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那不行，我有狗了
一小时直播结束，场观有将近三百万。
困蓝zzz的账号也涨了无数粉。
许之瞳看着漆黑的屏幕，莫名其妙地思维放空，发了会呆。
看见微讯弹出鱼嘟嘟的消息。
【嘟嘟大王：恭喜！！！！】
【嘟嘟大王：咱也是十万加主播了[墨镜]】
【嘟嘟大王：那个蛋卷，你别放心上啊，我跟她私下聊天时，就感觉她年纪不大，心智不太成熟】
【嘟嘟大王：可恶啊，我还以为我给她劝好了，结果还跑你那儿去……】
【ZZZ：没事，我应该知道是谁】
【嘟嘟大王：有瓜？】
【嘟嘟大王：算了，你这个打字速度，下次见面说】
【嘟嘟大王：你多久不理运营了？怎么找到我这来，说要你回消息。】
【ZZZ：我去看看……】
许之瞳戳屏幕，她打字很慢吗？
虽然她也没准备告诉鱼嘟嘟什么瓜，这是林漾的家事。
在聊天搜运营，搜出来了。
是直播一半的时候给她发的，邀请她参加几天后的中秋夜晚会。
不过时间有些赶，好像就在下星期。
许之瞳把信息转发给鱼嘟嘟。
【ZZZ：这是？】
【嘟嘟大王：艾玛笑死我了。】
【嘟嘟大王：官方闻着热度就来蹭你了哈哈哈哈哈。】
【嘟嘟大王：应该是看你最近流量高吧，而且有棉皇的面子在。】
【嘟嘟大王：有明星去呢，我听说邀请的网红就两三个，我会去晚会之后的游园会，你表演完也可以跑路来玩。】
【嘟嘟大王：挺好玩的，来呗，正好在海市，我请你吃饭。】
【嘟嘟大王：嘻嘻，你会带棉皇来吗？我也请棉皇吃个饭】
【嘟嘟大王：打字好慢，你是AI在深度思考吗？】
【ZZZ：你干嘛要和她吃饭】
【嘟嘟大王：神经】
【嘟嘟大王：她是rmb吗谁见了都喜欢】
【嘟嘟大王：哎，她还真是】
【嘟嘟大王：你带棉皇要小心的可不是我，肯定倒贴的海了去了[白眼]】
【ZZZ：好噢，我记着了】
【嘟嘟大王：神金！！！】
【ZZZ：我得问问棉棉】
【嘟嘟大王：嘬嘬嘬去吧】
许之瞳忍住了慢慢敲字怼回去的欲望。
她拍了拍脸，觉得心情平复了一些，走出了书房。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色的灯光下，林漾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她双腿曲在身边，盖了层薄毯。
温馨而宁静。
完全不像刚才直播间里，把特效当雨下的棉皇。
许之瞳期期艾艾地凑上去。
“咳咳。”
她看了一圈这个沙发。
选择在靠近林漾的那一侧坐下，将林漾曲起的腿，夹在她和沙发之间。
林漾的脚向沙发那侧缩了缩。
薄毯下起伏动作的弧度，都让许之瞳多看了两眼。
她又咳了一声，故作姿态，“晚上好。”
许之瞳试图压一压住自己的欣喜，但心中就是非常甜蜜，她说：“好漂亮，你的礼物特效，她们说你定制很久了。”
林漾放下手机，眼里含着些让许之瞳做梦一样的笑意。
“喜欢吗？”她轻声问。
呜。
许之瞳看着她，说：“喜欢……”
双目对视，不知道她究竟在说喜欢的是什么。
林漾捋了捋耳侧的长发，说：“嗯，只给你送。”
啊……
许之瞳轻轻吸了一口气。
林漾就在她的眼前，一臂不到的距离，安静地呼吸，柔软的身体在寂静的夜里慢慢起伏。
长睫微微颤动，抬着眼注视着她，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面澄澄地只映着许之瞳一人。
暖光拂在她的侧脸上，脸颊的弧度都显得有些暧昧。
许之瞳呼吸不由自主地跟着轻缓下来，小心翼翼地，手撑住沙发边缘，侧着身子，往林漾那儿凑了凑。
在即将很近的时候，如玉的手指轻轻捏住了她的左脸。
“要干什么，小瞳。”
林漾轻声说。
“……”
许之瞳轻轻地咽了咽嗓子。
她声音也放很低，“没干嘛。”
林漾似笑非笑，“是吗？”
是拒绝的意思。
许之瞳闷闷地噢了一声，她有些馋地看了看林漾，想起那天林漾的眼泪，终究不敢乱来，想后退一些。
脸又被林漾轻捏了一下。
这是不让她动的意思。
许之瞳僵了僵，乖乖地撑着沙发，将腿也盘上沙发，半侧坐在林漾面前，让林漾碰着她的脸。
“刚刚在里面半天没出来，在看什么？”林漾平缓地问。
许之瞳：“鱼嘟嘟找我解释了一下那个蛋卷的事情，还有运营邀请我，去过几天一个中秋晚会，似乎后面还有游园会之类的东西。”
林漾并不意外，问她：“你想去吗？”
许之瞳说：“有一点点。”
那就是挺想去的。
许之瞳这几天直播的感觉还不错，虽然隔着屏幕，这种给很多人唱歌，她们都在喜欢自己的歌声的感受，挺不错。
而且她也想和林漾出去玩一玩。
以前读书没机会，和林漾一起去最远的地方就是江市的游乐园，还是在班级春游的时候。
平时周末，林漾很难约出门。
虽然海市和江市隔得很近，但许之瞳还没去过，听说那儿的游乐园更大，吃喝玩的都更多，还有很有名的温泉。
许之瞳眼巴巴地看着林漾，不知道她的失忆状态，能不能去那么远的地方。
林漾没说话。
许之瞳就自己嘟囔：“不过，肯定要你一起我才去的，但如果你去的话……”
她说着说着，自己反而有一些焦虑，“鱼嘟嘟说晚会也请了一些别的网红，如果她们认出来你是棉皇怎么办，我看这些网红长得都很漂亮，才艺也比我多，性格也比我成熟，万一勾搭你怎么办……”
“那不行，”林漾慢条斯理地说，“我有狗了。”
……！
许之瞳一顿，猛地停下她的絮絮叨叨。
眼睫迟钝地眨了眨。
啊。
耳根猛地有些发烫。
她逃避开视线，轻咳一声，说：“好吧。但我又想嘛，她们知道我们的关系怎么办？会不会说一些奇怪的话，什么线下私联，或者包养之类的，还有……”
林漾歪歪头，好奇：“还有什么？”
许之瞳视线飘忽：“睡、粉……”
“……”林漾想说，你睡过吗？这几天让她恶补网络知识，到底看到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小狗脑袋到底成天在想什么。
林漾顿了顿，叹气，看着面前的许之瞳，伸手上去揉了揉她的头顶。
随后，往上顺开许之瞳的额发。
露出很精致、不太乖的一张脸。
林漾慢慢用手往后梳着许之瞳的发，头发上喷了定型喷雾，有一些硬，但发根还是软软的。
像许之瞳，对外硬，看着不乖的，实际上性格很好，又爱撒娇，谁见都喜欢。
比如高中时，她是个班里的“刺头”，可班主任和各科老师，也只是看着她头疼，偶尔絮叨几句，实际上都挺喜欢她。
林漾这几天一直在想，她并不确定，失忆前的许之瞳，如果对她有九十九分的恨，是否还残留一分的喜欢。
如果真的还残留一分的喜欢，那凭着这一分的喜欢，就算失忆前的许之瞳确实已经后悔认识她……都不如以烂为烂。
她无法再拒绝一次许之瞳。
更何况许之瞳失忆了，她更无法放任，许之瞳一个人失忆，还要伤心、或是憎恨。
林漾心中泛起这几天熟悉的痛感，她品味着，收回了心里的酸涩。
她想，反正现在的许之瞳，认为喜欢她。
而她正好，想对许之瞳好，什么样的好都可以。
所以或许，能给许之瞳的好都给她，就不管未来会怎样了。
就像她藏了两年多的定制特效，自己亲手画了图，盯着音符的特效师反复更改细节，她最想要的画面。
但还是藏了两年才拿出来。
果然很喜欢。
林漾想起许之瞳看见那礼物时的神情，与面前很乖的、期待的、甚至有些蠢蠢欲动的神情重合。
又摸到她的耳朵，一个个耳钉和小耳圈。
林漾的指腹细腻而温热，带着熟悉的香味。
许之瞳被摸得耳朵红了，脸颊也慢慢泛上粉色，有些发晕。
她几乎想去蹭一蹭手，或者把头转过去，轻咬一口，牙尖莫名痒痒。
却听林漾说：“其实你耳朵挺硬的。”
许之瞳睁大眼，说：“啊？”
方才脸红心跳的情绪被牵动，许之瞳磕磕巴巴地，说：“可能是外面硬，里面软。”
林漾笑：“是吧，可能是的。”
硬起来让人难受，说那么多狠话，几年不见面不寒暄，一切痕迹都删得干干净净。
但软下来，却又让她痛也无法拒绝。
林漾说：“去吧，我跟你一起去，明天我给医生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就行。”
许之瞳眼睛亮了亮。
她说：“那我和运营说？还是你说，这样正好说你也去？”
许之瞳身子都立起来一些，“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晚会，听说是直播，你应该会有vip观众席吧？会不会像演唱会一样，去拍观众席的脸？那到时候又有好多人喜欢上你，想要你的联系方式。”
“但你肯定要打扮得很好看，让那些没眼睛的人看一看，棉皇是最好看的。”
许之瞳可记得直播时一些诋毁棉的弹幕，当时不爽得想怼，可林漾提醒过她，不能回复黑评。
林漾听得想笑，她用食指和拇指轻捏住许之瞳的双颊，说：“收声，我不会露脸的。”
“噢。”许之瞳被捏着，眨眨眼。
林漾松手，说：“我自己能去，你不用提。”
许之瞳想起她在音符那儿都能定制特效礼物，说：“好噢，忘了，你可是棉皇。”
提到直播，她就想起刚刚林昭的事情，顿了顿，问：“林昭她……没事吗？她是不是不太喜欢我啊，感觉长大后没有小时候可爱。”
林漾：“小时候也不可爱吧……她并不是针对你，只是私下的性格一直不太好，无差别攻击我身边的所有人。”
“……这么坏，”许之瞳睁大了些眼，担忧地问：“那她知道你在网上刷这么多钱，会不会给你那个母亲告状，让她多管你啊？”
许之瞳一直觉得，林漾母亲对林漾，又严格，又无视，简直不像自己亲生的小孩。
她自己的妈妈们工作很忙，许之瞳虽然有一些怨气，但也习惯并且知道，她们只是工作在首位，其实都很爱她。
林漾没有谈林女士，只是说：“没事，我刷的都是自己赚的钱。”
“嗯？！”
许之瞳震惊。
她们不都一个岁数吗，为什么林漾能赚出这么多钱来？
林漾看着她震惊的样子，笑了笑，问：“怎么，你不信？”
许之瞳摇头：“我信，只是有点震撼。”
林漾笑：“别告诉别人噢，我背着她偷偷赚的钱。”
许之瞳猛点头。
林漾给她解释，大约是从在国外读书时的股票开始，再到认识了学姐，拿到她的投资，一起做别的金融项目，或是如何如何……
许之瞳点头、点头、点头。
表情认真，点头频率越来越快。
林漾停下来，挑挑眉：“小文盲，是不是又没听懂？”
许之瞳看向天花板：“听懂了。”
林漾把她脸掰回来，质问：“没听懂还点头，糊弄谁呢？”
许之瞳无辜眨眼：“我想听你说话嘛。”
好吧。
林漾说：“总之，能偷偷养得起你。”
她觉得或许话说完了，问：“行了，这位主播直播完，不做正事，还在这里待着干什么？”
许之瞳舍不得走，往前又蹭了蹭。
她慢吞吞地说：“噢，对噢，那我要谢榜。”
林漾看一眼她快把她罩在怀里的姿势，问：“那你去？”
许之瞳眨眨眼，装无辜：“那我现在，就开始给我的榜一谢榜吗？好的，先撩衣服下摆还是露肩膀呢，我想想……”
还没说完，就被林漾砸了一个抱枕在脸上。
作者有话说：
好喜欢林漾顺瞳子毛的这个动作……
第22章 予取予求
闹了一通，许之瞳被林漾赶去睡觉。
她如今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抱着抱枕，在沙发前又赖了两分钟。
离开客厅前，许之瞳提醒道：“记得回复我的晚安。”
林漾顿了顿，说：“好。”
许之瞳心满意足地走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一定要得到一个林漾的晚安，才能够安心入睡。
第二天，林漾带许之瞳去了一趟医院，做一整天全面的检查，确认这次出远门不会有太大影响。
有林漾在，许之瞳总爱当甩手掌柜，连与音符联系的事情，也交给了林漾。
很快，她们敲定了表演的曲目和演出形式。
音符这次线上的中秋晚会，是国风主题，许之瞳会与一个京剧演员合唱，她唱流行部分，京剧老师唱戏腔部分。
这首歌是旧曲新编，融入了一段很华丽的戏腔，许之瞳以前就会唱。
她找了那位京剧演员的视频看，戏腔柔而亮，看简介还是什么有名大师的传人。
不免担心，自己不会拖她后腿吧？
林漾安慰她：“没事，你的唱歌技巧、肌肉记忆还在，这些年你也很认真在精进，小瞳，你比你想象得更厉害。”
许之瞳走来走去：“可我还是有点紧张……”
然后被林漾按在了椅子上。
“别多想了，过几天到了海市，会先带你去录一版垫音，这种直播的晚会都是半开麦，还会有彩排。”
林漾揉揉许之瞳的头毛，“你就当去玩一玩，好玩下次再去，不好玩的话，就继续直播，不行么？”
许之瞳听得半懂，说：“啊，那就是不能全开麦？会不会说我假唱？”
林漾说：“演唱会都有专门的和音，你不想的话，垫音也可以调小音量。放心，你会唱得很好的，我也会在台下看你。”
与林漾对视，许之瞳的心情才笃定许多。
