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柳松开了手,给他瞧,却看见他皱起了眉,以为是对自己的定价不满意,便想解释:“林,林大哥说,说一开始不能定,定太低……”

    谁知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张青松问:“你这纸笔哪儿来的?”

    “啊?”长柳愣了一下,回,“我,我的陪嫁呀。”

    张青松没再说话,只是紧紧地看着他,眼里满是欣赏与爱慕,由衷地道:“柳儿,你真是全天下最棒的人。”

    长柳听了有些羞涩,但心里异常满足,便又臭屁地道:“哼,你才,才知道呢。”

    话音刚落,男人突然凑上来亲了他一口,笑着附和:“我真有福气。”

    “那,那当,唔……”长柳刚想说话,嘴巴又被堵上了,这次可不是刚刚的轻轻碰一下,而是彻底深入,张青松霸道地亲着他,他都快喘不上气了。

    张青松亲完,用手托着他的后脑勺,同他抵着额头,眼神直勾勾地问:“不知道今天晚上小的有没有福气伺候长柳老爷洗澡。”

    长柳红了脸,咬了咬嘴巴轻轻点头,羞涩地道:“好。”

    洗漱完,夫夫俩终于能关上门歇息了。

    可是长柳却反应怪怪的,关上小偏房的门后几乎是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张青松走,最后实在是憋不住了,这才问:“相公,我,我今天晚上可,可以睡在铺子里吗?”

    “嗯?”张青松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用危险的眼神看着他。

    “我,我怕遭贼。”长柳说完,盯着张青松看。

    张青松无奈地笑了,拍拍他的头,道:“不会的,门窗都关好了,放心吧。”

    “可是,可是……”

    长柳还没“可是”出来呢,忽然一阵天旋地转,自己整个人直接被张青松给扛走了。

    “张青,青松!”

    长柳拳打脚踢地挣扎着,可这点儿力道对于男人来说就像是挠痒痒一样。

    碰上皮糙肉厚的张青松他是真没劲儿了,转头就被扔在了床上。

    张青松锁了门,吹了灯,上了床后将人搂在怀里,亲了亲他的额头,道:“不许留我一个人睡。”

    “你,你傻,”长柳捂着额头笑话他,“你,你可以跟,跟我一起睡铺子呀?”

    闻言,张青松俯身压住了他,手指灵活地钻进了他的亵裤里,轻轻咬了咬他的脸蛋,暧昧地说着:“不行,睡那边不好办事。”

    长柳还想说什么来着,可刚一开口声音就变得甜腻,他只能蜷缩在张青松怀里,抓着他的臂膀轻声哀求:“慢,慢一点。”

    太,太刺激了,他还嫩着呢,受不了的。

    张青松笑了,低头亲了亲他,果然放慢了手上的速度,言语调戏着:“夫郎小小的,真可爱。”

    长柳慢吞吞地把脸埋得更深了,像小蜗牛缩回了壳里,只留一只耳朵红得不行。

    次日,天还没亮呢,长柳就醒了,他刚一睁开眼就和推门进来的张青松对视上了。

    张青松手里拿着他的亵裤,刚洗干净的,看见长柳醒了,故意抻开抖了两下,还冲他挑眉。

    长柳看得害羞极了,慢吞吞勾起被子把自己的脸遮住。

    张青松晾好了裤子,走过去轻轻拽开被子,看着乖得很的小夫郎,忍不住俯身又按着人亲了一会儿。

    “我得上工去了,今儿开铺子头一天,若是卖不出去你别着急,慢慢来。”

    长柳被他亲得整个人红通通的,抓着被沿盖住了嘴巴,小幅度地点头,问:“那,那我昨晚定,定的价,可以吗?”

    “可以,咱家什么事都由你做主。”

    张青松说完,不老实地伸出手去,将他的被子又往下拽了一点儿,凑过去在他嘴巴上啄了又啄,喜爱得不得了。

    长柳也不由自主地抱着他回应,舍不得他离开,但是要上工,这实在没办法,便松了手,懂事地说着:“你去,去忙吧,晚上等,等你吃饭。”

    “嗯。”张青松说完,捏了捏他的脸蛋儿,然后便准备走了。

    等他走后,长柳也不想躺了,便起床穿衣,洗漱过后立马冲到小偏房去,打开了窗户,用鸡毛掸子上上下下地扫着,生怕落了灰让客人瞧见了。

    柏哥儿随后也起来了,去灶屋做了早饭,然后趴在杂货铺的窗台上朝里喊:“哥夫,吃饭了。”

    “哦。”长柳手里拿着昨晚的账簿和笔,一边清点货物,一边勾勾画画,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等他出来,柏哥儿便问:“你刚刚在干啥呢?”

