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 其他小说 > 斩神:烛龙代言人,开局弑神枪 > 第281章 哲学课
    曹渊接过竹剑,入手极轻。

    他回忆着昨天鲁梦蕾简单提过的要领,以及刚才观察其他社员的对打,模仿着摆出了“中段构”的姿势。

    他尽量让自己的动作显得生疏一些,

    但常年握刀养成的习惯,

    还是让他的站姿异常沉稳,握剑的手虽然姿势不完全标准,却异常稳固,眼神也不自觉地变得专注而锐利。

    鲁梦蕾看着他这“似是而非”却又隐隐带着某种“气势”的架势,

    眼睛微微一亮。

    她绕着曹渊走了一圈,纠正了几个明显的手型和脚步错误,然后说道:“好,保持这个姿势,别动。

    我先看看你的稳定性和耐力。”

    她竟然就让曹渊这么摆着“中段构”,定在了原地!

    而她自己,则走到一边,开始监督其他新生的素振练习去了。

    曹渊:“……”

    他能感觉到,周围那些新老社员投来的、混合着同情和幸灾乐祸的目光。

    定桩,这是最枯燥也最考验基本功和意志力的训练之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晨光渐渐变得明亮,远处传来早起的鸟鸣和依稀的校园广播声。

    其他新生在完成五百次痛苦的素振后,终于获得了短暂的休息时间,都瘫在地上,用敬畏,

    或者说看勇士的目光看着依旧如雕塑般定在原地的曹渊。

    曹渊倒不觉得累。

    这种程度的静态姿势,对他而言比散步还轻松。

    他只是觉得……有点无聊。

    而且,鲁梦蕾似乎把他给忘了?

    一直没叫他停下来。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提醒”一下这位过于投入的学姐时,训练场的入口处,传来了两个熟悉的声音。

    “哇塞!老曹!你还真在这儿啊!这是……在cosplay兵马俑?” 这是李毅飞带着戏谑和惊讶的声音。

    “嗯,看来融入得挺快。” 这是林七夜带着笑意的、平淡的评论。

    曹渊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林七夜和李毅飞来了。

    他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鲁梦蕾听到声音,也转过头,看到了走过来的林七夜和李毅飞。

    当她看到林七夜时,眼中再次闪过一丝惊艳,

    林七夜的皮相确实出众,

    但很快被审视取代。

    这两个人,气质也很特别,尤其是走在前面的那个,看起来清秀温和,但眼神深处却有种难以言喻的深邃和平静,不像普通学生。

    “你们是?” 鲁梦蕾问道,语气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学姐你好,我们是曹渊的同学,也是室友。” 林七夜礼貌地笑了笑,指了指依旧定在原地的曹渊,

    “我们哲学系今天第一节有课,看时间差不多了,过来叫他一起去上课。”

    “哲学系?” 鲁梦蕾愣了一下,又看了看曹渊,似乎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像是当兵出身的硬汉,居然是学哲学的?

    这组合……有点怪。

    她看了一眼时间,确实快到上课点了。

    她走到曹渊面前,看着他那依旧纹丝不动、甚至汗都没多出几滴的“中段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满意。

    能保持这个姿势将近半个小时,而且气息平稳,这新生的意志力和身体素质,

    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好了,停下吧。” 鲁梦蕾终于开口。

    曹渊缓缓收势,将竹剑放下,活动了一下其实并不酸麻的手腕。

    “表现不错。” 鲁梦蕾难得地夸奖了一句,虽然语气还是硬邦邦的,“以后每天早上四点半,训练场集合,不许迟到。下午四点,剑道馆集合。周末加练。记住了吗?”

    “嗯。” 曹渊应了一声。

    “行,那你们去上课吧。” 鲁梦蕾挥了挥手,又转向其他社员,吼道:“看什么看?!休息时间结束!集合!进行步伐练习!”