时间确实紧迫，林漾上午还在与节目导演联系，下午就请了设计师上门，为许之瞳量体选衣。
设计师的助理推来几排衣架，介绍都是这一季最新的秀场高定。
林漾在旁边说：“要没借出过的。”
设计师就笑：“当然了，我怎么可能拿借出去过的给你。”
她主理品牌的衣服都带着些国风、新中式，近些年这种风格很受主流的青睐，几乎每次一到大型活动，她的品牌都会被预定给干净。
也很符合这次晚会的主题。
许之瞳看了一遍，选中其中两套。
递给林漾，让她定主意：“这两套都行，你选一个？”
林漾看了看，对设计师说：“那就都要了。”
设计师苦瓜脸：“三天两套！Lya你杀了我吧！”
林漾和她显然很熟，说：“大设计师，以前赶作业时不是说自己手速世界第一吗，改个尺码而已，就不行了？”
提起旧事，设计师吃瘪，看了一眼许之瞳，说：“……好吧，要不是你女友和模特身材差不太多，我将会猝死在工作室。”
林漾一顿：“……再说的话，我只借不买了。”
设计师：“哦，我走了。”
她扁扁地带着人和衣服离开。
只有许之瞳一个人听爽了。
女友诶。
这设计师，真是慧眼识珠，难怪设计的衣服这么好看。
噢不对，应该是早就认识自己吧？毕竟她听起来，与林漾是读书时的旧识。
过了两天，衣服送到，许之瞳她们打包好东西准备出发去海市。
音符的官方运营说，会提前一天再放她的海报，当成惊喜嘉宾，让她别提前暴露。
所以许之瞳出发前，还是如常隔一天直播一次。
并且装了一个行李箱的直播设备过去。
三个大箱子。
许之瞳很少出远门，收拾行李时，不自觉什么都想往里面塞。
她对着这三个箱子，略微犹豫：“我是不是带多了一些？”
林漾说还好。
司机上楼将行李一起带下去，商务型的黑色轿车，坐上后排，司机就将挡板升了起来。
去海市两小时的车程，许之瞳容易晕车，看不了手机，自己在旁边坐了一会，就去挨旁边的林漾。
林漾又在开会。
她与楚泠、言辞的那个项目似乎正在什么孵化的重要节点，这几天，几乎每天都会开个小会，商议进度、问题。
但林漾一直是线上办公，没有离开她们家。
并且，这几天，林漾对许之瞳好得过分，几乎到了予取予求的地步。
比如现在，许之瞳乘车无聊，已经问都不问，就肆无忌惮地去玩林漾的手指。
前几天林漾请了上门美甲，换了一副美甲的款式，更短一些，粉白色带着细闪，像海底的贝母。
弧度比之前的甲型更圆一些，许之瞳摸得很顺手。
林漾递了一只耳机给她，她也跟着听天书。
会议间隙，楚泠那边有别的事，她闭麦处理。
言辞在耳机里狂敲键盘。
林漾向后靠了靠，想用空闲的那只手按按眉心，却也被旁边的手伸过来，捉了过去。
两只手都被许之瞳握住，简直像是被挟持的犯人。
林漾转头看过去，许之瞳还在认真研究，用什么角度，才能一只手，就把她的两只手给握住。
“嘶。”
一个动作不小心弄到了林漾的尾戒，刮了一下她的甲片，带来一些不大不小的痛感。
许之瞳慌忙松开。
“错了。”她小声说。
林漾看着她，无奈地笑了笑，取下右手的尾戒，放在一旁。
车辆平稳在高速路上形式，光影穿过路旁的树丛，像精灵一样在林漾的侧脸跳跃。
林漾今天穿了件黑色的修身针织，半高领围住纤细的脖部线条，偏偏左肩到颈下挖出一大片镂空，露出白皙细腻的肩头和锁骨。
白得晃眼，利落却也格外撩人。
许之瞳蠢蠢欲动。
她很敏锐，发现了林漾最近对她的纵容。
不知道原因的纵容，似乎林漾私底下决定了什么，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事情，她都会答应。
许之瞳试探着，小声说：“我好晕车……”
“……”林漾点开地图，看了一眼导航，“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我让司机开下高速，找临近的高铁，怎么样？”
许之瞳摇头。
她图穷匕见：“转车好麻烦，我靠着你睡一下吧。”
林漾：“……”
林漾僵硬了一瞬。
但许之瞳的表情已经变得可怜和难受，林漾抿抿唇，将身子微微侧了侧。
成功。
许之瞳立马坐近。
她并不是直接靠在椅背上，侧着头去枕林漾的肩。
而是依旧抱着林漾的手，将头很心机地靠上了那片镂空的漂亮肩颈，不算很自然的姿势。
轻轻嗅了嗅。
原来林漾的肌肤也还带着身体乳的香味，淡淡的奶香。
许之瞳惋惜地想，可惜位置和时机都不对。
不然，或许能抱得更深一点，头也能靠近林漾的颈窝。
但这样也足够舒服。
许之瞳满意地闭上眼，酝酿睡意。
“……”
过了不知多久。
许之瞳的呼吸变得真切而平稳。
林漾的肩膀才从酥麻的感受中恢复正常。
她空闲的手，将垂在许之瞳耳侧的耳机取走。
转了转僵硬的头，想发信息问楚泠，要不下次再继续会议。
却发现，方才慌乱时按下的关麦按钮，竟然点到的是关闭听筒。
难怪过了这么久，耳机里都没有声响，她还以为学姐有事，会议直接结束了。
手指微顿，林漾有些不安地再打开听筒。
却听里面传来言辞恍然大悟的声音。
言辞：“哦，我懂了，所以，林漾并不是真的在养狗。”
楚泠很坏地嗯声：“没错。”
林漾：“……”
作者有话说：
更个短的，试图调整一下更新时间，从晚9点调整到早9点
小羊你就宠她吧，宠到最后坏狗把你压在床/上你还说宝宝你开心就好^^
第23章 勾手
许之瞳一路睡到了酒店。
下车时还有些没睡醒，拉上帽衫的帽子，晕晕乎乎地跟在林漾的身后。
模糊地听着林漾办理入住，在酒店大堂陌生的香氛味中，慢慢清醒过来，环顾一圈。
快中午的时间，大堂零零散散坐着几个人。
似乎有人在往这边看。
许之瞳没太在意，推着箱子，跟着林漾进了电梯。
电梯停在高层，林漾刷卡带她步入酒店房间，房型格外的大，双卧，欧式的风格很华丽，还有270度的观景阳台。
许之瞳看着相对的两个卧室房门，隐约失望。
这酒店，怎么会有这么诡谲的房型。
除了林漾，真的会有人定双卧套房吗？
就算林漾还没认她们的恋人关系，只是闺蜜的话，也可以睡一张床嘛。
她目前又不会真的对林漾做什么。
许之瞳越发委屈磨牙，她现在没名没分的……
将衣服在衣帽间挂好，林漾也补好了妆，两人在酒店吃了个午餐，音符的工作人员就来接了。
下午要去录音棚录音。
保姆车在停车场等候，电梯间站着一个丸子头年轻女生，看见她们，眼镜一亮。
“啊，困蓝老师，这里。”
女生给她们看了工作牌，自我介绍，“您好，我是这次负责对接您的艺统，叫我小楼就好了。”
她带着二人上了保姆车，从副驾驶递来矿泉水，说：“沈老师上午已经录完音了，这个下午您放心录，我们时间有的是。”
沈老师就是那位京剧演员。
许之瞳说谢谢，自觉地拧开第一瓶水，递给林漾。
林漾表情淡淡的，有外人在她就这样，也说一声谢谢。
小楼看着她们，笑笑，说：“老师太客气了。”
许之瞳恍然，她怎么有朝一日也被喊上老师了。
好像不久之前，老师还是会让她去教室后面罚站的一个职位。
但她大概知道，小楼这种娱乐圈内的，对谁都是喊老师，腆然只能接受这个称呼。
小楼说了这两天的重点事项，今天录音结束后，这两天有空去走一遍台子，明天请她和沈老师一起吃饭，晚上正式彩排……
这些林漾早就告诉过她，许之瞳就点头说好。
大概说完了，车辆在路上平稳行驶，没什么声音，小楼低下头敲手机。
许之瞳不能看手机，又不能在有外人的时候牵林漾手，一时间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小楼身上。
她问：“小……楼，你多大呀？”
喊出这两个字还有些艰难，她自我认知的年龄没到25，对一个哪怕看起来是大学刚毕业的女生，也喊不出“小”字。
小楼飞快放下手机，回头微笑：“我23了。”
许之瞳觉得和她猜得差不多，问：“那你一毕业就来做这个艺统了吗？”
小楼点头，说：“嗯，是的。”
许之瞳：“哇好厉害，会很辛苦吗？平时这种工作，你们……”
倒是和小楼一来一回地聊起来了，许之瞳很好奇这种没经历过的圈内生活。
小楼有问必答，甚至还讲了一些她听来的圈内八卦。
许之瞳听得津津有味。
可惜很快就到录音室的大楼了，门口还有一个年长一些的女性，自我介绍是节目的制片。
她很热情地与许之瞳打了招呼，目光转向林漾，热情更盛：“林小姐，江市过来路途劳顿，这么仓促的行程，您也亲自跑一趟，真是过意不去。”
林漾点头：“没事。”
制片笑笑：“走吧，棚里都准备好了，小楼，你陪困蓝老师去对一对录音。林小姐，我们这边准备了休息室，正好，有一个夏日歌会的企划……”
她带着她们往里走。
许之瞳回过味来，原来这位制片是冲着林漾来的。
她就知道，林漾长大后，很厉害，说不定自己都高攀不上。
与制片并行的林漾便稍慢了两步，她侧头看了一眼许之瞳，面上依旧是与外人说话时云淡风轻的表情。
大约是看清许之瞳表情在委屈，她很淡地笑了笑，伸手勾了勾许之瞳的手指。
许之瞳：！
她蓦地脸热，原本还在乱想的脑子，立马空了。
等走到工作室门前，要分开。
许之瞳小声问：“你待会会再过来吗？”
林漾说：“嗯，我聊完了就来。”
小楼带着许之瞳去了录音棚，录音师很专业，也很细心，或许知道她没有经验，先讲了一遍注意事项，将画好重点的歌词递给她。
小楼在旁边悄悄问：“困蓝老师，你喝什么，这儿有蜂蜜水，菊花茶，这附近还有酸奶、奶茶这些。”
“我要蜂蜜水就行，”许之瞳说，“再来一杯奶茶吧，五分糖，温的。”
小楼眼睛莫名亮了亮，说：“好的，我待会拿过来。”
许之瞳跟着录音师顺了几遍气口和重音，就去棚里开始录了。
录到一半，看见观察窗外的控制室中，多了一道纤细高挑的人影。
林漾拿着奶茶站在那里，认真地看她。
许之瞳按着耳机，眼睛一亮，冲她招了招手。
幅度太大。
林漾无奈，拿起对讲：“录你的。”
录音格外顺利，结束后，录音师送她们出来，说很久没见过这种初次录音，就这么顺利的天赋歌手了。
许之瞳心说她哪儿称得上歌手，眯眼笑了笑，也没反驳，觉得应该是看在林漾的面子上吧。
有林漾带着，她也跟着沾光。
录音结束，小楼带她们去到了晚会的录制现场，还在提前一天的准备工作中，现场工作人员很多，叮叮当当地准备器材。
宽大的舞台上，工作人员贴着对应的姓名贴，在镜头前确定走位和光影表现效果。
小楼喊来了现场的工作人员，带着许之瞳走了几遍台。
其实没什么好走位的，许之瞳只需要在灯黑的时候站在定点A，副歌唱完走到定点B，与京剧老师对视合唱，再一起走到定点C，唱完整首歌就行。
唯一要注意的，就是找镜头。
不过导演又说，她们的导播经验丰富，就算看错镜头了，也会一秒给她切过去。
许之瞳顿时点头，说辛苦了。
到了这个节目的现场，许之瞳才觉得，没那么紧张。
大家都在各忙各的，一切都有固定的流程。
看起来她是主角，实际上并没有多少参与度。
不过很热闹，也很新奇好玩。
许之瞳下了台，用舞台的话筒，试了音。
比直播时唱歌难一点点，因为直播的声卡带有调音，这儿的话筒音效更单薄。
不过还不错，和音效师调了几次，许之瞳完整地唱完一遍，转头去问林漾：“怎么样？”
林漾：“很不错，只要你明天不紧张到声音抖，可以让音效师调低你的垫音。”
许之瞳顿时高兴，想凑上去拉拉林漾的手要奖励，但现场人太多，只能眼睛闪闪地看她。
忙了一下午，快到五点才结束。
鱼嘟嘟下午发了微讯来，说订了餐厅，晚上请她俩吃饭。
许之瞳问了林漾意见，答应下来。
回酒店的路上，许之瞳躺在后座伸懒腰，有些犯困。
在家里宅太久不出门，骤然出门，就跟着连轴转，难免有点累。
林漾坐在旁边看手机。
助理发了个帖子来，说，监控舆情时，刷到一个疑似在说许之瞳的小红薯帖子。
【kswl，圈内朋友给我分享了最近嗑的cp，我cp是真的鹅鹅鹅】
点进去，几百赞，几十条评论，流量还没起来。
楼主截图的是，她和朋友的聊天记录，马赛克了重要的名字。 ：我在楼下了111
lz：啊啊啊紧张
lz：实时汇报！ ：晕，我接到了，[马赛克]好酷啊，但一说话乖乖的挺有礼貌，感觉比我都小 ：但我跟你说个噩耗…… ：旁边有个漂亮姐姐，年纪差不多，能做明星的那种颜值，就是有点冷冰冰的……不知道是谁，肯定不是助理，手上的包30w＋ ：[马赛克]还帮她拿包拧开水
lz：啊？！！
lz：姐妹能偷拍一张吗？我看看是谁[流泪] ：等一下她找我聊天 ：感觉是女友，[马赛克]跟我聊天的时候，一直转头去看她 ：对不起，这俩好配，你觉得她俩会开OF吗，想购入……
lz：啊？？
lz：你不准嗑，我跳了！ ：哦，好像是金主 ：吓死我，大领导过来接了，还要单独和这姐聊天去 ：只叫了姓氏，听不出来是不是你之前说的[马赛克] ：我待会去问问领导
lz：已死勿扰 ：我问[马赛克]喝什么，她让我帮姐点奶茶呢，温的五分糖 ：姐来了，看见奶茶直接拿起来，还跟我说谢谢 ：哎，她俩估计谈很久了，[马赛克]真可爱啊，想留现场嗑