    “哦,我,我看看货少,少了没。”长柳昨晚睡觉都睡不踏实,就怕好不容易背回来的货遭了贼手。

    “应该不会的啦,走,先吃饭。”柏哥儿拉着他往灶屋走。

    吃过早饭后洗了碗,喂了鸡鸭鹅,掏了鸡蛋,忙活这么半天了还是没有客人来,长柳又站在院子外面瞅了一会儿,这才有些失落地转身回屋,

    “客,客人们咋,咋都不来呢。”长柳嘀咕着,觉得不行,不能这样坐在家里干等着客人上门来,头一天开店,得自己去招揽客人,便喊着柏哥儿,“柏哥儿,出来帮,帮帮我。”

    柏哥儿的声音立马从茅厕传来,“哦,马上。”

    得到回应后长柳也没干等着,先去了灶屋。

    第69章

    长柳和了面, 旁边放着一罐糖,他准备炸点糖油粑粑,然后给大家伙儿送去, 好叫大家知道, 他们的铺子今天已经开张了。

    柏哥儿出来后洗了手,赶紧过去帮忙, 问:“哥夫,做什么呢?”

    “炸, 炸点糖油粑粑,送给大家吃。”长柳回, 然后将揉好的面团盖好放在灶上醒着。

    “那我们会不会亏本呀?”柏哥儿一边烧火, 一边问。

    他昨天也跟着长柳听了不少, 记得最多的就是“亏本亏本”,所以很担心亏本的事。

    长柳想了想, 道:“应,应该不会, 我做,做小的, 一家送, 送两三个,应该不会特,特别多。”

    “可是我们村有上百户人家诶,一家两个, 我们也要做两百多个糖油粑粑。”柏哥儿苦恼着。

    听见这话,长柳也犯了难,犹豫过后试探着道:“那,那不然, 我们只,只送十几户?”

    说完,便问柏哥儿,“你觉得,我,我们送哪些人家比,比较好?”

    虽然这些日子发生了很多事,但是细细算下来,他过门才不到两个月,还是个新夫郎呢。

    平日里来往最多的也就是大张嫂和张大伯他们了,然后是于婶儿,但是于婶儿家离这儿远一点,而且来往并不算多密切。

    因为虽然两个人都是靳村的,可于婶儿出嫁多年了,长柳同她见得少,现在还能来往的很多一部分原因是看在两人同乡的份儿上。

    柏哥儿听长柳这样问,立马觉出自己的重要性了,赶紧想着:“嗯,大张哥和大伯家肯定要的,还有鲁郎君家……”

    鲁郎君就是上次在晒谷场第一个接下长柳稻子的人,他家里人都挺好的,就是同钟郎君他们有矛盾。

    柏哥儿一口气说了十几户人家,长柳突然反应过来了,觉得这样不太好,便摇了摇头后嘟囔着:“不成,不成。”

    “咋了?”柏哥儿好奇。

    长柳道:“我们村有,有上百户人家,若我们只,只送十几户,那这,这样别人就会有意见,而且,我们送的那些也,也会被,被架,架起来。”

    这送礼只送十几户,别人会不高兴柏哥儿明白,但是被送的那些为什么会被架起来?

    柏哥儿想了想,开口问:“哥夫,你说的我不明白。”

    长柳便细细地给他解释:“你想,想啊,本来我们和大,大张嫂关系就好,又给,给她送了礼,那她就,就会觉得不在我们这里买,买东西不好,有,有更便宜的货,她,她也不好意思去买,这样不,不行。”

    本来他开店就是想在方便大家伙的基础上,再小小的赚上一笔,如果弄成这样,那开店就没意思了。

    柏哥儿听了,恍然大悟,哦了一声后立马问:“那糖油粑粑还炸吗?”

    长柳想了想,点点头道:“炸。”

    不能送村民,那可以送里正,送青松家的族老们。

    虽然分家的时候那些族老想打自己的板子,但是他们的威严和地位毕竟摆在村里的,开店这种事还是得讨好一下他们。

    以后他们若是愿意帮忙说两句话,那大家也会更乐意来他的铺子里买东西。

    若是不愿意帮忙说话,那别给他们使绊子就行。

    “那我先烧水洗锅。”柏哥儿赶紧道,一点儿不耽误。

    糖油粑粑炸好了,长柳按照人数分成好几份,等凉了以后再用油纸包起来,然后装在篮子里,上面盖块布,递给柏哥儿,“你,你去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