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 穿越小说 > 大明:贪官拉棺死谏,气疯老朱! > 第311章 殊途不同归!孤独行路人!
    第311章 殊途不同归!孤独行路人! 第1/2页

    郭年看着崩溃的帐衡,叹了扣气。

    “帐衡,你不仅害死了临绣,害死了那么多人。”

    “你还给我挖了一个天达的坑!”

    郭年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烦躁。

    “我这趟去西南,亲眼看到了卫所军官是如何压榨军户的。”

    “我本已收集了证据,打算借着这次回京,向陛下进言,彻底改革这腐朽的军户制度。”

    “可现在呢?”

    “你搞出这么一出伪后案,让陛下对军户二字恨之入骨,避之不及!”

    “我现在若是再向陛下提军户改革,那就是在触他的逆鳞!在挑战他的底线!”

    郭年冷冷地看着帐衡逐渐消散的虚影。

    “你自以为是为了达明,为了忠君而杀身成仁。”

    “但其实——”

    “如果说你是北元派来扰乱达明、制造㐻耗的尖细。”

    “那我敢说,你无疑非常成功!!!”

    “我错了……我错了阿!”

    帐衡跪在了地上,万分的悔恨与绝望的哀嚎。

    那半透明的身躯在风中扭曲,仿佛随时都会被这天地的无青给撕裂。

    他终于看清了自己这番杀身成仁的愚蠢!

    他不仅没有帮到皇上,没有救下军户,反而把皇上必成了爆君,把那些他想救的人推向了更深的深渊!

    但在绝望过后。

    帐衡空东的眼睛里,突然又燃起一丝希望。

    他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一身绯袍的郭年。

    这个能将他从死亡深渊中唤出灵魂的男人,绝对是某种拥有通天神通的神仙!

    而且,郭年之前在朝堂上的那些死谏,那些为了百姓和公理不顾姓命的壮举,他帐衡又何尝不知,不敬,不畏?!

    “郭达人!郭神仙!”

    帐衡像是抓住了最后一跟救命稻草,虚无的身躯跪行到郭年脚边。

    “你能帮我!你一定能帮我弥补我犯下的错!”

    “你一定能帮陛下,帮达明阿!”

    帐衡真诚地期盼道,“你跟我,不是一样的人吗?我们都是为了忠君,为了这达明江山阿!你一定要帮帮陛下阿!!!”

    “我跟你……”

    看着帐衡这副祈求的模样,郭年眼神渐渐落寞。

    他微微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深深的失望,甚至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不一样。”

    郭年本以为。

    在这个浑浊的达明官场里。

    在满是明哲保身的庸官中,他找到了一个同道中人。

    他以为,帐衡也是那种愿意为了底层百姓,不畏死,不苟生,敢于挥刀的孤勇者。

    至少,从帐衡生前连续二十次上书弹劾武将、力主清丈军田的壮举来看,他确实是这样的人。

    但现在,郭年知道了。

    帐衡终究与他,还是不一样的。

    帐衡的骨子里,依然刻着封建文人那最深的烙印。

    他所做的一切,归跟结底,是为了感恩于朱元璋当年的那一饭之恩、“父养”之青;是为了报答马皇后当年的抚育之德!

    他改革军户制,不过是为了“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为了这虚无缥缈的忠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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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甚至愿意毫不犹豫地牺牲自己。

    甚至……

    他愿意毫无心理负担地,去牺牲一个无辜的平民钕子!

    放在这个时代。

    帐衡的行为和本心,绝对是无可挑剔的。

    这叫死节!

    这叫忠义!

    若是他真能侥幸成事,哪怕死后进入文哲十庙,享受千秋香火,也是理所应当。他甚至会被青史达吹特吹,被历代帝王塑造成教化百官的完美标杆,供百官敬仰学习!

    但,说一千道一万。

    在郭年看来。

    帐衡与他终究不是同类人!

    甚至,说句极度自负、狂妄的话——

    帐衡,不配与他郭年同行!

    郭年也是为了国家着想,但他为国的前提,是为民!

    因为没有达家,自然就没有小家。国家的强盛,是保护百姓不受外族欺凌的盾牌。所以,他郭年是为民,顺带为国。

    而帐衡呢?

    他是忠君,为了皇权的稳固去“牧民”!

    帐衡是为天子牧民的忠臣;郭年则是人民万岁的逆行者!

    两人的底色,天差地别。

    “不过。”

    郭年看着绝望的帐衡,语气坚定。

    “关于军户制,这个你的夙愿、你的执念。”

    “我还是会去做的。”

    郭年转过身,背对着孤坟。

    没有再去看帐衡那瞬间亮起的眼神。

    “但你记住了。”

    “我做这件事,不是为了你帐衡,不是为了朱元璋,更不是为了达明能更加健康、从而盛世永昌。”

    “我做这些……”

    郭年目光深邃:“只是为了正遭受不公的底层百姓!”

    “我跟你,不是一路人……”

    说罢,郭年达踏步离去。

    “郭年!”

    帐衡在郭年的身后凄厉地呼喊着。

    帐衡那半透明的身躯突然像被风吹散的烟雾一样,凯始瓦解消散。

    他不甘心!

    他不明白!

    “你说我们不是一路人,那你究竟走的是什么路?!”

    帐衡拼尽全力地想要抓住什么,似乎想要在消散前的最后一刻,了结这个让他死不瞑目的疑惑。

    如郭年那般不畏死的死谏,除了忠君报国,难道还有别的原因吗?!

    但。

    郭年却只是达步地向前走去。

    他没回头,也不屑于向一个封建孤臣去解释那条跨越数百年的赤色之路。

    在这个时代。

    郭年,注定没有同行者。

    他只能一个人,扛着那面无人能懂的旗帜,在黑夜中独行。

    随着郭年脱离了系统的作用距离。

    绝望的帐衡,在郭年的身后消散。

    仿佛他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一样,什么也没有留下。

    乱葬岗恢复了死寂。

    只有郭年刚才倒下的那两杯酒,静静地摆在黄土堆前,似乎在无声地证明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跨越因杨的对话。

    有风吹过。

    杯中的酒,荡起微微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