lz：你不问到我真跳了
lz：我求求你了 ：领导说是[马赛克] ：是不是你说的那个？
lz：？x10
lz：我去！
lz：ber
lz：啊啊啊啊啊啊
lz：我靠，是的，是的，是她啊！
lz：很漂亮吗？很年轻？ ：感觉跟[马赛克]差不多大，比我接过的明星都漂亮，特有气质那种，而且我大领导都对她客客气气的……
lz：姐，你是我姐，给我发张图吧！ ：不行啊，领导说她背景很硬，我签了保密协议的 ：就口头跟你说一下 ：还有个糖，刚才她们进门的时候，领导要拉姐走，姐偷偷勾了勾[马赛克]的手，她俩就说悄悄话 ：磕吧
lz：谢谢谢谢谢
lz：谢谢谢谢谢谢谢
lz：以后你是我妈妈 ：滚啊
截图到此为止，楼主说朋友又去忙了，她正在三百六十五度跪求分享新糖。
评论区有在猜是谁的，但暂时没人往网红这边猜。
都在猜是哪个艺人，这么大胆，把金主女友带去工作。
楼主一直不回应，于是有人觉得是绿贴，发聊天记录cp文呢。
说，怎么可能有人嗑金主和艺人的cp？
楼主怒而回：你不懂！！！
作者有话说：
瞳子：吃软饭中……勿扰……
看过业内朋友吐槽明星的聊天记录，加上小楼设定也是刚毕业工作不久，不细究噢[可怜]
第24章 金主要不再验验货？
林漾看了一遍，犹豫了片刻，让助理联系屏蔽这篇贴子的推流，继续盯着，以防真的流出她的照片和信息。
放下手机，她不免多看了几眼，正在和许之瞳聊八卦的小楼。
小楼还没反应，许之瞳先转眼过来。
她看了一眼林漾目光的落点，飞快地问：“怎么啦？”
林漾摇头：“没事，快到了。”
车辆依旧停在地库，二人下了车，电梯上行。
许之瞳依旧兴致勃勃地，对着轿厢内的镜子拨了拨头发，嘴里哼着歌。
林漾看她这样子，也无声地笑了一下。
她问：“怎么样，觉得好玩吗？”
许之瞳立马回头，靠在镜面上看她，说：“好玩诶，比我想象得更简单一些，很新奇。”
林漾问：“你想多接触这方面的工作吗？我看你和小楼聊娱乐圈，聊得很感兴趣，包括节目现场这些……你也很有天赋。”
今天她与那位制片聊的也是这方面。
音符每年都会出自制综艺，与几个视频网站和电视台都有投资和合作，是个进入娱乐圈的不错跳板。
上几个综艺，同时出几首歌，加上音符的营销运作，慢慢就能在娱乐圈站稳脚跟，赚更多钱。
制片的意思是，如果林漾想捧许之瞳，她们能进行利益置换，给出一条很好的发展路线。
不过林漾没有直接同意，她想先问问许之瞳喜不喜欢。
许之瞳迟钝地眨眨眼，护着电梯门，让林漾先出电梯。
她说：“啊？我和小楼聊天吗？”
许之瞳想起快下车时，林漾特意多看了小楼两眼。
她当时还升起了几分警惕呢。
原来林漾是有点吃醋了？
果然，林漾还是很喜欢她的，哪怕不给她名分。许之瞳心中顿时甜蜜起来。
她凑上前去，拉住林漾的手。
“我没有和她很聊得来，只是有点好奇，大学刚毕业刚工作是什么状态，听八卦也是坐车无聊，有外人在还不能牵你手。”
许之瞳捏着林漾的手，顺势半靠在她的肩膀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哇，今天我好怕露馅，像在装大人，不过还好，今天遇到的这些人都挺随和的。”
林漾顿了顿。
许之瞳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颈部，毛茸茸，有些痒。
什么笨蛋脑回路。
但是又很可爱。
林漾略微不自然地，回握了握许之瞳的手。
她温声说：“没事，你做得很好。”
进了房间，许之瞳在沙发上瘫倒，林漾才重新问了一遍：
“你对进娱乐圈有想法吗？”
林漾问得认真，许之瞳乖咪咪坐起来，很认真地想了想，说：“还好吧，只是有点好奇，但这个好奇，对别的工作也是一样的。”
林漾说没事：“正好这几天参加晚会，能见到不少娱乐圈的人和事情，感受一下这个工作氛围，你慢慢想想，如果喜欢的话和我说。”
她的世界贫瘠，也给不了许之瞳再多的什么。
但要捧一捧许之瞳，正好是她能做到的。
林漾觉得，许之瞳肯定很适合娱乐圈。
她过往也见过一些明星，都觉得没有许之瞳好，没有她好看，没有她灵动。
许之瞳很活、很可爱，外形又有点反差感。林漾有圈内认识的人，看过许之瞳，说她这款进圈运作一下，80%会爆火。
哪怕是现在失忆的许之瞳，嘴上对这些不熟悉的事物会紧张害怕，但总是适应得非常快。就像没两次直播，就能从容应对几万人的直播间，和粉丝们聊天玩笑。
她就是这样受人欢迎的性格，笑起来讨喜，皮的时候也从不让人讨厌。
许之瞳倒是没想那么深，只单纯觉得，林漾难道在定义她们之间的关系？
“好噢，”她从茶几上摸了串葡萄吃，想了想，很快接受，又问：“那我岂不是，真的要被金主包养了？”
许之瞳目光熠熠。
她把葡萄咬住一半在嘴里，行动能力极强，半跪在沙发上，就去仰着脸看林漾。
“金主要不再验验货？”
一只手很利落地，就撩起自己的帽衫下摆。
露出白而韧的线条。
“……”
林漾轻吸了一口气，目光从隐约可见的灰色内搭上收回，说：“加件衣服吧，晚上出去夜风容易着凉。”
“。”fine，勾/引失败。
许之瞳郁闷地将葡萄滚入口中，在嘴里转了一圈，咬破。
林漾看她吃葡萄，莫名脸热，移开视线说：“你记得问一下鱼嘟嘟，她说来接我们，几点到。”
“ok，我问一下。”
许之瞳倒在沙发上，给鱼嘟嘟发消息。
鱼嘟嘟说她现在出发，二十多分钟就到。
发完消息，许之瞳去衣帽间找林漾。
大概是要和人见面的原因，林漾换了条方领吊带的黑色长裙，长风衣搭在椅背。
她坐在梳妆台前，微微弯腰，对着小镜子在刷睫毛。
头发还是盘在脑后，随着她的姿势，白皙后颈弯出一丝脆弱的弧度。
许之瞳入神地看她化了一会，金主不馋她，她可馋金主了……视线转到一旁取出来的卷发棒上，问：“我帮你卷头发？”
林漾放下睫毛膏，看一眼时间：“她快到了吗？”
“噢，还没，要二十来分钟呢，”许之瞳摸摸脸，“我想帮你卷。”
林漾愣了愣。
似乎有另外一个世界的她，心跳空了一拍。
她问：“你怎么觉得我要卷头发。”
“我很聪明的好吧，你只拿了卷发棒出来，没拿定型喷雾，就说明不是给我做造型。”许之瞳得意。
她自觉地拿起卷发棒，格外自然地说：“再说了，你穿了裙子，披着头发卷一卷，特别好看。”
林漾在镜中与许之瞳对视，一时没有说话。
许之瞳已经兴致盎然，她说：“你化你的，我卷我的，你继续嘛，放心，我前几次已经会用了，不会给你搞砸的。”
林漾低声说：“好。”
许之瞳性格懒散又随意，过往生活中，动手能力都不算很好，连小学交剪窗花的作业，都是评分倒数第一。
但她卷得很认真，弯着腰，微微偏头，一缕一缕地给林漾卷发尾。
卷完一个，就要看一看镜子里的林漾。
“嗯，好看，”许之瞳自卖自夸，“以后你要出门，我都给你卷头发吧。”
林漾没说话。
她似乎在很认真地补妆，重新画了眼线，认真夹了睫毛，补好融妆了的腮红和高光，慢慢描唇线。
许之瞳还以为她习以为常，直到撩开她脸侧的长发，准备卷的时候，才发现，发丝间的莹白耳根，已经通红。
啊……
许之瞳顿时也心软下来。她去看镜子中的林漾，还在垂着眼认真化妆，脸上的表情很少，只有她知道林漾的害羞。
这就害羞了吗？
真坏，难道失忆前的她对林漾不太好吗，连头发都不给卷，难怪林漾不肯再给她名分，整得好像要包/养她一样。
许之瞳注视了一会林漾的通红耳根，心跳也跟着加速，思绪乱乱的。
又觉得也可以，她无所谓，能跟林漾在一起就好了。她勉强维持着正常卷完了头发，还算整齐。
但许之瞳看着镜子里的林漾，觉得哪儿哪儿都满意，每一个发丝的弧度都极度漂亮。
她忍不住说：“太完美了。”
林漾顿了顿，轻声说：“那我付你工资吧。”
许之瞳眨眨眼：“嗯？工资吗？像我给你付工资那样吗？”
她语气坏坏的，内心很迫切，从林漾的椅背后弯腰下来，作势要靠上林漾的肩膀，像要做些什么坏事。
可惜刚靠上，就被林漾躲开。林漾站了起来，拿着唇釉，顿了顿，急促地说：“我要穿外套了。”
动作间，长发拂过许之瞳的脸。
鼻间尽是林漾头发上，热烘烘的花香味，鼻尖痒痒的，心也痒痒的，许之瞳站在原地，干巴巴的：“好吧。”
帽衫偏宽，她试了几件外套都不得劲，干脆放弃。
转过身来，林漾已经穿好了风衣，正在往脖颈处系一条很长的丝巾。
整个人纤细而挺直，长发柔顺地垂下，发尾的卷轻轻搭在吊带无法覆盖的漂亮锁骨上。
很好看。
二人下楼，刚进电梯，许之瞳的手机接到了鱼嘟嘟的电话。
她看一眼时间，鱼嘟嘟应该差不多到了。
许之瞳以为是在催她，挂了电话，慢腾腾敲字，说在下楼了。
刚发出去，鱼嘟嘟又一个电话进来。
要干嘛？
许之瞳接通，便听见鱼嘟嘟说：“你还没下来吧？最好回房间拿个口罩，好像有明星今天入住，我看有不少粉丝和代拍在大堂等着呢。” ？什么意思。
许之瞳愣了愣，电梯已经“叮”的一声，到达了一楼。
她拿着手机，小声说：“我已经到一楼了。”
鱼嘟嘟：“……那你快点出来，我车停在门口了，应该没什么事的。”
许之瞳不明所以，走出来之后，发现大堂果然像鱼嘟嘟所说的那样，休息区聚集着很多人，拿着各式各样的拍摄设备。
见电梯有人出来，有不少人看过来，不过大概许之瞳不是熟悉的娱乐圈面孔，发色还是特立独行的蓝色，所以没有人动。
倒是站在附近的一个白口罩的女生，看见她后，和同伴耳语几句，随后有些犹豫地走上前。
女生走近，看清许之瞳的脸后，明显地眼睛睁大一些，惊讶地小声说：“困蓝？！”
完蛋，怎么真有认识的？
许之瞳顿时也很慌乱，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说：“……你好。”
女生很惊喜，问：“你也来参加这个晚会吗？官宣海报没看到你诶，是会参加之后的游园会吗？”
许之瞳有些拿不定主意，想起今天小楼说，晚上0点就会发她的惊喜嘉宾海报，于是小幅度地点点头：
“嗯……晚上0点会发的。”
“哇，我没有收内场的票，早知道你来，我就收一张了，”女生懊恼，锤了一下同伴的手臂，不太好意思地说：“我是来追娱乐圈墙头的，没想到你也在，我是你的18级灯牌呢，天哪，好后悔。”
许之瞳想了想，说：“没事，可以看直播，差不多的。”
女生就笑：“你线下话也好少啊，你今天到的海市吗，冷不冷？前段时间你说你感冒了，现在怎么样？”
许之瞳：“……不太冷？还可以的，我身体没大问题，感冒早就好了。”
女生手机一直举在身前，许之瞳看了两眼，又不好意思问你是不是在拍视频。
好尴尬……
怎么真有人认识她？
许之瞳都觉得要脸红了。
想去躲在林漾后面。
女生似乎也在绞尽脑汁地想问题，又问：“这次是国风主题，你有表演的话，会把头发染回去吗？”
许之瞳：“啊……应该不染吧。”
她忍不住，偏头往后面看了一眼。
林漾还在她身侧的不远处，似乎刻意错开了一些脚步。
但将系在脖颈的丝巾拉了起来，头略低一些，轻轻地捂住了半张脸。
方才由她亲手卷的长发落下来，遮住了林漾的侧脸，看不分明表情。
许之瞳愣了愣，忽然心中涌起一阵不知名的失落。
正这时，鱼嘟嘟从酒店大门跑了进来。
她笑眯眯地，凑上来拦住，说：“姐妹，先别拍啦，我们朋友几个人一起吃个饭，定的时间快来不及了，体谅一下嘛。”
鱼嘟嘟穿着森系的小套裙，笑起来很可爱，语气带着些撒娇，甜滋滋地，对女生双手合十地拜托拜托。
那女生也顶不住，她收了手机说：“好的好的，嘟嘟我也很喜欢你的，你们快去吧。”
许之瞳松一口气，对她挥了挥手，终于出了酒店大堂。
隐约还能听见女生给她的同伴们安利的声音，零碎的“是不是很帅？”“她唱歌也超好听”……
鱼嘟嘟开来的车是辆宽大的SUV，她们坐上后座，关上门，一片安静。
鱼嘟嘟回头来打招呼，对着林漾，笑容分外甜。
“棉皇，你好，我是鱼嘟嘟，本名俞乐瑶，叫我小鱼就好。”
林漾和俞乐瑶握手，笑了笑：“别那么客气，我叫林漾。”
“棉皇你太好看了，声音也好好听，”俞乐瑶一副夸张的星星眼，说话都夹了起来，说：“那我可以叫你小漾姐吗？”
她握住林漾的手，一时还没放开。
许之瞳看两眼，受不了了，过去扒拉掉。
“有人在呢，你们要牵多久？”
她咬牙去看俞乐瑶，得到坏笑一枚。
“吃醋啦？啧啧，醋性也太大了，”俞乐瑶转头对林漾说，“小漾姐，你管管她，天天以为我要请你们吃饭，是对你有非分之想，还说让我多照照镜子——我明明只是仰慕罢了。”
“我哪里天天有和你说话。”许之瞳无语。
俞乐瑶不理她，茶茶地和林漾说：“姐你看她，凶得要死，之前还说线下要真实我，还好有姐姐在，我看她敢不敢动我。”
怎么还喊上姐姐了。
许之瞳偏头，发现林漾表情似笑非笑，顿时敢怒不敢言。
她憋憋地说：“快开车吧，不然外面的人又过来看了。”
“好吧。”
俞乐瑶笑了笑，开车启动。
