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钟郎君明显高兴了,声音都轻快了许多,“都听你的,就这么办。”

    长柳气得不行,攥起拳头就要去踢门,却被张青松勾住了腰带。

    他下意识地往后仰,一只大手托住了他的腰,随后便被人捏着腮帮子狠狠亲了一下。

    整个过程特别快速,纯粹是为了堵他的嘴。

    长柳抹了抹嘴巴,哼了一声,推开张青松就要跑,结果却被他拦腰抱起,然后扛在了肩上。

    “张……青松!”长柳压低声音喊他名字,用拳头捶着他的腰,“放我下,下去!”

    “别乱动,”张青松扛着他往屋里走,见他实在折腾得厉害,便伸手往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长柳顿时老实了,一下都不敢动,耷拉着手脚趴在他肩上,哼哼唧唧的喊着不舒服。

    张青松将他放下来抱在怀里坐着,然后便进了屋,关了门,转身将他抱着抵在门板上。

    漆黑的屋子里看不清对方脸上的神情,但长柳还是难为情地偏过头去。

    修长的双腿挂在他的腰间,长柳双手撑着他的胸膛,小声道:“你干……嘛?”

    “你想干嘛?”张青松一手护着他的头,一手托着他的屁股,凑近了些贴在他耳边问,“我若不扛走你,你是不是要去踹门了?”

    长柳哼了一声,不觉得自己有错,但听青松这样问还是有些委屈,声音不自觉地染上了哭腔,用手指戳着他的胸膛不许他靠近自己,撇了撇嘴,道:“他们说你,我,我心里难受,我不许他,他们说你。”

    张青松听着这声音那般委屈,叹了口气,伏在他耳边轻轻道:“是我不好。”

    然后开始细细密密地舔吻,像是山间猛兽在安抚自己的小兽一样,给予他安全感。

    长柳被他舔得脖子痒痒的,坐在他臂弯的屁股也不安分地扭动着,用手去推他,喊他的名字,“青松。”

    “唤我相公。”张青松往前一步,将怀里的夫郎紧紧压在他和门板中间,咬了咬那薄薄的耳垂,黏黏糊糊地哄着,“柳哥儿,唤我相公。”

    “不……”

    长柳烫红了身子,在他怀里发抖,偏着头反而露出了更多的脖颈,傻乎乎地把自己脆弱的部位送到了猛兽的利齿之下。

    张青松低头咬住他的锁骨细细地磨了一下,声音低沉地呢喃着:“柳哥儿,委屈你了,我答应你,会想办法尽快分家的。”

    分家是大事,得想个万全之策,既要顺利分家,又不能毁了他家柳哥儿的好名声。

    “分……”

    长柳感觉胸前被咬得有点痛,闷哼一声,紧紧抱住了张青松的头,迷迷糊糊地想:分家?

    青松要和谁分家?

    第44章

    七月三十, 头天晚上张青松又跟长柳说了一次,今日他得去上工。

    长柳迷迷糊糊地醒了,见时候不早了便要起来给青松做早饭, 却听见他道:“躺着吧, 昨晚累着了,今早我自己做。”

    听见这话, 长柳犹豫了一下后又躺了回去,还将被子高高拉起盖住自己的小半张脸, 望着他穿衣裳的背影小幅度地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昨晚确实被折腾得不轻, 这会儿腰还有点酸酸的呢, 那里也胀胀的, 好像青松还没出去一样。

    张青松转过来望着他笑了笑,然后俯下身去在他额头上亲了亲, 又将手伸进了被窝里,语气暧昧地询问:“腰还酸不酸?”

    “不。”长柳羞得眼尾泛红, 索性用被子盖住了自己的整张脸,张青松笑着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头, 道, “我走了,晚上不用等我吃饭。”

    他说完便走了,长柳一直等到他走后许久这才慢吞吞地从被窝里钻出来,坐在床上捂着额头痴痴地笑了笑, 然后下床穿衣。

    张青松走得比较早,这个点儿村子里没有多少人起,长柳便没闹出多大的动静,怕吵着人, 只蹑手蹑脚地进了灶屋,去吃青松给他留的早饭。

    是一碗糖水荷包蛋!

    这也太奢侈了!

