的根骨和资质在宗门里也很是一般,高荣飞长大一些的时候,是自己亲自指导他踏入玄学道途,那孩子的根骨虽然不好,但悟性却极好,很多东西,自己只需要给他讲一遍,他便能全部领会。
渐渐的,小小的少年长大,却变得沉默寡言,大家也只当他本性害羞,并没有理会这些。
高荣飞平日里除了修炼,便没有别的事情,他从来不与人发生争执,更不会和人大打出手,是宗门里出了名的闷葫芦。
这样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会是害死自己的凶手吗?
见姜镜黎半晌都不说话,洛云泽叫了她一声,“师姐?师姐?”
姜镜黎这才回过神来,她看向了洛云泽,“我同他无冤无仇,甚至还是他修行的引路人,我实在想不出,他到底有什么理由,一定要害我。”
洛云泽叹了口气,“师姐,这世间的事,不是每件都需要理由的,也可能就是他本性纯坏,嫉妒你那样惊才绝艳的人呢?”
姜镜黎看向洛云泽,又问了一遍,“你确定,没有进入到轮回的,只有咱们四个人吗?”
洛云泽再次点头,答案,不言而喻。
“只是,我作为冥府的掌管者,各种办法都试过了,根本找不到他的魂魄。师姐,今天的那个阵盘你应该也看到过了,高荣飞怕是有什么邪术护体,他本来就害过你一次,今日你又破了他的阵法,他怕是会更加记恨你。往后,你得更加小心才是。我这边也会帮你留意他的去向。”
姜镜黎的面色也沉了下来,自己在明,敌人在暗,事情确实有些不好办了。
她点了点头,“四百年的时间,足够他积累下丰厚的人脉、财富,我原本还在奇怪那样庞大的阵法究竟是谁布置的,但要说是他布置的话,那一切就都能说通了。”
洛云泽也点了点头,“他确实有时间筹划这一切,而且从这次的阵盘来看,他似乎需要很多的气运和煞气,所以我觉得,那样的阵盘恐怕不仅仅只有小岛上那一处。”
姜镜黎也跟着点了点头,“你说的在理,一旦他有大动作,必然还是会走漏风声的,我也必须得找到他,和他算算四百年前的那笔账。还有我的一魂两魄,现在想来,怕是也在他手里。”
洛云泽面露担忧的看向姜镜黎,师姐现在看着像是没事儿人一样,但人的魂魄怎么能离体太久呢?魂魄在别人的手里,终究不是办法。
“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把魂魄找回来的。”洛云泽急道。
姜镜黎微微颔首,“这事急不得,这次我破了他的阵法,怕是已经彻底激怒了他,不用我去找他,用不了多久,他的人怕是会直接找上门来。”
“师姐,我安排你附近的阴差过去保护你。”洛云泽又道。
姜镜黎笑着摇了摇头,“你有你自己的事情要做,派阴差保护我就不必了,不过我的确有一件事想求你帮忙。”
洛云泽眉心促成了一团,“你要是再和我这么客气,我便不理你了!”
姜镜黎冲她笑了笑,柔声道:“好,不和你客气,那我就直说了,我最近和沈霁禾一家走的比较近,我怕高荣飞那边狗急跳墙,对她的家里人下手,所以我想让你派一些阴差保护沈家人。当然了,只保护一段时间就好,等我找到了高荣飞,解决了之前的事,就不用了。”
洛云泽心里微微有些酸涩,师姐还真是很在意她,连带着她的家人都要保护。
洛云泽点头应下,“没问题,一会儿我就让人安排,你放心的去做你的事,沈家人的安全问题,不用你担心。”
姜镜黎冲她笑了笑,感叹道:“有师妹可真好。”
洛云泽的唇角也弯了弯,“嗯,你能回来,我真的很开心。”
“我知道。”姜镜黎想起了高荣飞,脸上的笑意便又淡了,“没想到咱们青云宗还能养大一个白眼狼,一个宗门里几乎都是老好人,怎么就出了高荣飞这种人呢?”
洛云泽也跟着摇了摇头,她曾经就对此有过猜想,但她自己都不想相信小师弟会是这种人,然而,眼前的事实就摆在那里,她想不相信都难。毕竟她们宗门的阵法以诡谲而闻名,不是她们宗门的弟子,根本摆不出那样的阵盘来。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姜镜黎怕沈霁禾在冥界待的久了,身体会吃不消,便起身道:“我也差不多得回去了,待的时间长了,她的身体受不住。”
明明师姐都用灵气护着沈霁禾了,却还是那么惦记沈霁禾。
洛云泽看了姜镜黎一眼,无奈的点了点头,“好,你们回去之后尽快离开那座小岛,还是京市这边更安全一点,你们早点回京市。”
“好。”姜镜黎应了一声,便起身去找沈霁禾了。
第180章
还呆坐在休息室里的沈霁禾精神有些萎靡,她倒不是身体上不舒服,而是心里有些难受。
她不不知道姜镜黎和她师妹说了什么,明明她们只隔了一堵墙,可墙那边的对话,自己却一个字都听不清。
姜镜黎推开门之后,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沈霁禾,见沈霁禾的神情不算太好,姜镜黎忙凑了过去,问道:“怎么样了?是不是在这里待的太久了,身体不舒服?”