    新一轮的“折磨”又开始了。

    曹渊走到林七夜和李毅飞身边,默默地拿起自己的外套和水壶。

    “可以啊老曹,这才第一天,就混成‘重点培养对象’了?” 李毅飞挤眉弄眼地调侃道,“四点半集合?你这是要修仙啊?”

    曹渊没理他,看向林七夜。

    林七夜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看来你的大学生活,从第一天开始,就比别人‘充实’得多啊。

    走吧,再不去教室,咱们开学第一课真要迟到了。

    张云估计已经先过去了。”

    三人转身,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身后,是剑道社训练场上,那永不停歇的、充满汗水与呐喊的青春。

    ...

    上京大学,人文学院,静思楼,三楼,307阶梯教室。

    这是一间足以容纳两百人的大教室,

    此刻已经坐了大半。

    今天是哲学系新生必修的《哲学导论》第一课,

    对于刚刚踏入大学门槛,怀揣着对“智慧之学”或好奇,或茫然,或纯粹是分数调剂而来的新生们来说,

    这堂课意味着他们大学生涯的真正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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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新鲜,期待,紧张以及一丝丝早起困倦的微妙气氛。

    林七夜,曹渊,李毅飞三人踩着上课铃声的尾巴,匆匆从剑道社的训练场赶回,沿着静思楼古朴的木制楼梯快步而上。

    李毅飞还在小声抱怨着早上被“残忍”叫醒以及曹渊那“非人”的晨练,曹渊则依旧沉默,只是气息比平时稍微急促了一丝。

    林七夜走在最前面,神色平静,目光扫过走廊两侧那些张贴着各色学术海报和讲座通知的公告栏,仿佛在观察一个全新的生态系统。

    307教室的门开着,

    里面传出嗡嗡的,压低了的交谈声。

    三人放轻脚步,从后门溜了进去。

    教室很大,呈扇形向下延伸。

    讲台在最低处,一块巨大的多媒体屏幕已经亮起,显示着“哲学导论——授课教师:宋文清”的字样。

    宋老师,

    就是昨天给他们办理入学的那位严肃的中年老师,

    此刻正站在讲台边,整理着教案,眉头习惯性地微蹙着,似乎对任何不完美的事物都抱有本能的挑剔。

    学生们按照某种不成文的规矩落座:

    前排是学霸区,坐得笔直,笔记本摊开,眼神专注;

    中间是普通区,聊天,玩手机,打瞌睡,各色各样;

    而最后几排……则是众所周知的“休闲娱乐区”,或者叫“摸鱼养老区”。

    林七夜的目光,很自然地就投向了那片区域。

    然后,他在最后一排,靠近后门,光线最暗的那个角落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张云。

    他今天换上了一件深灰色的连帽卫衣,帽子随意地搭在脑后,下身是条洗得有些发白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看起来就很舒适的黑色帆布鞋。

    他整个人以一种极度放松,甚至可以说是“瘫”的姿势,靠在高背椅上,脑袋微微后仰,双目紧闭,呼吸均匀而绵长。

    他,睡着了。

    而且睡得十分坦然,十分投入,仿佛周围这嘈杂的,即将开始大学第一课的环境,与他无关,如同置身于自家后院晒太阳。

    清晨的阳光从侧面高窗斜射进来,

    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一小片光影,让他那副“超然物外”的睡颜,竟有几分……和谐?

    林七夜的嘴角,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果然,让这位大爷来“体验大学生活”,结果就是换个地方继续“躺平”吗?