    长柳坐在灶屋门槛上小口小口地吃着,把汤都喝得干干净净的,肚子里暖乎乎的,舒服极了。

    吃过了早饭洗了碗,他往头上包了块头巾,又提着个小背篓下地去了。

    前两天看见大张嫂在晒秋菜,所以昨天晚上问了张青松他能不能也晒一点,张青松笑着说又还没分家,怎么不能晒。

    这会儿长柳想了想,既然青松跟他说一年后就要同他们分家,绝不让他受委屈,那这秋菜也不用多晒,差不多能吃一年的量就行了。

    不然到时候分家都给他们分走了,不得心痛死。

    张家有两块菜地,一块大的就在屋子边上,打理得非常好,整齐地种着不少菜,行列之间几乎没有杂草。

    另外还有一块稍远一些,也要小一些,打理得没有上头那一块好,但一眼看过去也没多少杂草。

    长柳去摘菜的时候顺手就把那地里新长出来的杂草都给扯了,然后才背着背篓往回走,路过大菜地的时候又进去摘了几把豇豆。

    回去的时候柏哥儿已经起来了,正在烧火。

    长柳将背篓都放在门口,擦了把汗,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呢,柏哥儿就连忙从锅里舀了一瓢热水出来,兑着凉水让他洗漱。

    “大清早的,你上哪儿去了?”

    “我去摘,摘菜了,准备晒,晒秋菜呢。”

    长柳说完,从怀里摸出帕子来透湿了擦着自己的脸,一旁的柏哥儿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伸手指了指他露出来的那一截白嫩的脖子,小声提醒:“这里没擦到。”

    “哦。”长柳又透了一次帕子,顺着柏哥儿指的地方擦去。

    柏哥儿看了看门口的一背篓菜,问:“你咋不叫我一起呢?”

    “我去,去得早,你还睡着,想,想让你多睡会儿。”

    长柳说完,将帕子洗干净挂在外面,柏哥儿也跟着出去,蹲在背篓前看着。

    “这豇豆咋弄?泡酸豇豆还是晒干豇豆?”

    长柳挂好帕子转过身来,笑着回:“你喜欢吃,吃啥?”

    柏哥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都喜欢。”

    “那我们就都,都弄。”

    “行,正好屋里还有一个空坛子,我一会儿洗出来。”柏哥儿说完,又赶紧回屋拿了筛子和盆出来,将背篓里的东西一一分好装起来,“先放着吧,等一会儿吃完饭我们慢慢弄。”

    “行。”长柳说完,在案板前转了一圈,问,“早饭弄,弄啥?”

    “阿爹说想吃蒸南瓜。”柏哥儿把最后一盆辣椒也搬回来放在了桌上。

    长柳一听,立马回:“正好我,我摘了两个大,大大南瓜呢。”

    本来是打算切来晒南瓜干的,但是公公要吃那就蒸上吧,等明天再和柏哥儿去弄来晒就行。

    “下个月开始就要收玉米和稻子了,”柏哥儿一边削南瓜皮,一边望了望长柳,小声询问着,“二哥回来帮忙吗?”

    “他为啥,回来?”长柳下意识地就问,“他不,不上工了吗?”

    柏哥儿摇摇头,叹了口气后道:“往年都是这样,阿爹和爹爹说家里的活多,干不完让二哥告假回来帮忙。”

    “可是你二哥他,他告假也不,不好吧?”长柳揣摩着,在镇上好不容易有份收入,还是那么忙的饭店,总告假,人家掌柜的心里也不舒坦吧?

    “所以二哥没告假,都是早上起来去地里背两趟回来后才去镇上的,但是今年……”柏哥儿说着,望了望长柳。

    今年二哥成了亲,阿爹和爹爹他们恐怕会磋磨二哥夫,所以他在想二哥会不会为了不让二哥夫太累,就告假回来帮忙?

    长柳听着他话里的犹豫,心里也明白了不少,切菜的动作慢了下来,想了想,回:“那,那我得跟他说,不不能告,告假的,家里有我呢,让他在镇上安安,安安心心的干,干活吧。”

    总不能叫青松娶了他,反而比成亲前还要劳累吧?

    柏哥儿听了,也跟着点头,附和道:“是呢。”

    其实他是想说,要不就让二哥他们别管地里的活了,往年二哥起早贪黑的干,月月都上交工钱,结果成亲的时候家里一分钱都不出,反而是他大哥象征性地交个一百文,一家三口人吃饭,他爹爹还时不时的贴补他们,想来都气。

    但是现在听长柳这样讲,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劝了,只能叹了口气,将心思藏起来,想着等到了那一天走一步看一步吧。

    老南瓜上锅蒸着,长柳淘洗了南瓜籽,拿小簸箕装着放到外面去晒,然后又扫了院子。

    孟娘子这会儿才起来,端着水倒在院子外边,冲得一地的泥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