见姜镜黎一如既往的关心着自己,沈霁禾稍稍松了一口气,她伸手拉住了姜镜黎的手腕,乖乖的摇了摇头,“我没事,你们谈完了吗?”
姜镜黎冲她点头道:“嗯,说完了,咱们得走了,你一个普通人,不能在冥府待太久。”
“好。”沈霁禾站了起来,冲姜镜黎身后的洛云泽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洛云泽也冲她点了点头,而后又看向姜镜黎道:“师姐,那我现在就送你们回去。”
“好。”姜镜黎说着,便牵起了沈霁禾的手腕。
对面的洛云泽冲着两人轻轻的一挥手,下一刻,光影摇曳,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姜镜黎就发现自己和沈霁禾已经被传送到了酒店的二楼。
姜镜黎牵着沈霁禾往一楼走去,她一边走,一边对沈霁禾道:“你看看你的手机现在有信号了吗?”
沈霁禾一手拉着姜镜黎的手腕,一手去拨弄手机,然后她就发现现在居然有信号了,不仅如此,她还收到了十几个未接电话,全都是母亲打给她的。
沈霁禾忙回拨了回去,“妈,我和小姜刚刚有点忙,没听到电话,怎么了?有事吗?”
霍淑容都快急死了,女儿和姜镜黎急匆匆的就走了,后面自己再打电话,就打不通了,要不是时间不够,霍淑容都想报警了。
“你们俩这是去哪儿了?怎么能不接电话呢?你们差点急死我。”霍淑容说着,眼眶都红了。
“妈,是孙兴阳那边出了点事情,他求小姜过去给他帮忙,现在事情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我们俩晚一点应该就能到家,您别担心我们,有小姜在呢,我不会有事的。”沈霁禾赶忙安慰道。
“你们俩差点急死我了,以后遇到事情,千万要先和我说清楚,不然我自己在家,就是急都要急死了。”霍淑容又嘱咐道。
“好,我们知道了妈,您放心吧,我和小姜现在下去问问今天还有没有飞机或者船只离岛,如果不行的话,我们俩明天也一定能回京市,您不用担心我们。”
“好,那你们快去问问,能回来的话,就尽早回来。”霍淑容还是想早点见到孩子们,便嘱咐道。
“嗯,我们俩这就去问问。”沈霁禾又安抚了自家母亲好一会儿,这才挂断了电话。
而此时,两人也下到了一楼,这段时间里,小岛上的人们过得倒是还算安稳。
姜镜黎的视线在一楼扫视了一圈,就看到了孙兴阳仍旧缩在一楼的一个角落里。
此刻的孙兴阳看到姜镜黎她们回来了,立马连滚带爬的扑到了姜镜黎她们身边。
“姜大师,你们可算回来了,你们要是再不回来,我吓也要被吓死了。”说着,孙兴阳还抹了两把眼泪,“你们不知道,在你们走了之后,邵磊的父亲邵丰源也死了,他原本还好端端的呢,只不过是喝一口水,谁承想他喝水还能呛死。”
姜镜黎看了他一眼,冷冷道:“行了,事情已经都解决了,你看看你的手机信号恢复了没?”