    而且躺得如此理直气壮,如此旁若无人。

    曹渊和李毅飞也看到了,李毅飞直接“噗嗤”一声低笑出来,被林七夜瞪了一眼,连忙捂住嘴。

    “看来老张已经迅速掌握了大学‘精髓’。” 林七夜低声吐槽了一句,然后对两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就在张云附近找位置坐下。

    既然要“低调”,融入“摸鱼区”显然是最佳选择。

    他们轻手轻脚地走到张云旁边的那一排座位,林七夜坐在了张云的右手边,曹渊坐在林七夜旁边,李毅飞则坐在了曹渊外侧。

    刚坐下,前排几个原本在窃窃私语,时不时回头偷看他们的女生。

    主要是看林七夜和曹渊,

    她们立刻压低了声音,但好奇的目光依旧不时飘来。

    毕竟,这三位“插班生”的气质,实在和周围青涩的新生们有些格格不入。

    就在这时,宋老师清了清嗓子,拿起板擦,在黑板上用力敲了两下。

    “当当当!”

    清脆的响声瞬间吸引了全班的注意,嗡嗡的交谈声迅速平息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讲台上那位表情严肃,仿佛随时准备开批判大会的老师身上。

    “同学们,安静。” 宋老师的声音不高,但很有穿透力,带着一种学者的笃定和教师的威严,

    欢迎大家来到上京大学,来到哲学系,也欢迎你们来到《哲学导论》的课堂。我是你们的授课老师,宋文清。”

    他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遒劲有力。

    “哲学是什么?” 宋老师转过身,目光如炬,扫过台下每一张年轻而茫然的脸,没有用PPT,而是直接抛出了这个终极问题,

    “是故纸堆里的之乎者也?

    是象牙塔里的玄思空谈?

    是成功学大师口中的心灵鸡汤?

    还是……某些人眼中,百无一用,毕业即失业的‘天坑专业’?”

    他停顿了一下,教室里鸦雀无声,只有前排几个学霸飞快记录着笔记的“沙沙”声。

    “或许都有,或许都不是。” 宋老师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深沉,“今天的第一课,我不打算跟你们讲枯燥的哲学史分期,也不讲那些拗口的专业术语。

    我们只谈一个问题:我们为什么要学哲学?

    或者说,在这样一个技术爆炸,信息过载,价值多元甚至混乱的时代,哲学,对我们这些普通人,还有什么用?”

    这个问题,显然比单纯介绍“哲学是什么”更能引起新生的思考。

    不少人露出了思索的表情,连后排一些原本在玩手机的学生,也暂时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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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老师很满意这个效果,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几个关键词:“认识你自己”,“思维的清晰性”,“价值的判断”,“生活的意义”。

    “哲学,始于好奇,成于反思。

    它不是给你标准答案,

    而是赋予你提出真问题的能力,是磨砺你思维的手术刀,让你在这个充斥着噪音和谎言的世界上,保持一份清醒的头脑和独立的判断。” 宋老师开始沿着这几个关键词,

    展开论述,引经据典,从苏格拉底的“认识你自己”,讲到笛卡尔的“我思故我在”,再联系到当代社会的各种现象,

    语言深入浅出,逻辑清晰,显示出深厚的学养。

    不得不说,宋老师虽然看起来严肃古板,但课讲得确实不错,有一种老派学者的扎实和真诚。不少学生被吸引,开始认真听讲,不时点头。

    然而,后排“摸鱼区”的画风,却截然不同。

    林七夜单手托着下巴,目光看似落在讲台上,实则有些发散。

    宋老师讲的内容,对他而言,并不陌生。

    在漫长的战斗,修行,以及与各路神明乃至外神的接触中,

    关于“存在”,“意义”,“认知”,“价值”的思考,早已以更直接,更残酷的方式,无数次冲击过他的心灵。

    哲学的思辨,对他更像是一种事后的梳理和理论上的印证,而非需要从头学起的知识。

    他此刻更多是在观察,

    观察这“普通”的课堂,观察这些“普通”的同学,观察这位严肃认真的老师,感受着这与他的日常截然不同的,平和而有序的“知识传递”氛围。

    曹渊则坐得笔直,如同在站军姿。

    他试图去理解宋老师的话,

    但那些抽象的词汇和复杂的逻辑链条,

    让他感到一种比面对强大敌人时更深的无力感。

    什么“主体”,“客体”,“本体论”,“认识论”……每一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就仿佛天书。