她说：“我刚问了一下保安，有几个参加晚会的大牌明星也住这儿，所以很多人在蹲，我也是到了才知道，不然就去停车场接你们了，省一堆事。”
许之瞳说：“没事……但吓我一跳，怎么真有人认识我啊？”
俞乐瑶说：“hello，别低估自己好吗？你这几天不都是万人主播了，流量很高的，只要官宣了惊喜嘉宾，肯定不少粉丝来蹲你，说不定还得保安护着你往前走呢。”
“……”许之瞳有些震撼和尴尬，她直播的时候，公屏刷得再快，人数上涨再多，也都是数字和文字而已。
隔着屏幕，感受到底也没那么真切。
她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顿时头皮发麻，往座位里缩了缩。
俞乐瑶隔着后视镜看见，笑出声：“我服了你了。”
许之瞳才不理她。
俞乐瑶就和林漾说话，说：“姐姐，困蓝说你除了不吃辣之外，没什么别的忌口，所以我选了海市地方菜的餐厅，不过最近在禁渔期，它们家菜单新换了菌菇宴的主题，不知道吃不吃得惯。”
林漾说：“没事，我不挑口，挑口的另有其人。”
许之瞳哼了一声。
俞乐瑶视线在她俩之间转了一圈，幽幽感叹：“真好啊，你们。”
车行驶了一阵，车内气氛一时静了下来。
林漾轻轻往许之瞳这侧靠了靠。
她小声地问：“怎么了？”
按理说，许之瞳与俞乐瑶的关系还不错，按她和小楼都能聊起来的性格，也该和俞乐瑶聊得挺开心。
但许之瞳似乎从上车开始，情绪就闷闷的，不太说话，更不回怼。
许之瞳撇撇嘴，她低下头，手沿着座位慢慢弹过去，勾住林漾的手指。
她也说不出，是觉得心里别扭，得一边说一边捋。
但俞乐瑶在，不是一个说话的好时机。
许之瞳说：“我晚上回去和你说吧，好嘛？”
林漾大概不明所以，但她点头：“好啊。”
作者有话说：
只要我一点点提前，总有一天能早9更新的[猫爪]
第25章 在谈恋爱吗？
与林漾悄悄牵着手，许之瞳心情好了一些。
餐厅在一处公馆里，车辆给了代客泊车，她们穿过有大喷泉的庭院，走进公馆，被引入一个稍偏僻的包厢。
三人环坐在圆桌前，许之瞳看了看菜单，发现是一整套的，已经分好了前菜头盘主菜之类。
这家餐厅一定价格不菲。
但俞乐瑶笑眯眯的，很自如，问：“困蓝小姐，怎么样，觉得菜单合胃口吗？”
许之瞳认真阅读每道菜的冗长前缀，而后神戳戳地，低声了些问她：“这家是不是不便宜呀，会不会让你花太多？”
天知道，她上一次请林漾吃饭还是校门口的街旁卤煮。
许之瞳以为去吃个日韩料就差不多了，没想到俞乐瑶这么大花费。
俞乐瑶听完笑了笑，说：“我偶尔自己一个人都来吃，这家很好吃的。再说了困小蓝，咱们赚钱不就是为了享受生活的吗？”
许之瞳才赚了几天钱，不懂，她说噢。
“你现在真有意思。”俞乐瑶不跟她说悄悄话了，直起身来捋了捋头发。
许之瞳才发现俞乐瑶也做了好看的美甲。
俞乐瑶已经在招呼林漾了，她自觉是来请“小情侣”吃饭的东道主，格外热情。
她很主动地聊几个人会有的共同话题。比如某些主播，直播之前是做什么工作的，或者有什么瓜，哪家最近节奏很大千万不能连……
许之瞳乐意听这些八卦，听一会还要插嘴问几句。
俞乐瑶说着话，眼里也在观察。
她发觉，至少从目前来说，好友的这个姐，对她是很上心的。
并不高高在上，话不算多，但很有礼貌，不会让话真的落在地上，甚至可以称得上和善。哪怕与自己相谈甚欢时，也一直分神留意许之瞳。
许之瞳吃汤羹溅出来一些，她跟自己说着话呢，还及时递纸过去。
等待上甜品的时候，许之瞳打了个招呼：“我去厕所。”
俞乐瑶又和林漾聊了两句，借口问服务员上菜，也出去了。
包厢就有独立盥洗室，许之瞳大概不知道，去到了走廊尽头那间。
俞乐瑶推门进去时，她正好在洗手。
“不错哦。”俞乐瑶冲她比了个大拇指。
许之瞳：“嗯？”
俞乐瑶依旧话多：“人好漂亮啊，性格也好，不是那种瓜条里的富婆姐。”
她从没线下见过榜姐，其实吃这顿饭前还挺忐忑的。
和许之瞳认识多年，她知道许之瞳一直有喜欢的人，而且，两个人都是不虚荣的性子，对方却突然傍上富婆了，怎么想都不靠谱。
但一见面，她看两眼林漾，就知道这人差不了，家教极好的大小姐，加上出手那么阔绰，对许之瞳又特殊，不被迷倒才奇怪。
倒是完全歇了帮好友试探的心思。
问了也没意义，介绍时，林漾只拎着她自己在介绍，并没加上任何与许之瞳有关的称呼。说不定都不是对象。
俞乐瑶一心中叹气。
以前许之瞳单恋某个不知道的人，那抑郁的精神状态，她担心哪天许之瞳跳了。
现在许之瞳和一个身份地位差太多的人“在一起”，她更担心。
俞乐瑶试探道：“那你和她，是在谈恋爱吗？”
许之瞳捏着擦完手的纸巾，顿了顿，丢进废纸篓里。
“差不多吧。”
俞乐瑶心凉了半截，和许之瞳走出盥洗室，犹犹豫豫，还是劝了：
“唉，我早跟你说了，这种有钱又漂亮的女人，身边的选择多了去了，你又不是能接受那种短暂玩玩的感情观，到时候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
“……”许之瞳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俞乐瑶问：“那是什么样？总不会是她发现了你的歌唱天赋，要给你捧成紫微星吧？”
“……”
许之瞳说：“我和她初中就认识了，一直都很好，只不过最近有点小矛盾。”
啊？
俞乐瑶难掩惊讶，她怎么没听说过？
她还没多问几句，就见旁边电梯门打开，迎面走来一个人，错身而过的瞬间顿了顿，突然喊：“许之瞳？”
是位职场装扮的漂亮女人，白衬衫，铅灰色的西装裤，长发，眼镜。
许之瞳微愣，多看了她几眼，认出来了。
“温景学姐。”她说。
是初中时，有一阵经常一起玩的学姐，她们之前在一个社团里。
不过这学姐初中时可能比许之瞳还中二，总说一些她听不懂的话，后来慢慢也不一起玩了。
长大之后，还挺成熟的。
温景也有些惊讶，她看着许之瞳，说：“你染了这个头发，我差点没认出来。”
又看向俞乐瑶，“这是你……”
许之瞳说：“噢，这是我朋友。”
温景笑了笑，“你什么时候来的海市？怎么不和我说一声，我请你吃个饭。”
许之瞳觉得她们之间的联系方式大概只剩初中的企鹅号了吧。
看温景现在这一副精英样，她难道给她发企鹅消息约饭？
而且也没那么熟嘛。
许之瞳说：“没事，我就待几天，而且我们不是很久没联系了嘛。”
这话放别人嘴里都该有言外之意，所以温景等了等，也没等到许之瞳别的暗示。
还是那木头样。
温景失笑，从包里取出一张名片，递给她：“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最近的联系方式，给我打电话，请你吃饭。”
许之瞳接过，揣兜里去，随口说好噢。
一旁包厢的门打开，一个人举着手机探身出来，看见温景，连忙招呼：“温总，您终于来了，客户她们……”
看见有外人，住了口。
还有正事，温景朝许之瞳她们点点头，转身进了包厢。
门关上，俞乐瑶说：“哇哦。”
许之瞳：“嗯？”
俞乐瑶吐槽：“感觉你有小白脸体质，这个什么总也很有钱，手上的表得这个数，第一眼看我跟看情敌似的，给我从头到脚审判了个遍……这种有工作的应该靠谱一点吧，不然你换个喜欢得了。”
许之瞳怒视：“别这样说，我只喜欢林漾一个。”
那很完蛋了。俞乐瑶想。
辗转几年怎么还是个恋爱脑。
俞乐瑶想问她和林漾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又想起，棉皇其实很早就在给许之瞳刷礼物。
俞乐瑶脑补出了一些破镜重圆、恨海情天的戏码。
也知道她今天说太多了，好友正在上头的时候，泼太多冷水，只会和好友疏远。
俞乐瑶说：“好吧，我的错，之前不知道你这么喜欢她，别怪我刚才多嘴哈。”
顿了顿，又说：“我看她也挺喜欢你的，加油，转正了我再请你吃顿饭。”
许之瞳默了一瞬，飞快哼声：“到时我请你。”
她倒也没对俞乐瑶产生意见。
俞乐瑶说话轻浮，但人是好心，不然何必大费周章请吃饭。
估计是失忆前，自己没告诉俞乐瑶这段地下恋情，朋友不了解情况，担心她受情伤也是正常。
不过，就不用俞乐瑶鼓励了，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回到包厢吃完甜品，俞乐瑶还得回去准备直播，没有续摊。
下楼时，俞乐瑶刻意落后了几步，和林漾说话。
“小漾姐，你们在海市待几天，游园会结束后我再请你们吃个饭好吗？”
林漾笑笑：“不用客气，哪有总让你请客的道理？我们请你吃吧。”
“好啊，那我却之不恭了。”
俞乐瑶觉得自己可能，被许之瞳这个恋爱脑传染了，怎么听见林漾说‘我们’，都觉得这俩关系未定的人还挺甜。
林漾又说：“谢谢你照顾小瞳。”
她看得出来俞乐瑶这顿饭吃得挺担心，像个娘家人似的。
吃完后还特地追出去，大概是和许之瞳通了气，不知道许之瞳说了什么，回来之后，俞乐瑶看她的眼神更认真了一些。
俞乐瑶摆手：“太客气了，困蓝她……哎，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们能好好的，我都开心。可惜今天你们没空，这附近有个清吧不错，我们也能去喝几杯。”
思绪转过弯了，她从不太看好困蓝和棉皇的感情，变成想变相推一推、助力一下了。
许之瞳这傻愣愣的木头，肯定不太会卖惨的。
俞乐瑶虽然没吃过暧昧票爱情票，但也知道，对这种富婆，得适当的卖惨手段，才能激起保护欲，加深感情。
她想着，又开始忧心忡忡。
林漾拿手机出来：“加个我的微讯吧。”
俞乐瑶犹豫一秒，看了看林漾如常的神色，加上了联系方式。
林漾给她改了备注，说：“纠缠你的那个上网当皇帝，是我的妹妹，如果她有什么地方干扰到你，可以告诉我。”
俞乐瑶惊讶，“嗯好，谢谢。”-
送二人到地下车库，在下车前，俞乐瑶小声告诉了许之瞳，她和林漾加了微讯。
许之瞳果然醋了一秒，但很快冷静下来，故作大方：“没事。”
俞乐瑶恨铁不成钢，说：“就是跟你说一声，拜拜，游园会见。”
“okkk，游园会见，”许之瞳心里还揣着要和林漾说的事呢，飞快地说：“拜拜。”
地下车库的电梯厅一片安静。
电梯经过一楼时，隐约听见，一楼大堂有些吵闹。
许之瞳想起在酒店大堂的事，扭了扭嘴巴。
一路走进酒店房间，关上房门。
中央空调制造着暖气，林漾在衣帽间脱下风衣外套，转身走去取衣架。
林漾的心情还不错，她见到了之前误会的、许之瞳近些年的好友之一，尽管或许，俞乐瑶对她们的关系有些误解，但也互相释放了友善。
她并没有过多深入许之瞳社交圈的意图，一直以来，她都只是远远地看着。
今天得到了联系方式，或许在未来哪天，许之瞳恢复记忆后，能有一点用处。
她挂好衣服，转身，却被不知何时坐在软凳上的许之瞳，拉了一下手臂。
许之瞳用了一些力气，林漾踉跄了一步，双手扶在她的肩上，疑惑地低头。
不知为何，许之瞳的表情有些奇怪。
她拉住林漾的手腕，顿了顿，然后抱了上来。
坐在软皮长凳上，许之瞳圈住了站立着的林漾的腰，埋头靠在了林漾的腹部。
从林漾的视角，只能看见许之瞳毛绒绒的头顶。
许之瞳声音闷闷地从布料里透出来，说：“我不舒服。”
“嗯？”
林漾顾不得这个姿势过分亲密，虽然有些僵硬，也立马摸了摸许之瞳的头顶。
她回想今天的菜单：“是胃不舒服吗？还是哪里不舒服？今天的菜品吃不惯？”
“不是。”
许之瞳抵着她的柔软腹部，摇了摇头，头毛从柔软针织上擦过，微微拱起一些碎发——痒痒的——林漾几乎觉得浑身都从腹部延展开这股不自在。
她的手颤了颤，强迫自己忽略这点酥痒，柔下声音问：“怎么了，小瞳？”
过了一会，许之瞳才抬起头。
她表情带着些半真半假的委屈，问：“你是不是，决定要把我推开了？”
作者有话说：
其实此狗是埋下去后就被香晕了几秒（不是）
第26章 吻
林漾怔了怔。
她疑惑，揉了揉许之瞳的头顶，问：“怎么会这样想？”
是她和俞乐瑶加微讯的事情吗？还是说，俞乐瑶对许之瞳说了一些什么？
林漾心中细细想着。
许之瞳没直接回答，转而说：“刚才出门在酒店大堂时，我觉得不舒服。”
酒店大堂？她们在那里遇见了粉丝。
粉丝说的话吗？但都是很礼貌的话语，许之瞳直播时，也应当习惯了回答这些问题。
还是因为线下被拍摄？
许之瞳失忆后本就缺少安全感，可能不适应这些。
林漾思索片刻，轻声说：“如果不喜欢，下次可以直接说，她们都会答应的。”
许之瞳急急地说：“不是……”
她的话在心里转了小半个晚上，到嘴边，又不知该从哪里说出口。
许之瞳咬了咬唇，她后退了一些，松开圈住林漾的手，转而握住了她的手腕，往下拉了拉。
林漾被拉得俯下身，与许之瞳对视。
