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 穿越小说 > 蝶梦飞花 > 第664章 早安吻
    江归砚一觉睡到大天亮,睁眼时寝殿里还浮着淡淡的晨光。

    陆淮临也没起,侧身撑头看他,指尖绕着少年一缕黑发,时不时轻戳他软软的脸颊,像在把玩什么易碎的玉器。见江归砚睁眼,便轻点自己脸颊,江归砚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问:“才刚醒就要吗?”

    陆淮临点点自己脸颊,声音低哑含笑:“宝贝儿,快点。”

    少年软软地“吧唧”一口亲在男人侧脸上,眯着眼仰头望他,像只刚醒的猫儿。

    陆淮临喉结滚了滚,抬手将被子拉高,低头覆上那两片温热的唇。

    江归砚撑着尚且发软的腰爬起来,指尖把皱成一团的锦被抻平,又匆匆理好枕角,才回头对仍懒懒侧躺的男人小声吩咐:“你先趴着,别乱动,吃过早膳再换药。”

    膳桌摆到榻前,陆淮临偏要赖着不起,眼巴巴望着少年:“背疼,手也抬不动。”

    江归砚耳根薄红,却挨不住他软磨硬泡,端起玉碗,一勺一勺将热粥送到他唇边。

    粥尽,江归砚又拧了温帕,别扭地替他拭净上身。药粉洒在伤口,男人肌肉下意识绷紧,少年忙俯身轻吹,声音低软:“忍一忍,很快就好。”

    纱布缠完,陆淮临侧首吻了吻少年还沾着药香的手指,笑得餍足:“有小娘子照顾,伤都好得快。”

    江归砚瞪他一眼,耳尖却红得透亮,低头收拾药匣,小声嘟囔:“……下次自己吃。”

    江归砚刚合上药匣,殿门便被轻叩两下。凤梨梨探进脑袋,笑得一脸乖巧:“小嫂子,祖母请您过去一趟。”

    少年指尖一紧,随即按住正欲起身的陆淮临,声音低却笃定:“我自己去就好,你别乱动。”

    陆淮临蹙眉,背脊的伤还缠着雪白绷带,闻言只得重新趴回软枕,伸手捏了捏他的指尖,“早些回来,我等你。”

    “凤梨梨,跟着他,别叫他吃亏。”陆淮临撑着榻沿叮嘱。

    少女立刻收起了嬉笑,脆声应下:“知道啦!”随即侧身让路,领着江归砚往殿外走。

    晨风拂面,越靠近正殿,江归砚的心口跳得越快。他暗暗吐纳几次,将袖中的褶皱抚平,又在阶前停步,理了理衣襟。深吸一口气,迈过门槛。

    殿内檀香袅袅,凤云书端坐主位,眉目慈和。江归砚拱手施礼,试探道:“阿祖。”

    见老人点头,他心头大石顿时落地,呼吸也稳了下来。

    “坐。”凤云书抬手示意,语气随意。

    江归砚依言落座,腰背挺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凤云书侧首,对身旁的凤梨梨摆摆手:“去玩吧,别在这儿杵着。”

    凤梨梨吐了吐舌头,朝江归砚递了个“别怕”的眼神,这才转身蹦出了殿门。沉重的雕花门扉轻轻阖上,殿内只剩一老一少,以及窗外细碎的风声。

    “早膳可还合口味?”凤云书含笑问道。

    江归砚连忙点头:“很是可口,多谢阿祖款待。”

    老人亲自提壶,为他斟了半盏清茶。江归砚双手接过,轻抿一口。

    凤云书放下壶,温声打量:“是个好孩子。今年多大了?”

    “回阿祖,今年十八。”

    “尚未及冠?”凤云书微露惊讶,随即笑着点头,“年岁是小了些,家是哪方?”

    “晚辈是九重仙宫的,青辞仙尊座下八弟子。”江归砚没打算瞒着面前的慈祥的老人,将身份和盘托出。

    凤云书眉梢微挑,眼底却仍是慈和的笑意:“原来是青辞仙尊的高徒,辞云峰的小峰主,怪不得老身看不透你的修为。”

    凤云书惊叹道:“真是年少有为!”

    她又将茶点轻轻推至少年面前,温声问:“家里还有别的兄弟姐妹吗?”

    江归砚摇头,声音清亮:“阿祖,我是家里的独子,爹娘两边倒是都有兄弟姐妹,只是他们只我一个。”

    凤云书含笑点头,目光愈发慈和:“你父母的名讳可否说与老身听听?或许旧年认得。”

    少年微垂了眼,睫毛颤了颤,像蝶翼轻扇,既羞赧又掩不住自豪,低声道:“您应该是认得的……只怕我要给他们蒙羞了。”

    他抬眸,眼眶微红,却字字清晰:“家父江砚尘,家母池溪月。”

    话音落地,殿内一时寂然。凤云书指尖轻颤,茶盏险些脱手。

    “原来是他们的孩子……”她喃喃,眼底浮起久远的温光,像是透过少年,又看见那对昔日风华绝代的身影。

    “好孩子,”老人声音放得更轻,带着岁月沉淀的感慨,“你父母昔年于我凤族有恩,老身至今铭记。你如今来到梧桐林,便是回家,不必言‘蒙羞’二字。”

    她抬手,轻轻覆在少年手背上,掌心温暖:“往后,这也是你的家。”

    “好。”

    凤云书闻言,眼底笑意更深,却不再追问,只抬手替少年添了半盏茶,温声道:“打算什么时候定下来?”

    江归砚晃了晃脚,指尖捏着杯沿,目光垂下,声音轻却认真:“还没想好……我想等他成年。”

    “他、他要娶我的话,还是太早了,应该还要再等……”江归砚指尖蹭着杯沿,不好意思往下说了。

    凤云书望着眼前这个仿佛浸在蜜糖里的少年,眼尾还留着一点红,唇角却先一步扬起,连睫毛都沾着甜津津的光。

    老人眼底浮起柔软的笑意,像透过他,看见多年前,自己也曾这般年少,这般无畏,这般把一整颗心都捧到对方面前。

    凤云书目光掠过少年白皙的手腕,见那里空荡荡的,便轻声问:“镯子他给你了吗?”

    江归砚点头,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甜:“给了,他早就同我说过。”

    老人闻言失笑,眼角纹路舒展开来,像春雪初融。她抬手朝殿外摆了摆,语气慈爱却带着打趣:“好了,好了,快回去吧。再晚些,我那孙儿定要以为老婆子给你气受了。”

    江归砚耳根微热,忙起身行礼:“阿祖,我先告退。”