    他眉头微锁,眼神中带着一丝困惑和挣扎,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异常艰难的战斗。

    相比之下,凌晨四点起来跑十公里,然后被鲁梦蕾盯着定桩半小时,简直成了轻松愉快的休闲活动。

    李毅飞则……在努力克制自己打哈欠的冲动。

    他昨晚碎到很晚,早上又被强行叫醒,此刻听着宋老师那虽然精彩但过于“学术”的讲述,

    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身上,

    教室里的空气又有些闷……困意如同潮水般一阵阵袭来。

    他眼皮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好几次差点磕在桌子上,又猛地惊醒,用力掐自己大腿,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心里不断哀嚎:天啊,这比开行政会议还催眠!我的大学生活难道要从第一天开始就沦为“特困生”吗?

    而坐在最里面角落的张云……他睡得更香了。

    宋老师充满激情和思辨的讲述,教室里的各种细微响动,前排同学的窃窃私语,甚至旁边李毅飞那努力抑制的,断断续续的鼾声,都丝毫没有影响到他。

    他甚至连姿势都没怎么变,呼吸平稳悠长,仿佛置身于一个独立而静谧的时空泡中。

    偶尔,窗外吹进来的微风拂动他额前的碎发,阳光在他脸上缓缓移动,

    让他的睡颜看起来竟然有几分……恬静?

    坐在他旁边的林七夜,甚至能隐约听到一丝极其轻微,几乎不存在的,规律而放松的呼吸声。

    他有些无奈地看了张云一眼,又看了看讲台上正讲到兴起,完全没注意到后排情况的宋老师,

    默默地在心里给这位大佬点了个“赞”。

    能把大学第一课上出“自家后院晒太阳”的境界,这也是一种本事。

    时间,就在这前排认真听讲,

    后排状态各异的诡异和谐中,缓缓流逝。

    宋老师讲得投入,从哲学对个人思维的重塑,讲到对社会批判的意义,最后落脚到“如何在平凡生活中寻找不平凡的意义”。

    他引用了加缪的《西西弗斯神话》,讲到西西弗斯日复一日推石上山的荒诞,以及在其中发现的,属于反抗者自身的意义与幸福。

    “……所以,同学们,” 宋老师的声音带着一种理想主义者的热忱,“哲学或许不能直接给你带来财富,地位,

    但它能让你在面对人生的荒谬,痛苦,迷茫时,多一份理解的深度,多一份选择的勇气,多一份内心的安宁。

    这,或许就是哲学,在这个时代,留给我们最宝贵的馈赠。”

    他看了一眼时间,第一节课即将结束。

    “好了,今天的导论部分就先讲到这里。

    我知道,对很多同学来说,哲学还很陌生,甚至有些枯燥。

    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宋老师放下粉笔,拿起保温杯喝了口水,目光再次扫过全班,

    这一次,

    他的视线似乎有意无意地,在后排那片区域多停留了一瞬。

    尤其是,在某个睡得正香,对刚才那番关于“人生意义”的精彩论述毫无反应的身影上,停顿了那么零点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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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老师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

    “现在,我们休息十分钟。

    下节课,我会请几位同学,谈一谈你们听完这堂课,

    对‘哲学是什么’,‘我们为什么学哲学’这两个问题的初步理解。

    不用紧张,畅所欲言,想到什么说什么。”

    说完,宋老师便拿起教案,走到讲台一侧的窗户边,望着外面的校园景色,开始“课间休息”。

    教室里瞬间“嗡”的一声,活了过来。

    学生们纷纷起身,上厕所的上厕所,接水的接水,聊天的聊天,活动着因为久坐而僵硬的身体。

    “我的妈呀,终于下课了!” 李毅飞如蒙大赦,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感觉比跑了十公里还累,他苦着脸看向林七夜,