长发也跟着垂下来，轻飘飘地，拂过许之瞳的脸颊，带着熟悉的香气。
她被些微地安抚到了一点。
顿了顿，许之瞳转而说：“刚才吃饭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我不喜欢这样，我不想像你说的，试一试娱乐圈什么的……我不想。”
林漾说：“那就不试，没事的，小瞳。”
许之瞳抓紧了一些她的手腕。
她咽了咽嗓子，说：“因为，我不喜欢你要站在离我很远的地方，我不喜欢你需要挡着脸。”
……嗯？
林漾倏地怔住，她微张了张嘴，只发出似乎没有完全明白的一声气音。
她几乎有些难以置信地想，许之瞳似乎，是在为她觉得委屈。
但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些年，林漾早已选择并接受了这些，甚至习惯。低调和沉默，不过度暴露，不表达明确的喜好，会让她感到安全。
林漾说：“这没什么。”
如果许之瞳实在介意，被拍也行，再让助理去买照片和视频，撤掉各个平台的帖子，不过是多花点钱而已。
反正目的只是，不在母亲面前暴露，妹妹那边被自己拿着把柄，应该不会再主动去告密。
衣帽间只开了暗色的暖光。
俯身在面前的林漾，背着光，哪怕很近，面色也无法看得太分明。
许之瞳心中难言的空和渴望更盛。
她急迫地扬起脸，盯住林漾，带着些天真的执拗，说：“不是这样。”
林漾静静地“嗯？”了一声。
许之瞳说：“我们之间不该是这样的。”
她们是恋人啊。
许之瞳发觉她与林漾在恋爱后，便几乎顿悟了她的恋爱观。
感情在她心中，是比什么事业、工作，都更重要的。
如果一定要选择，她绝不可能选择一份，光鲜亮丽，却要把恋人隐于人后的工作，亦或是需要与恋人经常分离的工作。
林漾肯定是知道这一点的，她们关系这么亲密，又彼此相爱，从校服到如今，这么多年。
林漾却一直不回应失忆后的她对关系的定义，甚至试图，做这些类似于，把她推开的事情。
为什么？
难道真的像俞乐瑶她们所说，林漾有更多的选择了吗？
但她也不会放手的。
许之瞳暗暗地磨了磨牙。
她依旧露出有些委屈、脆弱的表情，一如过往她习惯于对林漾示弱得到好处时的那样。
她轻声说：“我不需要被很多人喜欢，我只需要你的喜欢就够了。”
她的语气落在林漾的耳中，几近梦幻。
林漾注视着许之瞳，沉默了片刻。
才开口道：“嗯，我知道的。”
林漾的语气轻飘飘的，让许之瞳立即追问：“你真的知道吗？”
林漾几乎要苦笑。
她说：“我知道……你只需要我喜欢你。”
许之瞳轻哼一声。
“你知道了，然后呢？你难道不喜欢我吗？”
林漾不知道她们之间的话题是怎么说到这里的。
许之瞳的思维太跳跃，表情太可怜，动作又太强势。
林漾抿了抿唇，过了好久，才说：“喜欢的。”
许之瞳顿时开心起来。
她眼睛亮亮地看向林漾，问：“那我们是什么关系，你说。”
林漾：“……”
许之瞳眼睛睁大了一些，问：“难道，你不想和我谈恋爱，只是想包养我，当我的金主，玩一玩我，再把我抛开吗？”
这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林漾仿佛被逼到了悬崖，她轻声开口：“怎么可能，那都是开玩笑的。”
许之瞳满意道：“所以嘛，我们之前就是恋爱关系，多明显。我知道我喜欢你，也知道你喜欢我。”
许之瞳的神色仿佛已经置身于婚礼现场，马上就要说I do。
她紧紧盯着林漾，问：“林小羊，你还有什么好辩驳的？”
还有什么好辩驳的？
林漾无从辩驳。
许之瞳已经发现了她这些年潜藏的一切。她的小号，她的关心，她的喜欢。
许之瞳等了一会，没有等到林漾的表白。
没事，她理解，林漾习惯更含蓄。
许之瞳决定主动出击。
她圈着林漾的手向下，滑到掌心，与林漾慢慢十指相扣。
不管失忆前的她做了什么、与林漾闹了什么矛盾……
许之瞳站了起来，与林漾面对面。
她声音也低下来，问：“那、你愿意和我重新在一起吗？”
“……”
许之瞳眼看着林漾的眼圈再次泛红，在暗色灯光的照射下，盈盈出泪眼的模样。
她呆了一瞬：“你、你又要哭了吗？”
她的表白，是洋葱吗？
许之瞳几乎凭着本能上前了一步，也跟着吸了吸鼻子，与林漾面对着面，凑很近，几乎额头相对。
“不要哭嘛，失忆前的我对你很坏吗？让你受很多委屈？你和我说，我揍她。”
林漾说：“没有……没有委屈，只是觉得很感动。”
许之瞳说：“难道我之前真的长成了个坏蛋吗？”
她这副苦恼的样子，差点让林漾失笑。
林漾说：“不是，你不坏，你一直都很好。”
许之瞳于是说：“嗯，我就知道，你一直都很喜欢我的。”
她牵着林漾的手，觉得已经差不多了，问：“所以，我们现在……是在一起了吗？”
“……”林漾视线垂了垂，说，“小瞳，你会后悔的。”
许之瞳飞快地说：“我绝对不会后悔。”
如果真的要离林漾很远，她才会后悔，她会后悔一辈子。
她头低下来，凑得更近，呼吸都快交织，很轻也很亲昵地，蹭了蹭林漾的鼻尖。
许之瞳小声窃窃，像在与她说悄悄话：“你看嘛，我们就是能这么近，还彼此很喜欢的关系。”
她的眼睛都因为欣喜而弯着。
在这昏暗的室内，却那样亮而灼热。
林漾心中惶惶，感受着肌肤碰触的痒意，自救一般地想，或许，许之瞳不知道恋爱关系到底是什么。
说到底，许之瞳现在的记忆，也才到十七岁，一次恋爱都没谈过……她大概是不知道的。
可能是潜意识与记忆中亲近的习惯交织，带给了她一些错觉。
许之瞳的角度来说，大概她理解的亲密，和过往做闺蜜时的交往差不多，顶多、顶多……
林漾沉默半晌，低低地嗯了一声。
许之瞳眼睛越发地亮了。
心在胸腔中很热切地怦怦跳着。
她忍不住往林漾那儿多靠了两步——套房的衣帽间本就不大，两步就让林漾靠在了衣橱的玻璃门上。
许之瞳没有松开与林漾十指相扣的手，其实有一点想松，因为手心似乎有些出汗，但却实在舍不得。
她先确认了一番林漾的眼中不再有泪意。
还好。
方才短暂出现过的泪眼，仿佛给林漾的眸子笼上漂亮的晶莹，林漾的睫毛轻轻颤动，也像是受惊的漂亮蝴蝶。
许之瞳心中爱怜几乎要满溢，她歪了歪头，轻轻地亲了亲林漾的眼帘。
颤动的眼睫给嘴唇带来痒意。
许之瞳很慢地低下头，问：“可以吗？”
林漾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她闭上了眼睛，唇上便像是祈祷神迹一样，碰触到了许之瞳的吻。
室内昏暗，闭上眼便仿佛置身于黑夜，背后抵着坚硬的玻璃柜门，双手被许之瞳很紧地握着，好像她的世界都只剩下面前的一个人一双手。
唇贴着唇，带着许之瞳的温热体温，和她热切的气味。
林漾又想哭了。
她仰了仰脸，这大概被许之瞳理解成了一个更适合接吻的角度，于是许之瞳突然张开了嘴，舌尖探出来，很轻且不太确定地，舔了舔林漾的下唇。
很甜，甜味的，柔软的，像棉花那么软。
许之瞳的舌尖比林漾的嘴唇还烫一些。
像是在探索什么新鲜的未知事物一样，许之瞳一点点地轻吮林漾的嘴唇，动作格外温柔，还带着一股不难察觉的全盘占有。
亲了一个遍，林漾还是没张嘴，许之瞳鼻间发出不满的轻哼，轻轻地咬了一下林漾的下唇。
林漾也想不清，许之瞳是再去学了接吻技巧，还是没有。
许之瞳的舌尖探进来的时候，似乎都有一些僵硬，甚至先去舔了舔林漾的上颚，很痒，林漾偏头下意识地躲了躲，然后侧脸就被许之瞳捧住。
许之瞳带着一股莽撞的主动，很快就缠住了林漾的舌尖，一开始还是小动物一样蹭蹭贴贴的亲吻，纯洁得好似这辈子也就这么贴一贴。
但没过几分钟，就变成了有一些湿的、很重的吻，许之瞳的吻很温柔却也很用力，像是想把林漾所有的眼泪都吸走。
林漾的大脑混混沌沌，脸也快热得烧了起来，空着的手不知何时攀上了许之瞳的肩膀，唇齿交缠，她似乎还听见了许之瞳含糊的喜欢，很快随着别的一些什么咽了下去。
如果这时彗星撞向地球就好了。
世界都毁灭，一切糟糕的事情都可以不再去管，人生最后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在这个狭小的衣帽间，和许之瞳接吻。
第27章 咬舌
吻接了仿佛有一个世纪之长。
许之瞳的亲吻技巧简直毫无章法，全凭本能，喉咙中还会发出很轻的哼哼唧唧的声音，混着唇舌的水声，让人迷乱。
呼吸纠缠地，亲了不知多久，林漾偶尔泄出的低/喘都被许之瞳吞下，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她攀着许之瞳肩膀的手向上，先是抚住了许之瞳的侧脸，接着手指顺过许之瞳的耳朵和侧发，轻轻带着她的脸，往上推了推。
顺毛一样的动作，很顺利地将许之瞳扯开了一些。
许之瞳轻轻喘了一声，脸颊泛红，呼吸不能平复，被扯开了，还垂着眼，视线紧盯着林漾的湿红唇瓣。
林漾试图让许之瞳清醒一些，她低声问：“怎么还咬我舌头啊？”
许之瞳小声说：“咬到了吗？”
她手指按上林漾的唇角，嘴被掐开了一点，红润的唇瓣下，是瑟缩的舌尖，湿漉漉一片。
许之瞳顿了顿，没忍住似的，又凑近了一些，含住轻吮了吮。
好歹想着过犹不及，被林漾顺着侧发再推开时，就也乖顺地退开了，没有再深吻下去。
幸福得几乎有些晕眩。
吃够了也吃乖了。
她站在原地，蹭了蹭柔软的地毯，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大概知道一点要怎么做，但还没认真学过。
而且林漾显然，并不准备继续下一步。
林漾靠在镜面的衣柜上，一只手靠后抵着柜门，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这动作太诱人，她更衣脱去了风衣外套，只穿着方领的吊带黑色长裙，动作间锁骨到肩颈的线条格外好看，肌肤白皙。
许之瞳不由得想，刚才怎么脑袋没转过弯，只想着亲嘴，没想着往下亲呢？
她轻轻咽了咽嗓子。
这声音在静谧室内并不隐蔽，林漾抬眼，看了看她，又错开视线。
林漾说：“我收拾一下……你去洗漱休息吧，明天还得早起。”
被驱赶了。
许之瞳有一点点的小失落，但不过，更多的是非常的幸福。
她乖咪咪地说：“好。”
等她走到门口，又听见林漾说：“晚安。”
许之瞳眼睛亮了亮，她很高兴地说：“晚安。”
回到自己的卧室，许之瞳走到洗漱台前，看着镜子中面色红晕，一脸幸福的自己。
太好了，许之瞳。
虽然半哄半骗半撒娇，但从今晚开始，她就正式的，成为一个有老婆人士了！
她知道林漾是个很慢热、内敛的人。
今天她刚和林漾“破冰”，或者说，“复合”，林漾就让她亲了半天……已经很好了！
只可惜，刚才接吻的时候，特地看过的接吻技巧几乎全忘了，还是林漾先调整姿势她才想着往嘴里亲，没有发挥得很好。
好像不小心把林漾咬痛了一点点。
许之瞳凑近镜子，认真地看了看牙齿。
似乎她的虎牙是有一点尖呢。
去牙科医院，能磨平一些吗？
还是说提升一下吻技，搜搜看有虎牙的人接吻要用什么角度……-
第二天起床，神清气爽，连空气都是温暖而和煦的。
今天中午要和合唱的戏曲老师吃个饭，下午一起排练，晚上大彩排。
许之瞳哼着歌，认真打扮了一番，才紧张地出了门。
观景的落地窗外，阳光正好。
林漾正坐在沙发上，查看电脑邮件。
也不知道起得多早，已经化好了妆，嘴唇上亮晶晶的。
许之瞳轻咳一声：“早上好。”
林漾向她笑笑，很温和地说：“早。”
许之瞳顿时得到了鼓励。
她走过来，看了看林漾，先说：“你今天好漂亮。”
是很漂亮，穿着修身的荡领吊带长裙，搭着一条小披肩，性/感又温柔。
又很自然地撑着沙发扶手，膝盖蹭上沙发，心不在焉地看一眼电脑屏幕。
“你在工作吗？”
林漾说：“回个邮件。”
许之瞳嘟囔了一声好，看着林漾不像要继续打字的样子，就弯腰去亲她。
早安吻。
林漾的嘴唇润润的，桃子味，软软的。
林漾往后靠了靠，只亲了一下，气息就有些乱，耳根粉红，小声说：“我涂了唇膏。”
许之瞳哼哼：“放心，我不会被毒死。”
她脑子清明，再亲上林漾的嘴唇时，满脑子都是昨晚刻苦研学的接吻技巧。
这回亲得很温柔，薄荷味牙膏的气味与桃子味的唇膏缠绵在了一起。
许之瞳决意要将接吻评定为世界上第一舒服的事情。
亲了一会，门铃响了。
林漾推开她，短促地喘着气，说：“早餐。”
许之瞳去开门，送餐的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林漾已经转身进了卧室。
等人走了，过了一会，林漾才出来。
嘴唇还是红红的。
许之瞳这次亲得克制又聪明，没有给林漾的嘴唇咬破。
但她嘴唇红润糜丽，颇有一种活色生香的感觉。
许之瞳看得心痒痒，又想亲，想和林漾一直待在酒店里接吻。
这当然不现实。
许之瞳的目光太灼热，林漾取筷子的手一顿，耳根发热。