“好的,好的!”孙兴阳说着,立马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来,然后就看到自己的手机又有信号了。
孙兴阳一整个狂喜,他就知道沈霁禾这个女朋友有大本事,他的一个小目标真的没白花。
“大师,有信号了,有信号了。”孙兴阳眼泪都下来了。
姜镜黎很是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还不赶紧联系一下开直升机的飞行员?问问他们,今天还能不能回京市了。”
“对对对,您说的对,我这就打电话问。”孙兴阳说着,就赶紧给自家的飞行员打去了电话。
就在他打电话的时候,游清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她冲姜镜黎笑了笑,开口道:“姜大师,这次的事情多亏了你,你看,要不咱们交换一下联系方式?这样万一以后遇到什么事,你也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只要是我们特殊案件调查局能帮得上忙的,我们绝不推脱。”
姜镜黎想了想,点了下头,拿出了自己的手机,自己虽然对官方的这些组织没什么兴趣,但是后续自己想要找高荣飞,或许特殊案件调查局那边,也能帮得上忙。
“好啊,那我加你。”姜镜黎说着,就和游清互相加了一下绿泡泡。
游清的脸上满是笑意,“那行,姜大师,你们准备怎么走?要不然乘坐我们特殊案件调查局的飞机一起回去吧,反正我们也是要回京市的。”
“等下看看吧,要是孙兴阳那边可以的话,我们乘坐他家的飞机回去就好。”姜镜黎不愿意欠别人人情,因此还是想乘坐孙兴阳家的飞机回去。
“那行,我们半小时后起飞,你们俩要是愿意一起的话,就去直升机那边找我就好。”游清也不强求,反正她加上了姜镜黎的联系方式,这就够了。
这个姜镜黎不仅自己厉害,她还门路通天,冥府的阎王是她师妹,她去冥府和回家没什么区别,能认识这样的人,本身就是财富。
而孙兴阳这边也和两名飞行员说好了,当然了,他还是动用了钞能力,给两人加了不少的钱,挂断电话之后,孙兴阳又舔着个笑脸凑了过来。
“大师,我和飞行员们已经说了,他们马上就过来了。”
姜镜黎微微颔首,视线冷冷的看向孙兴阳,“孙先生,这次我们下去,九死一生,我想以后,我也不会再和你合作了。”
“别啊大师,姜大师,这次的事情确实是我不对,您看这样行不行,等回去之后,我再给您备一份大礼送过去,您可千万别不理我啊。”孙兴阳央求着。
姜镜黎摇了摇头,懒得再和他废话。
孙兴阳却是追了上来,“大师,您想要什么?只要是我有的,我一定给您送过来,您可千万别不搭理我,真的求求了。”
姜镜黎在孙兴阳的眼里,和通天的神明没什么区别,反正他只知道,抱上这条金大腿,他以后遇到什么怪事都能把命保住。
见姜镜黎不为所动,孙兴阳立马拿出手机,又打了五千万过去,“姜大师,这五千万,就当做是给您的补偿金,您回去之后好好买点补品补补,当然了,我给您准备的那份大礼肯定还是会送的,您看这样行不行?”
姜镜黎见他打钱爽快,便也点了点头,“下不为例。”
“是是是,大师,您请。”孙兴阳在一旁卑躬屈膝的说道。
姜镜黎微微颔首,先一步牵着沈霁禾走出了酒店的大厅。
不一会儿,两名飞行员也都过来了,两人先是把直升机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这才壮着胆子上了飞机。
不过两人见姜镜黎也上来了,顿时就感到了一阵心安,毕竟之前快要坠机的时候,是姜镜黎使用了手段,才保住了飞机和他们的命。
孙兴阳坐上飞机之后,也有些忐忑,他小心翼翼的看向姜镜黎,问道:“大师,你确定咱们现在能出岛吗?”
姜镜黎冷冷看了他一眼,“怎么?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可以下去了。”
“哪儿能啊,这里的所有人我都不信,就信您一个人,您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姜镜黎懒得搭理孙兴阳,不过看在钱的面子上,也没和他计较。
很快的,孙兴阳家的直升机便启动了,不多时,直升机便飞离了小岛,随着距离一点一点远离,孙兴阳这才稍稍放心。
他们回到京市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
孙兴阳的家里灯火通明,周曼柔正在后院那里来回踱步,听到了直升机的嗡鸣声,周曼柔的眼泪都出来了。
“兴阳?兴阳?是你回来了吗?”
等直升机停稳了,孙兴阳这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从直升机上跳了下来。
“妈,妈,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一边说,孙兴阳一边大哭了起来。
此时的姜镜黎也已经扶着沈霁禾从直升机上走了下来,两人都不想搭理这对母子,于是,姜镜黎和沈霁禾便径直往前院走去。
周曼柔看到了,忙止住了哭声,小跑着凑了过去,“姜大师、禾禾,这次真是谢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我家兴阳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
姜镜黎见她哭的几乎要晕厥过去,非但没有同情,而是冷冷道:“周阿姨,以后你家里的活,我怕是不敢接了,你和你儿子都没对我说实话,老实说,要不是我还有点真本事在,这次怕是已经被你们害死了,这次的事情我收了钱,也就算了,不会再有下次了。”
说着,姜镜黎就牵着沈霁禾往大门口走去。
周曼柔和儿子对视一眼,赶忙追了上去,“大师,这次是我救子心切,我确实没有说实话,大师,我们明日一定登门道歉,您可别不管我们啊。”
“对啊大师,我们明日一定准备厚礼,登门道歉,您可别和我们家断了来往,求您了大师。”孙兴阳也央求着。
其实姜镜黎倒是无所谓,反正她也是拿钱办事,之所以这么说,就是想故意为难一下这对母子,谁让他们先坑自己的,自己不得多从他们身上薅点羊毛出来,都对不起自己跑这一趟的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