    “七夜,这课……也太难熬了吧?我感觉我的灵魂都要被那些抽象概念给抽干了!哲学,果然不是我等凡人能学的……”

    林七夜笑了笑,没说话。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曹渊,发现曹渊依旧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坐姿,眉头紧锁,眼神放空,仿佛还沉浸在刚才那场“思维风暴”的余波中,没回过神来。

    “老曹,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林七夜用手肘碰了碰他。

    曹渊猛地回过神,看向林七夜,沉默了几秒,才用一种带着深深困惑和挫败感的语气,缓缓说道:

    “他……他刚才说的……推石头上山的那个人……明明知道石头会滚下来,为什么还要一次次去推?这……有什么意义?”

    他试图理解加缪笔下的西西弗斯,

    那个被诸神惩罚,永无止境地重复着无用劳作的形象。

    在曹渊看来,这简直比最残酷的战斗还要令人绝望。

    战斗至少是为了胜利,为了守护,有明确的目的。

    而这种明知道徒劳却还要继续的行为……

    “因为他推石头本身,就是他的意义。” 林七夜轻声回答,目光变得有些悠远,“诸神认为推石上山是惩罚,是荒谬。

    但西西弗斯在每一次推动中,或许找到了属于他自己的节奏,自己的掌控,甚至……自己的反抗。

    他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并在其中创造了意义。这或许就是加缪想说的,在认清生活的真相(荒谬)之后,依然热爱生活。”

    曹渊似懂非懂,眼中困惑更深。

    这对他来说,太抽象,太哲学了。

    “不懂没关系,” 林七夜拍了拍他的肩膀,“慢慢来。

    哲学就是用来‘想’的,不是用来‘背’的。

    你刚才不是在听,而是在‘想’,这已经是在学哲学了。”

    曹渊愣了一下,似乎觉得林七夜说的有点道理,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一些,但眼神依旧迷茫。

    这时,一直“沉睡”的张云,忽然毫无征兆地,眼皮动了动,

    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眸,没有一丝刚睡醒的惺忪或迷茫,清澈得仿佛从未合眼。

    他微微侧头,

    目光扫过林七夜,曹渊,李毅飞,最后落在讲台边宋老师的背影上,嘴角几不可查地,勾起了一抹极淡极淡的,近乎是“有趣”的弧度。

    “推石头……” 张云用只有他们几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吐出三个字,语气平淡无波,却仿佛带着某种洞悉一切的意味,“有点意思。”

    说完,他又重新闭上了眼睛,恢复了那副“超然物外”的睡姿,

    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清醒,只是幻觉。

    林七夜,曹渊,李毅飞面面相觑。

    这位大爷……刚才到底听没听课?还是说,他就算在睡觉,也能“听”到课堂内容,甚至……有所感悟?

    这或许,就是“大佬”的境界吧。

    课间休息结束的铃声响起。

    学生们纷纷回到座位。

    宋老师也重新走回讲台中央,目光再次扫过全班,尤其在林七夜他们这片区域顿了顿。

    “好了,同学们,我们继续。” 宋老师清了清嗓子,“刚才我说了,下课前,想听听几位同学对这两个问题的初步想法。有谁愿意主动分享一下吗?”

    教室里一片安静。

    新生们大多还比较腼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举手。

    宋老师似乎早有预料,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缓缓地,准确地,定格在了后排——林七夜他们所在的位置。

    准确地说,

    是定格在了刚刚“睡醒”,

    此刻正懒洋洋靠在椅背上,一脸“与我无关”表情的张云脸上。

    “这位同学,” 宋老师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指向性,“我看你刚才听课……很‘投入’。

    不如,就由你先来谈谈,听完这堂《哲学导论》,你对‘哲学是什么’,‘我们为什么学哲学’,有什么自己的理解?”

    唰——!

    全班同学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全部集中到了张云身上!

    空气,瞬间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