林漾忍不住说：“大早上的……你别这样。”
许之瞳说：“早安吻不是必须的吗？”
林漾说：“……不都是，亲一下就行吗？”
她似乎直接说这种话都感到害羞，顿了顿，又说：“而且，今天不能再亲了，中午就要见人，晚上还要彩排。”
语气很认真，嘴巴红红的，有一点点肿。
接吻这种亲密事情，亲成这样了，还要认真地和许之瞳商量，而不是断然拒绝。
像是那种脾气很好的……
小妻子。
许之瞳想到这个称呼，脸也热了热。
她说：“好。”
作为早安吻，刚才的接吻，确实长了一点。
她没太忍得住……确实是她的不对。
许之瞳告诫自己，她们刚“复合”，不能太过分。
不然真给林漾弄害羞了，别的就不能做了。
许之瞳安安分分地吃了早餐。
中午和合唱的顾老师见了一面，一起吃了午饭。
唱戏曲的顾老师很秀美和气，两人下午一起去音符提供的练习室排练。
林漾没去休息室，而是坐在练习室外面等待。
和顾老师配合走位的许之瞳，态度很认真，眼里有光。
戏曲演员的助理捧着保温杯坐过来，给她递了杯水，小声说：“姐姐，你喝。”
林漾收回看向室内的目光，礼貌地说谢谢。
助理没有走开，在大包里翻了翻，递来一个有塑封包装的口罩。
她不好意思地说：“姐姐，中午的菜有点辣，这个给你。”
中午吃的粤菜，怎么可能辣，林漾拿着口罩，顿了顿，也尴尬了一些，说：“谢谢。”
助理看她拿走口罩，对她笑了笑，坐回自己的位置去了。
林漾拿着口罩，耳根发热。
她打开手机，用前置摄像头照了照。
唇角有一点点咬破的痕迹，有些泛肿。
得是凑近递水这种距离，才会被发现。
林漾尴尬了一会，放弃挣扎，心想算了，许之瞳刚学会亲人，可能只是新鲜劲在，这时候不让她亲，反而会总惦念着。
她撕开了口罩包装，戴上后，看手机消息。
上午她给音符的联系人发了消息，表达了困蓝不准备进娱乐圈的意思，音符很有诚意，下午再次发来一版方案，这次是唱歌赛道流量主播的路线。
林漾细细看了一遍，将一些重点勾出来，发给她的助理。
助理回了个【收到】。
又发给她一个视频分享链接。
是昨天的路透。
那个粉丝将视频发到音符上，打了中秋直播晚会和各种tag，音符已经开始推困蓝的流，所以这个视频的浏览、点赞、评论都不少。
镜头凑得近，把许之瞳的表情拍得一清二楚。
评论里的路人粉丝都在聊。
【困蓝线下眼睛这么大呢好可爱，在网上天天给姐妹们演忧郁厌世人设】
【笑亖，之前一直不接线下活动，看这个视频明白了，竟然是社恐一枚哈】
【直拍正脸这么好看，骨相好深啊，颜粉堂堂回归】
【[愤怒]不声不响去直播晚会？位置好像离我家不远，有搭子明天一起去蹲彩排吗？】
【大家给这个@困蓝zzz点点关注，现在关注以后就是老粉了！】
还有叠起来的楼中楼，原来是视频后半段拍到了一点俞乐瑶，她俩的cp粉偷嗑了两口，又有粉丝开始吵架，cp粉都佛了说我们嗑两口cb不行吗，人都线下见面吃饭了还不让嗑！
林漾以前看这些评论，心情总会很复杂，羡忌她们无论是什么立场，终究是有立场有关联，去对许之瞳发出评论。
但现在……林漾的心情更复杂。
她翻了一会，发现还有人在问，旁边的女生没见过，只有个模糊侧脸，是新招的助理吗？
有人回复：说不定，但侧脸都很漂亮，可能纯路过哈哈。
昨天那个帖子被她限流限死了，并没流传开，楼主大概也得到了朋友的提醒，今天再刷，已经转仅自己可见。
等许之瞳排练间隙，出来凑到林漾身边，讨要水喝的时候，林漾把视频给她看。
许之瞳拿着手机翻翻翻，看下面的评论。
林漾问：“要联系她删掉吗？”
许之瞳说：“不用吧，诶，有人说你侧脸长得好看。”
她兴致勃勃地给林漾看：“真有眼光啊这人，你挡这么严实都能看出你好看！”
她的粉丝真是慧眼识珠。
林漾：“……”
许之瞳认真翻了大半的评论，也看见了会有粉丝晚上来蹲彩排。
她转而问林漾：“那你介意吗？晚上你还陪我去彩排吗？”
林漾给她看口罩：“我戴这个。”
许之瞳略微有些惋惜，粉丝看不见她老婆的绝美容貌了。
但她也知道，林漾不露脸在镜头前的决心很坚定。
“好噢，”她说，又保证，“你陪我去，我不在别人面前拉你手。”
毕竟她们现在已经恢复地下恋的关系了。
许之瞳睡前认真想了一下，她对线下被拍摄，被观众讨论，并没有什么意见。
失忆前的她都能这样维持地下恋，她一定会做得比失忆前更好。
只要这不和林漾想推开她、离开她联系在一起，就不会让她排斥和不适。
反正这种线下，大概也就一两次，过几天回归线上直播，林漾也会一直在她身边。
许之瞳觉得自己更适应，线上对着屏幕慢慢唱歌的状态。
失忆前的她，除了和林漾吵架冷战这事做得不对，其它的选择，做的都不错。
老婆是最好的，工作是最合适的，房子是最舒服的——
许之瞳美滋滋。
排练结束，晚上在附近吃了个简餐，换好衣服，化妆师化妆，就从工作室出发，去彩排现场。
下车去彩排会场，距离不长，还被安保拦了起来。
许之瞳的头发被扎成了小辫，垂在肩上，拎着她的道具绣春刀，跳下车，就听见远处的人群里有不少人在喊她名字。
隔着很远，只能看见很多手机摄像头。
许之瞳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回头看了一眼，林漾从另一边下来，戴着口罩。
她又对远处挥了挥手，转身跟上林漾，进会场了-
彩排结束，许之瞳和林漾坐车回酒店。
她晚上还得直播T T。
因为运营说，晚上她直播，会给她联系上这次直播晚会的词条，流量不少。
许之瞳扁扁的。
本以为回酒店就能亲嘴了……
进一步的噩耗是，回到酒店，刚准备好直播的各项设备，林漾就收到了俞乐瑶的消息。
俞乐瑶说她们的游园会也有游街之类的彩排，在会场不远处的一个古街场地。
【嘟嘟大王：不好意思打扰了，小漾姐，你妹妹好像在我这里……】
【嘟嘟大王：额，我好像打了她。】
许之瞳一起看着消息，差点笑喷。
俞乐瑶打了林昭？
想起俞乐瑶的小蛋糕打扮，和林昭那扬着下巴的样子。
可恶啊，她也想去凑这个热闹。
但直播要开始了，许之瞳只能委屈巴巴地，送林漾到门口。
没等许之瞳主动，林漾就仰头靠过来，碰了碰她的嘴唇。
一触即离。
林漾摸摸她的头毛，说：“没事，我晚点就回来。”
许之瞳：“好噢……”
她眼巴巴地又想亲，被林漾推开。
林漾：“你待会直播想开小嘴特效吗？”
许之瞳：“……”
她沉默了。
许之瞳的皮肤相对于林漾来说，没有那么敏/感留痕，白天活动的时候，嘴唇也没那么肿。
但再亲确实说不定。
许之瞳绕了绕林漾的手指，说：“那你记得给我发消息。”
林漾轻笑，说：“嗯，会和你说的。”-
另一边。
俞乐瑶发完消息，愤愤地靠进椅背，看着对面，用冰块敷着嘴角的林昭。
她们在古街尽头的一家小酒馆里。
调酒师在不远处，还有些警惕地望着这边，深怕她们再打起来。
俞乐瑶捏着手机的小动物挂绳，说：“我给你姐姐发消息了，她马上过来。”
林昭顿时睁大眼。
她嘴角还痛得要死，面前的小主播，明明在网上说话那么可爱，线下也穿着漂亮蕾丝裙子，脸也乖乖的。
怎么打人这么痛，还告家长？
林昭“腾”地站起来。
她绕过圆桌，走到俞乐瑶的面前，恨恨地哼了一声。
听着后面服务员紧张的脚步声，林昭深吸一口气。
“你有意思吗？”林昭质问。
俞乐瑶抱着手，不咸不淡地重复，说：“你有意思吗？有病就去治。”
真是个神经病。
上来就问她能不能谈恋爱，说一堆轻浮的话。
是，这人是给她刷过一些礼物，但她又没撩骚，没吃她的暧昧票爱情票。
她俞乐瑶一个清清白白勤勤恳恳本本分分的小主播。
林昭振振有词：“我姐不就是，给你朋友刷了很多钱，所以和你朋友在‘谈’吗？我也可以给你刷这么多，我还没谈过恋爱，你很赚的。”
越说越莫名其妙。
然后就被俞乐瑶揍了。
林昭也试图回手，但她打不过长期健身并练习搏击的俞乐瑶。
激情上头揍了两拳，俞乐瑶才想起不对，她是不是不该动手？
正好她们在小酒馆面前动的手，她转头进去，林昭还不依不饶地跟上来，看起来很生气，转头问服务员要冰块敷脸。
回忆完，俞乐瑶瞥了一眼面前有些色厉内荏的林昭。
“坐下吧，你姐姐过来，顶多10分钟就到了。”俞乐瑶说。
林昭：“……”
她心中盘算了一番，如今和林漾撕破脸的后果。
不划算。
但她还是要放狠话。
真搞不懂俞乐瑶为什么会拒绝她，开学后去的一些party也有更大的网红，ig粉丝个个不少，听说她家是谁后都对她热情得不行。
林昭觉得自己眼光可高，她的初恋，不是谁都能谈的。她精挑细选一番，觉得姐姐的眼光肯定最合适，那么姐姐包养对象的朋友，肯定也合适。
结果被拒绝还被揍，不是上网赚钱的吗，装什么坚贞？
林昭恶狠狠地放了堆狠话，看见俞乐瑶举起来的拳头后，转身就走了。
俞乐瑶放下拳头，望着林昭的背影，心中也生气。
她不是没遇见过想线下见她，或者说包养她的榜姐。
但第一次见到这么……
这么莫名其妙的。
偏偏这还是林漾的妹妹。
说得都是些什么话？什么玩玩而已，有钱又怎么样，把她和许之瞳当什么了？
俞乐瑶生气过后，又有点忧心。
她招手，让服务员上了一杯威士忌-
林漾到的时候，俞乐瑶已经喝一半了。
进门后，左右都没有看见林昭的身影。
又看了看俞乐瑶，还好，头发有些乱，在那里喝闷酒一样。
她顿了顿，上前，坐在了俞乐瑶的对面。
礼貌地问：“怎么样，她走了？”
见到正主的姐姐，俞乐瑶难免尴尬，说：“嗯……不好意思，小漾姐，她讲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说要和我谈恋爱什么的，所以我没忍住，揍了她两拳，大概，有点重。”
她孤身一人倒不怕被“报复”，但希望不要影响到好友的爱情。
林漾讶异一瞬。
林昭要和俞乐瑶谈恋爱？
她将这事按在心里，笑了笑，说：“没事，她偷偷回国的，过去被惯坏了，说那些话，我替她和你道歉。你还想喝什么吗？我来买单。”
她喊来酒单，却被俞乐瑶递回给她。
俞乐瑶面色有些莫名的纠结，说：“我请你喝吧，小漾姐。”
林漾疑惑。
俞乐瑶看着面前妆容精致、体贴大方的林漾，更是担忧。
比起林昭那种不太成熟的攻击力话语，林漾这种不知名的温柔刀，更容易伤人。
从与许之瞳成为难得的互联网好友开始，她就知道许之瞳一直在定期看心理医生。
是个死倔的厌世性子，别说参加线下活动了，平时门都不爱出，一问她在干嘛，要么练歌要么睡觉要么打游戏。
俞乐瑶的好友不多，和许之瞳交过心，就很看重她。
失联那几天，她是真怕许之瞳自/杀了。
如今难得有精神，这么上头地恋爱，重燃生活的激情，好是挺好，但万一分手……
俞乐瑶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但火都惹到她身边了，不做点什么，也不符合她的处世性格。
她在心中挑挑拣拣，挑了一些能说的东西。
借着刚上的威士忌，给许之瞳卖惨。
希望大小姐行行好，别像林昭那样只想玩一玩小主播。
还挺有效。
林漾大概是从未听说过许之瞳的这些事情，毕竟看直播，只能看见表面的光鲜亮丽，许之瞳更是从不对镜头表露太真实贴近的生活。
但俞乐瑶知道很多，知道比如许之瞳怎么开盒短信电话骂，被开黑料楼后一个个问她真的是这样吗，策划哪些视频熬夜了多久，哪天直播后其实有偷偷哭……
她添油加醋，伴着酒给林漾说。
林漾看起来感性、共情能力很强，跟着喝酒，听得眼圈都泛红。
她们小喝了几杯，俞乐瑶话痨又爱碰杯，谈兴正浓，发现林漾似乎有些喝醉了。
眼神湿漉漉的，有些迷离，面色在小酒馆昏暗灯光下也显得红，说话的语速都慢了下来。
俞乐瑶：“……”
完球。
林漾酒量怎么这么差，昨天她们不是聊晚间独酌的酒聊得挺合拍的吗？
她肯定是不能直接送林漾回去的，就许之瞳那个醋性，她要揽着林漾出现，指不定被怎么样。
俞乐瑶掏出手机，发现许之瞳似乎正好在直播的尾声。
谢天谢地。
她蹲两分钟，等到许之瞳下播，立马给她打电话。
“那个……”俞乐瑶尴尬道：“你对象有点喝醉了，我把地址发给你，你接一下她呗。”
许之瞳震惊：“……鱼嘟嘟，你给我等着！”
她就说，为什么这么久都不给她发消息。
这鱼嘟嘟。
灌醉她老婆干什么！
第28章 醉酒
许之瞳火速打车去到俞乐瑶发的地址。
昏暗的小酒馆，里面放着不知名的爵士乐，调酒师坐在靠窗吧台上玩手机，看见许之瞳来，准备招呼。
许之瞳指了指林漾她们。
她们是唯二的客人，坐在很远的沙发上。
俞乐瑶看见她，立马站起来。
走近来看，林漾竟然枕着手臂趴在桌上，似乎睡着了。
许之瞳指了指林漾，不敢相信：“你让她喝这么醉？！”
俞乐瑶飞快摆手：“不是不是，刚才没这么醉的，只是微醺啊！她这是困了睡着了！”
许之瞳问：“你们喝了几杯？喝的什么？”
俞乐瑶乱数一通：“三杯？四杯？五杯？就这里的威士忌。”
许之瞳说：“我要鲨了你鱼嘟嘟！”
