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 其他小说 > 棺妻美人 > 第3章 大千阴饭录
    见女孩这么说,我收起微笑,略显沉重。



    她的意思很明白,她就是那个即将死去的未出阁少女。



    可她看上去很正常,很健康。



    女孩似乎很开朗,她继续说道:



    “我是学历史的,对丧葬文化尤为感兴趣,我知道白棺葬未出阁少女和早夭少年,可现在很少能找到现成的白棺了,而我的时间,只剩下四十九天……”



    “这么精准吗?”我疑惑道。



    女孩点头:



    “是,我是七月半零点整出生的,天煞孤星,命中死劫,二十岁生日那天,就是我过不去的死劫。”



    她说的这些,我现在还不懂。



    “这口白棺我要了。”



    女孩说着拿出钱包,数了五张百元大钞递给我,附加一张纸条:



    “这是地址,明天晚上十二点,你把棺材送到这个地方就行,谢谢,我还有事,就先走啦。”



    我伸手接过钱,女孩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我回过神来,赶紧追到院门口,问道:



    “请问您叫什么?”



    “纸条上有。”



    女孩已经走到一辆红色奥迪车边,对着我嫣然一笑,然后拉开车门驾车离开了。



    看着渐行渐远的奥迪车,我抽出夹在钞票里的纸条。



    李亦柔。



    姓李,倒是和那徽柔的夫君李玮一个姓。



    还搭了徽柔一个‘柔’字。



    长得又那么像棺壁上的浮雕美女。



    这么多巧合聚在一起,就不是巧合了。



    我关上院门,第一时间来到了地窖。



    看来徽柔给我的‘阴饭’,我是不得不吃了。



    这口阴饭不吃,我只能坐以待毙。



    来到金棺边,我毫不犹豫地捡起那本《大千阴饭录》,翻开封面。



    如我所料,目录里包含了阴饭十门的所有职业。



    但当我翻开里面的内容时才发现,除了棺材匠和天师,其他的职业,都是空白的。



    看来我还是想错了,祖上做过的行业,我是不能染指了。



    这棺材匠和天师,才是属于我的阴饭。



    我拉了根板凳,在长明灯边翻阅起来。



    棺材匠,我现在已经是了,里面的东西对我来说会有很大的增益。



    但对我解决眼前的困难,并没什么作用。



    所以,我把重点放在了天师这个行业上。



    古书上的文字,似乎有一种魔力。



    只要眼神接触到它们,它们就像是能跳舞的小精灵,一笔一划都拆解成了极易理解的各种图案,跳跃在纸上。



    而后把里面的东西强行植入我脑海里。



    而且速度很快。



    很神奇,也很让人入迷。



    不知不觉,一天时间过去了。



    当我猛然惊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



    不知怎的,眼睛很疼,是那种很奇怪的刺痛,痛得我头晕目眩的。



    而且眼前的场景像是被抹上了一层红雾,血蒙蒙的。



    好在关于天师的本事,已经全部植入了我的脑海里。



    不过信息量太大,还需要大量的时间去消化。



    还有就是要想成为一个合格的天师,我的身体素质,还有待提高。



    好在这天师法门里,有一套天师自有的炼体方法。



    同时,我也彻底明白过来。



    祖上的那些谋生的营生,都不是因为他们有天赋,而是这口金棺在追着喂饭吃的。



    当然,代价也同样不小。



    我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电子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该去给李亦柔送棺材了。



    经过古书的洗礼,对于李亦柔的事,我已经有些头绪了。



    她所说的天煞孤星命中死劫,其实也并不是死路一条。



    这种鬼节出生的极阴命劫,要么是妖灾,要么是鬼祸。



    而我现在已经天师入门,捉鬼降妖,正好和我的专业对口。



    我站起身,眼睛的刺痛突然离奇地消失了。



    视野也变得明亮了很多,视力比之前也强了好几倍。



    我顿时明白过来,我这是开天眼了。



    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这才发现原本被我端在手里的古书已经不见了。



    我疑惑地看着一眼古棺,又有了个重大的发现。



    在左侧棺壁上第一个骑木驴的美女受刑图,那原本空洞的眼睛已经被点睛了。



    我好奇地凑过去,伸手擦了擦那眼珠子,并没有任何的违和感。



    岁月的痕迹清晰可见,不像是刚点上的。



    我又擦了擦旁边的猪笼刑美女图,确定眼睛处并没有任何的凹凸。



    “奇怪……”



    我嘀咕着转身离开了地窖。



    纵然我现在已经通了点天师本事,但还是解释不了这诡异的现象。



    顾不得那么多,我火急火燎地离开了地窖,在村里叫了一辆拖拉机,拉着那口白棺朝着李亦柔给的地址驶去。



    开拖拉机的司机姓李,我叫他师父。



    因为我打棺材的手艺,就是和他学的。



    师父不过五十来岁,一手棺材手艺是祖传的。



    师父有个喜欢打牌的不孝子,师母的身体也不好,家里经济很困难,所以啥活都干。



    车开出没多远,师父开口问道:



    “十三啊,你给的这个地址,是我们镇里首富家的地址,据我所知,他们家只有一个独女,怎么会买口白棺?”



    我回道:



    “是,师父,就是那个李亦柔昨天过来定的,说是给自己的。”



    “首富家的女儿怎么了?”



    “说是什么命中死劫,过不去二十岁那道坎了。”



    “还有这种事?”师父惊讶地看了我一眼。



    我点点头:



    “这事儿我也还没完全搞明白,不好妄下定论。”



    见我没回答,师父岔开话题,问了一句:



    “十三啊,你的钱还够用吗?”



    “师父,我钱够用,您不用操心。”



    师父犹豫了一下,说道:



    “不是,我想和你借点钱,不知道你方便不方便,一千就够,你师娘那买药的钱,都被那个败家子偷走了。”



    “好,师父,一会儿收了尾款就给您。”



    “好,谢谢。”



    师父松了口气。



    我笑了笑,说了声应该的。



    拖拉机的声音很大,说话得用喊,我们也就没再聊了。



    不到一个小时,我们来到李亦柔给的地址外面。



    时间已经接近十二点,好在没迟到。



    李家不愧为镇里的首富,四层乡村大别墅建得奢华气派。



    金色的大院门,处处透着富贵气息。



    院内灯火通明,但里面却安静异常。



    一股不明的黑气缭绕在屋顶,透着一种道不明的诡异。



    这是…阴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