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未散,新兵们已列队抽签。疤脸汉子抽到"弩"字牌,哭丧着脸被拽上箭楼;白面书生捏着"医"字牌,抱着药箱直哆嗦。叶明晃着"将"字牌跳上点将台:"今日我扮突厥可汗,谁能生擒赏烤全羊!"
校场顿时杀声震天。新兵们举着包棉布的"弯刀",把三少爷追得满场乱窜。叶凌云在了望塔上捋须大笑,忽见幼子掏出个琉璃瓶往地上一摔,彩烟弥漫中竟甩出绳套翻上马背。
"此乃惑敌之计!"叶明抹着黑灰的脸从烟里钻出,"战场上虚虚实实......"
话音未落,二十支包着石灰粉的木箭将他射成雪人。新兵们轰然叫好,叶明顶着满头白灰竖起拇指:"这准头,够射突厥大纛了!"
暮色中,叶明蹲在灶台边熬药膏。三十口铁锅炖着接骨草,药香混着焦糊味。李婉清带着丫鬟们缝制护膝,忽然惊叫:"这棉花里掺的什么?"
"芦苇絮。"叶明往护膝塞磁石片,"既能保暖,又能试练铁砂掌。"说着示范拍向木桩,磁石吸住铁砂袋,震得新兵们直缩脖子。
月圆之夜,校场燃起篝火。叶明设计的"夜战棋"铺开十丈,琉璃棋子映着火光盘旋如星。新兵们举着火把排兵布阵,叶凌云忽然闯入战局,将幼子的"帅"棋一把擒获。
"兵者诡道也!"老国公拎着叶明后领大笑,"明日开始练夜袭!"
更漏滴到子时,叶明还在沙盘前推演。忽见春杏举着密信冲进来,信上画着歪扭的狼头——突厥人终于按捺不住了。他蘸着药膏在护心镜上描符,月光透过琉璃窗,将狼形暗纹映得栩栩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