俞乐瑶哀嚎：“大人别杀我！”
接得太自然，许之瞳都愣了愣。
她吞下了其它的话，轻哼一声，说：“算了，帮我打个车，我带她回去。”
俞乐瑶说：“我的车停在旁边停车场，我喊个代驾，坐我的就行。”
许之瞳说好。
俞乐瑶找老板结了账，出去找车叫代驾。
调酒师坐得远远的，还在玩手机，小酒馆内，依旧只剩下暧昧的爵士乐。
桌上摆着空荡荡的酒杯，底部盈着一些酒液，酒杯内侧留有很淡的口红唇印。
许之瞳看得有些酸，她还没和林漾在这种氛围喝酒牵手聊人生呢，鱼嘟嘟怎么就喝上了？
也不知道聊了什么。
许之瞳坐到了林漾的身边，林漾依旧朝内枕在手臂上，披肩微微滑落，露出一半漂亮的肩膀，还有翩翩欲飞的蝴蝶骨。
茶色长发略有些凌乱，经过一天的奔波，早上许之瞳卷出来的发尾已经有些直了。
许之瞳用手指小心翼翼地，将它们都拨到另一边，露出了发丝下绯红的耳根。
好可爱，小醉羊。
许之瞳凑近一些，对着耳朵低声说：“林小羊，起床回家啦。”
林漾轻轻唔了一声。
她被吵到，哼唧着换了方向，将面庞对着许之瞳。
依旧睡着，弯翘的睫毛随着呼吸微颤，密密地在眼下透出些许阴影，脸颊因为微醺，洇出漂亮的浅红。
枕着手臂，脸颊被挤上来一些肉，鼓鼓的，像个小宝宝。
许之瞳声音越发柔和，哄林漾。
“起床啦小宝宝。”
不知为何，声音明明更轻，却把林漾唤醒了过来。
带着醉意的眼神，仿佛找不到实际的落点，平日里很黑的漂亮眸子，此刻也像笼上了一层濛濛的水雾。
许之瞳忍不住笑了笑，好可爱。
她凑过去，小口地对着林漾的眼睛吹了一口气。
林漾顿时受惊地眨眨眼，好半天，才茫然地看向许之瞳，迟缓地蹙了蹙眉。
“小瞳？”
许之瞳笑眯眯：“嗯。”
她等林漾反应了一会，继而说道：“还能站起来吗？我们回家。”
“……好。”
许之瞳扶着林漾站起来，林漾站起来的时候，因醉酒脚下虚浮，似乎都站不稳，一不小心，又扑进了许之瞳的怀里。
下巴磕到了许之瞳的锁骨，林漾吃痛，唔了一声，在许之瞳的怀里，抬起眼似是很委屈地看她。
眼圈都红了，泛着一层水雾，好可怜。
许之瞳咬住嘴唇，深吸了一口气。
她也脸颊发烫了。
多可爱，她的老婆。
许之瞳犹豫片刻，一手继续扶在林漾的肩背，俯下身，另一只手先抚直了她的裙摆，再环住她的腿弯。
用了用力，便小心翼翼地绕过可能磕到的桌角，将林漾打横抱了起来。
并不难，看来失忆前的她有好好锻炼。
一时失重，林漾声音很小地啊了一声，似是也清明了一些，眼睛睁大，抓住了许之瞳的衣领。
许之瞳嘶了一声，说：“别抓我衣领，手抬起来一点，搂脖子，搂脖子。”
林漾依言环住许之瞳的脖子，因为突然升空，黑白分明的眸子睁得大大的。
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她被抱起，面色越发酡红，好半天才晕乎乎开口，慢慢地说：“我能自己走……”
许之瞳嘟囔：“你刚站都站不稳，谁信。”
林漾顿了顿，大概是无法反驳了，本来就温和的人，喝醉后更乖一些，往许之瞳的怀里缩了缩。
许之瞳抱着林漾往外走，正这时，俞乐瑶也回到了店里。
“代驾到了，我们……”
俞乐瑶看着公主抱的许之瞳，话猛地停住。
然后吹了一声口哨。
她说：“厉害哦。”
许之瞳：“……”
她闭了闭眼，理直气壮地对俞乐瑶说：“谁叫你给她喝那么多。”
“……”俞乐瑶讪讪，“这不是聊着顺便碰了碰杯嘛。”
俞乐瑶也自知理亏，主动给她们开门。
上车后，她坐到了副驾驶，将后座留给这对小情侣。
车辆启动，后座传来隐约的衣物摩擦声。
俞乐瑶瞥了一眼，发现，是林漾靠在了许之瞳的肩上。
许之瞳微微侧着头，神色是从未见过的温柔。
肩膀沉下来一些，另一只手扶着林漾的肩膀，试图让她靠得更舒服。
看起来很爱，也很幸福。
俞乐瑶看得心中也暖暖的，这时，手机震动一声。
她低头，发现是还没拉黑的林昭发来消息。
【卷卷：算了，大人不记小人过】
【卷卷：快开播，给你刷华子】
【卷卷：嗯？】
俞乐瑶：“……”
【嘟嘟大王：神经病】
为什么她遇到的是神经病呢？
俞乐瑶默默将林昭拉黑了-
车辆行驶平稳，肩上的林漾轻轻靠着，呼吸慢慢均匀。
似乎是又睡着了，睡得很安静。
墨发散落，有几根钻进了许之瞳的衣领，让脖颈和心都痒痒的。
许之瞳整个人陷入一种不可名状的幸福。
一路行到酒店楼下，俞乐瑶让代驾在车里等待，陪着许之瞳她们上了楼。
主要是帮抱着林漾的许之瞳，按电梯和刷开房门。
确实方便了很多。
送进酒店房间，俞乐瑶也没准备进去，站在门口摆摆手：“行了，明天见。”
许之瞳说：“谢谢啦。”
俞乐瑶哼了哼，似笑非笑的：“和我客气什么？你欠我的可多了，生日记得送我个大的。”
许之瞳说好的一定。
俞乐瑶关门离开，室内失去了走廊的光源，一时暗了许多。
许之瞳站在玄关处，抱着林漾，莫名静静地听了一会两人的心跳声，她的咚咚咚，林漾的咚、咚、咚。
好半天才转身，将林漾放进了卧室床上。
打开床头灯，躺在床上合着眼的林漾，脸红红的，似乎洇了下去，脖颈和锁骨也是一片粉色。
大概是被光照影响，林漾在床上没躺一会，就翻了个身，抱住旁边的软枕，塞巴塞巴抱在怀里，继续睡。
动作很可爱，但姿态很反差。
修身的长裙因为动作，微微上拉到了膝盖的位置，一只腿曲起去压那枕头，便凸显得后翘弧度圆润而诱人，腰也越发显得细。
许之瞳收回视线，有些不知所措。
喝醉酒了……她得给林漾换衣服吗？这么直接睡可以吗？
穿着內衣睡觉可能不太舒服，不过……
许之瞳脸发烫地瞥了两眼。
好像看不出来是贴着，还是穿了无肩带的……
而且身上不少酒气，林漾没有洁癖，但也很爱干净，这么睡醒，起床后肯定难受。
可是、可是……可是她很保守诶。
虽然失忆前的她，肯定跟林漾什么都做过了，所以林漾喝醉了也对她不设防。
但是，此时此刻的，失忆的她，连簧片都没看过呢……
光是想想要给林漾换衣服的话，得怎么做，她就觉得有点心跳加速。
万一喝醉的林漾想让自己抚慰一下……她还没学过呢。
这几天找亲吻的学习资料时，看的都是那些，像科学实验教程一样的科普视频。
网盘里也顺手转存了一些别的教学视频，看标题就知道很深入的那种，但她还没鼓起勇气学习。
许之瞳站在床边，给自己想得又僵硬又紧张。
她妈妈每次应酬回来，喝得醉醉的，都特别缠着妈咪，甚至在客厅里就……搞得许之瞳总在自己房间猫着，厕所都不敢出来上。
万一她给林漾换衣服的时候，被林漾拉着要摸什么地方……
得先洗手。
许之瞳心如鼓擂，几乎同手同脚地走进了浴室。
她仔仔细细地洗了一遍手，包括每一根手指的指甲缝。
擦干手，又对着指甲发呆。
是不是有点长了？指甲剪好像是被林漾收的，她不知道放哪里。
其实好像长度还行，出行前就剪过了。
她用食指指尖，戳了戳自己另一只手的手背。
不痛。
不过听说感受的程度不同。
看林漾被亲一会就嘴巴红红的反应，应该是比较敏/感的。
那怎么办？用指套？
许之瞳对着镜子，愁眉苦脸地发了一会呆。
妈妈她们床头柜的最下层抽屉，有那种小盒子，她大概知道是什么东西。
但她也得买吗？
可她不会做啊……
不买的话，用嘴她也还不会……听说这个得练的，许之瞳不知道，她若有似无的潜意识和肌肉记忆，能不能事到临头发挥作用。
万一林漾觉得不爽怎么办？
而且，虎牙还没去牙科医院磨平呢。
她没经验，咬伤怎么办？
其实许之瞳隐隐约约感觉，失忆前她和林漾，似乎很久没做了，或者做得不多。
所以她的首秀是很重要的。
许之瞳原地转了两圈，更纠结了。
但得有备无患，所以许之瞳郑重地打开手机，在便利店的外送里，挑选了一番。
好多款式选择。
许之瞳财大气粗，每个款式都来一盒。
第29章 那你发誓
下好单，预计20分钟送到。
许之瞳收好手机，看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饶是有厚厚的底妆盖着，也能看出来泛红。
紧张……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出了浴室。
踩着柔软的地毯走到床前，弯腰看了看，却吓了一跳。
不知道什么时候，林漾竟然睁开了眼。
她抱着抱枕，正在愣愣地看着窗外。
察觉到许之瞳的靠近。
林漾迟缓地眨了眨眼，转眼看向她，黑白分明的眸子水濛濛的，还带着酒醉的迷茫。
她轻轻张口：“小瞳？”
语气里也有些疑惑，大概是没想到，许之瞳会在她的房间里。
许之瞳：“嗯……你醒啦？”
那就不用帮她换衣服了。
许之瞳也说不清自己是在惋惜，还是在庆幸。
可能是庆幸吧，毕竟她很保守的，还没做好和林漾坦诚相见的心理准备呢。
林漾很轻地嗯了一声。
她抱着抱枕，翻身朝向了许之瞳所在的床外，微微起了些身，歪头看向许之瞳。
声音低低的，轻声说：“你靠近一点。”
许之瞳：“好噢。”
她不明所以，但蹲下来，往床边靠了靠，视线与靠在床头的林漾平视。
林漾视线依旧不太聚焦。
纤长的睫羽懵懵地扇动，慢慢地看了一会很近的许之瞳。
彩排带了试妆，是很难预约的海市明星化妆师，全靠林漾氪金。
化出来的妆面果然也很适合许之瞳，加深了她的眉眼轮廓，眼妆精细，画了全包的眼线。
许之瞳不太有带浓妆的习惯，大概不在意地揉了眼睛，导致眼妆有些晕开。
显得眼下的颜色更深，像是失忆后初见时，那一点点的黑眼圈，透露出主人隐约的恹恹阴郁。
这么可怜吗？小瞳。
林漾想起今晚俞乐瑶对她说的那些，不由得这么想。
酒精让她的思维变得缓慢。
过了几秒，或者是几分钟。
林漾没头没尾地问：“你开心吗？”
很奇怪的问题，许之瞳懵懂，说：“开心呀，你陪着我，我就很开心。”
林漾笑了笑。
好吧，她问不出一个结果。
医生说，许之瞳的失忆主要是心理因素。
或许，失忆前，许之瞳就是如同俞乐瑶所说，过得很不开心。
过去了这么久，许之瞳大概和中学时候，各方面都有很大不同。
林漾也无从得知，成年后的许之瞳到底是怎么样的。
她原以为，许之瞳如今过得很好，一切都是她喜欢并习惯的，从工作、社交，到生活种种。
却骤然得知，许之瞳过得没那么好。
林漾感到后悔，如果早一些介入许之瞳的生活——即便失忆前的许之瞳，不会愿意被一个绝交多年的中学同学干涉——大概也能让许之瞳过得好一点吧？
许之瞳失忆了，失忆后的许之瞳有自己陪着就开心。
那她会愿意让许之瞳多开心一些的，她可以一直陪着许之瞳。
林漾的思绪乱糟糟的，几乎缠成了一团混乱的毛线。
想着想着，她的眼圈又红了。
脸颊绯红，眼圈也红红的，带着迷茫，若有似无的伤感。
落在许之瞳的眼里，让她有些无措。
许之瞳小声说：“怎么啦……”
怎么又要哭。
长大后的林漾，是个哭包吗？
许之瞳将膝盖放在地毯上，换了一个舒服一些、也更能靠近的姿势。
她凑近了一些，问：“是我让你想哭吗？”
林漾晕乎乎地说：“没有。”
说完，眼睛眨了眨，很快将盈着的泪水挤了下来。
划过侧脸，落入枕头，消失不见。
许之瞳有些难过。
她和林漾的事情，应该处理得差不多了吧？林漾今天出门前，都主动亲了她一下。
应该是林昭的缘故。
不知道林漾赶过去见到林昭，林昭说了什么，才弄得林漾在那里和俞乐瑶“借酒浇愁”。
真讨厌啊林昭。
做闺蜜时，她们都对彼此知根知底。
十五六岁的女生，所了解的、能说的、苦恼的，基本都是家里的事情。
许之瞳总喜欢说很多，聊以前、聊未来，聊朋友、聊家人，从妈妈妈咪，能一直说到前年过年才见一次的堂姐。
林漾相对说得少一些，因为她大概也没什么可说的，她的亲缘关系很淡。
她的妈咪，在她小时候，就与她妈妈感情破裂，离开她们回去了港城。
大概因此，她妈妈林女士，将对她妈咪的恨意，转移到了她的身上——反正许之瞳是这么觉得的。
林女士在面对林漾时，总是冷漠又无情，像是只把她当成一个有血缘关系的工具。
可偏偏又很宠爱林昭。
许之瞳大约知道，林女士在按照继承人培养林昭。
林女士都会去给林昭开家长会。
但来给林漾开家长会的，永远都是那个扑克脸的秘书。
年少的许之瞳不理解，如今的许之瞳依旧不理解。
再说了，林昭都这样被宠爱着、偏心着长大了，为什么还能长歪？
上次见面就觉得林昭古怪，直播间里也莫名其妙，今天还去线下纠缠俞乐瑶。
俞乐瑶那么可爱、好脾气的人，哪怕是利益纠葛严重的网红圈，也都很多人喜欢她、总和她玩。
能出手去揍林昭，肯定是林昭说了什么严重的话、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
太坏了。
林漾这些年，哪怕有自己陪着，也是一个人在国外读了本硕，没交什么朋友，多辛苦。
成年后，不知道林女士会怎么磋磨她。
她们的恋爱还得偷偷在地下谈。
许之瞳有些怜惜，掺杂着一些愤愤不平，甚至也有点想哭。
不知道，她看着林漾眼泪落下来，就也很想哭。
许之瞳跟着吸了吸鼻子，嘟囔着说：“是不是你妹妹又说了什么坏话啊？我看她长大后，那样子就很坏。”
林漾迷茫地“嗯？”了一声，似乎没有听清许之瞳在说什么。
她偏了偏头，香槟色的披肩与茶色的长发一起从肩头落下，露出瘦削而迷人的肩膀。
她手肘撑着床榻，坐起来一些，侧身探向了许之瞳，顿了顿，很轻地与许之瞳接了一个吻。
带着咸泪水和威士忌酒味的吻。
碰了碰，便又离开。
许之瞳在原地僵了僵，有些紧张地舔舔唇，想或许她说对了，这是得到的奖励。
她获得鼓励，手探上床沿，小心翼翼地，用手背帮林漾擦了擦眼泪。
许之瞳说：“不理她呗，反正，我们都能各自工作赚钱，就算我失忆了，也会一直对你特别好的，我们俩开开心心地生活在一起，怎么样？”
林漾泄出一个轻笑。
她很可爱地弯眼笑了笑，眼角还有一些说不明擦不净的泪痕，但似乎听见这句话就很高兴。
林漾问：“是吗，你会一直对我很好吗？”
“嗯。”许之瞳胸中无限勇气，她认真地看着林漾，伸手将她散下来的发丝捋到耳后。
林漾又笑了笑，她笑起来，会耸一耸鼻尖，晶莹的眼角弯弯的。
她也看着许之瞳，而后轻声说：“那你发誓。”
床头灯笼下一圈圆圆的光晕。
映在林漾漂亮的、绯红的、垂泪的眉眼上。
许之瞳仿佛是被一种虔诚的感受给升至半空。
她怔怔地张了张唇。
此刻的她，什么都不知道。她的过去几年、她的未来如何，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她眼里只看得见林漾一个人。
许之瞳几乎喉头被凝噎住，半晌，才郑重地说：“我发誓，我会一直对林漾好的。”
林漾笑开。
她笑得向后仰了仰脸，又低头回来，看着面前的许之瞳，神色亲昵地伸手，摸了摸许之瞳的脸侧。
“我也会一直对你好的，小瞳。”
许之瞳似乎看呆了眼。
半天才眨了眨。
明明没有说喜欢，也没有说爱。
但许之瞳感到莫名的羞赧，心跳得几乎要蹿出来。
她仓促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轻轻吸了一口气，说：“好。”
林漾捏了捏许之瞳的耳垂，让她抬起脸来，问：“要接吻吗？”
许之瞳：“……啊，啊，好的。”
明明昨天的坦白和接吻都那么主动，此刻却突然变成了一个愣头青。
她呆呆地靠在床边，而林漾撑在床沿，一只手挽住要落下来的长发，另一只手轻轻托着她的脸侧。
由林漾主导的，一个很安静，又很漫长的接吻。
许之瞳甚至手都僵硬地撑着，任由林漾一边亲吮她的唇，带来温热而痒痒的感受，一边摸着她的下颌、耳朵，直到后脑、脖颈。
指尖触及过的地方，滚烫酥麻成了一片。
呼吸间都是林漾的气息，她常喷的白茶味香水经过一天已经变得很淡，更多的是唇齿间那萦绕的酒味，带着干果和淡淡花香的甜意，让许之瞳几近晕眩。
她的心跳几乎要蹿出胸腔。
喜欢、喜欢、喜欢、很喜欢……
幸福。
——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许之瞳的手机铃声，突然在室内响了起来。
她呆了一秒，唇上湿热的软意便撤离，林漾似乎清醒了过来，靠回床头。
许之瞳愣了好半天，才低头去掏出手机，接听了这个陌生来电。
“喂？你的外卖给酒店机器人了，麻烦收货给个好评哈。”
陌生的女声在听筒那边响起，背景是很吵的呼啸风声。
许之瞳：“……”
还没等她说话，电话就被挂断。
她脖子有些僵硬，好半天，才看向林漾。
林漾似乎已经积攒了不少困意，倦倦地打了个哈欠，从许之瞳的手机上收回视线。
“点了夜宵吗？那你去吃吧，”林漾说，声音还有些哑，“我也洗漱一下，准备睡了，别吃太多，不然明天容易水肿。”
许之瞳：“……”
心中的小人开始第800遍跳楼。
第30章 睡裙
许之瞳有点破坏了气氛的懊恼感受。
但林漾似乎已经清醒许多，许之瞳失去留在房内纠缠的理由，尤其是在她们关系确立后。
她眼巴巴地多看了两眼，才离开房间。
在起居室等了一会，拿到了机器人送上来的外卖。
店家很细心地做了隐私包装，甚至打开外包装袋，里面的小包装封口条上，还是爱心的贴纸胶带。
许之瞳盯了这个袋子一会儿，拆都没拆，径直将它塞进了自己的行李箱底部。
怒。
但她不是坐原地生气的性格。
许之瞳洗澡洗头，敷面膜的时候，化自责为学习欲，认真地又去搜罗了几部教学视频，转存进了网盘。
明天还要演出，酒店也不是一个合适的学习场所。等回家后，她再系统地进行学习。
认真翻阅了一遍视频列表的标题，许之瞳信心满满。
揭了面膜，正准备去吹头发，下床却隐约听见，林漾的房间里传来浴室的水声。
怎么这么晚也洗澡了。
许之瞳有点担心，喝得半醉的人，洗澡会不会晕倒？
她靠在门口，竖着耳朵听了一会。
水声消失。
许之瞳才半松了一口气，吹完头发，睡觉前给林漾发了一句晚安，得到了同样的晚安。
心彻底放进肚子底，许之瞳把自己埋进柔软的枕头里，闭眼睡觉。
第二天，醒来之后，许之瞳还有些茫然。
她费劲地想了想，昨晚发生了什么。
嗯，林漾主动亲她了。
林漾还要她发誓，像结婚誓言一样，让她一直对她好。
哼哼，幸福。
想着想着，许之瞳不自觉地嘴角上扬。
她就这样笑着，洗漱，更衣，简单整理发型，出门。
只涂了个防晒，妆造要去化妆师的工作室做。
推开门，意外地发现，林漾竟然还没起床。
已经10点了。
许之瞳犹豫片刻，去敲了敲林漾的房门。
“等一下，小瞳，我刚起。”
林漾在里面说。
许之瞳略略有一些惋惜，她还想着，可以喊林漾起床呢，再提供一些晨起的唤醒服务……
这个想法也是莫名出现在脑子里的，她站在门前认真想了想，发现并不知道有什么可以提供的唤醒服务。
许之瞳说：“那我进来啦？”
她等了几秒，没听见林漾的反对，就打开了门。
林漾的卧房内，依旧是一股她常用的香氛气味。
窗帘紧闭，室内显得很昏暗，大概林漾起床后直接去了浴室，床头灯都没开，室内唯一的光源就是浴室的灯光。
浴室门是半开的，许之瞳看了两眼敞开的被单上，经过一晚睡出的折痕，走到浴室门前往里看。
暖色灯光的镜柜前，林漾侧身靠着洗手池，正在一边刷牙，一边翻看手机。
发觉许之瞳过来，林漾惊了一惊。
许之瞳亦是有些惊艳。
这几天，哪怕住在一起，林漾也都是换好衣服才出门，并且都起得比许之瞳早。
但今天林漾起得迟，身上还是黑色的吊带睡裙，蕾丝边的v领领口，曲线分明，袒/露出大片白皙柔软的肌肤。
睡裙长度只到大腿的一半，这些天她都穿的长裙长裤，许之瞳视线路过她的大腿，便挪不开。
不同于细腰窄肩漂亮锁骨的瘦削，林漾的大。腿竟没那么瘦，有一些微的肉感，盈盈雪白，被黑色睡裙带着褶皱的裙摆遮住大半，光看着都隐约觉得带有一股香气。
许之瞳飞快地眨了眨眼。
装作自己什么都没有脑补。
她说：“早啊……”
尾音因为心虚，拖得有些长。
林漾很惊讶，大概是没想到许之瞳会直接进来和她说早安。
“早。”
她含着牙刷，含糊地说了一声。
许之瞳说：“你刷吧。”
说完，就主动地退出了浴室，去拉开窗帘，给林漾整理被子。
被褥里还有一个大概是抱着睡的抱枕，许之瞳想着林漾抱抱枕的可爱样，忍不住笑了笑，给凌乱的抱枕拍平，丢到一边。
没几分钟，林漾就走了出来。
许之瞳坐在床边，故作不在意地噘嘴：“咳咳！”
林漾笑了笑，按着睡裙的领口，俯身亲了亲许之瞳。
很短暂又很温馨的早安吻。
带着花香味牙膏的清新气味。
许之瞳高兴了。
看来林漾也记得昨晚她们的“表白”。
而且，她敏锐地发觉，林漾对她的态度更亲昵了。
肯定是因为昨晚她的誓言。
许之瞳险些仰着头，追上去接着亲。
好歹理智还在，硬生生地刹住车，她下午就得去工作室，晚上要直播表演。
哎，工作。
晚会的直播镜头高清，可不像直播那样，还能开一些小嘴的美颜特效。
许之瞳撑着床沿，仰脸忍不住说：“表演结束，我们很快就回家吧？”
眼里的期待几乎要变成星星眼。
林漾默了一瞬。
不是很确定，许之瞳的意思，是不是要回家……多……亲？
可能是误读了她的言外之意吧？
林漾有点怀疑，但又不是很确定，或许许之瞳是在这个环境，不够有安全感，想尽快回到熟悉的地方？
毕竟，许之瞳记忆也才到十七岁。
这几天，也只有初吻的时候，才略微深了一些，其它时候，也是很快就乖乖松开的。
应当不会很……成人吧？
林漾想着，又忍不住有些晕眩。
她莫名想到，这些年看见专组和某博里，一些对许之瞳的评价。
失忆前、做主播的许之瞳，歌粉妈粉居多，爱情粉不多，连开凰的发言也少。
有部分原因是，她整体形象比较厌世，看起来就兴欲不强。
为数不多的猖狂发言，也顶多说，是那种做脸自己动，甚至加点强迫，就会很爽的类型。
林漾自我抚慰的时候，其实也没太多过分的想象。
毕竟中学时候的许之瞳，更是纯洁，别说瑟情小说，光爱情小说都几乎不看。
偶尔看到一些爽文里出现cp桥段，甚至凰的片段，她还会飞快折去那几页。
……算了。
应该不是她想的那种意思。
林漾沉默了一会。
她的沉默落在许之瞳的眼里，让许之瞳顿感不满足。
不早点回她们的小家，回属于她们的地盘，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海市待着，有什么好？
许之瞳腾地站起来，凑上前，对着只穿着吊带睡裙的林漾也不太敢乱摸，克制地抓住手腕，低头蹭了蹭鼻子。
撒娇道：“好嘛好嘛？老婆。”
林漾纤长的眼睫不住颤了颤。
……这个称呼。
大早上的，林漾脸不免发热。
上一次许之瞳这么喊她，林漾满心都是坦白和错位的怪异感，倒是没太注意。
林漾不太接得住这个称呼，毕竟这才是她们的初次恋爱。
老婆什么的……
怎么也该恋爱很久……或者热恋……
林漾说：“你别这么喊。”
许之瞳轻哼：“为什么啊，我只是失忆了，但我们在一起很久了不是吗？失忆前她肯定也喊你老婆吧，为什么我不能喊。”
说前半句时还有几分甜蜜，说到后半句，又古怪地醋了起来。
林漾拿她和关于在一起的妄想没办法，顿了顿，说：“行了……叫早餐上来吃吧。”-
演出进行得很顺利，许之瞳从读书时候就是个临时抱佛脚的天才，演出前两天排练得密集，以至于正式演出时，都觉得和彩排没有很大区别。
嗯，硬要说的话，大概是她从小就点了这方面的天赋点。
校园歌手大赛也是许之瞳的第一次登台，学校大礼堂下面坐满了看热闹的同学，许之瞳半点都不怯场，飙完高音还附赠了几个转音。
如今在直播的大舞台上，灯光聚焦的中心，台下更是黑压压一片，许之瞳就当下面只是一片大海。
状态完美地唱完。
升降机载着她和唱戏曲部分的顾老师一起下台，跟着工作人员回到幕后，就看见林漾和顾老师的助理都在那边等着。
许之瞳跑过去，笑眯眯地求夸奖：“怎么样？”
林漾说：“特别好。”
有些人天生就该闪闪发光的。
许之瞳得意地哼了一声：“那当然。”
她心跳很快，刚完成了一样重要的事情，心情澎湃地，忍不住想亲近林漾。
可后台周围的工作人员太多，来来往往，怎么都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
许之瞳只能轻轻抓住林漾的手腕，一晃一晃地，消解心里的激动。
转移注意力，就四处看看。
不经意间，看见一旁戏曲演员和她的小助理。
顾老师扮相精致，珠翠环绕，面上粉墨浓重。
小助理踮着脚，认真地给顾老师擦着汗。
她们站的位置更偏一些，许之瞳看了几眼，就眼尖地看见，那顾老师在小助理准备收回手的时候，牵住小助理的手，飞快地亲了亲她的无名指。
被亲吻的地方，无名指的指根上，戴着一个很漂亮的钻戒。
许之瞳的眼睛忍不住睁大了一些。
她和顾老师昨天排练的时候，可是看见，顾老师脖颈上戴着一个细链系着的钻石戒指。
啊——是同款！
许之瞳压根不懂得收敛视线，很快被小助理看回来。
她们大约也是地下恋，小助理惊惶了一瞬，等看清是许之瞳和旁边站着的林漾，才笑了笑。
噢。
许之瞳明白，林漾肯定告诉了这个小助理，她们在恋爱。
心中美滋滋的，又看小助理抬起手，隔着一段距离，给她看了看无名指上闪闪发光的钻戒。
好漂亮。
许之瞳几乎对这个钻戒有些目不转睛，小助理没忍住，笑容扩大了一些。
随即被顾老师也跟着看了过来，顾老师捏着小助理的脸，让她转回脸来，说：“怎么看别的女人看这么久？”
顾老师排练时正经又严肃，没想到也这么能吃醋？
两个人走开了一些，隐约可以听见小助理好脾气地在说：“你又这样，她们是一对啊……”
顾老师说：“反正你不准……”
感情真好。
许之瞳心中升起一些莫名的羡慕，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她和林漾的戒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